和死对头的马甲好上了怎么办 第6章

作者:栖竹涧 标签: 灵异神怪 破镜重圆 西幻 轻松 追爱火葬场 BL同人

分明是与他无关的事。

“适才,我只是在想一件事。我想,旁的你不记得也就罢了,这件事恐怕无论如何都不会不记得。

“——你与耶和华,到底是什么关系?”

路西法不知何时已起身到他跟前,微微垂下的殷红竖瞳冰冷地审视着面前少年身形的圣子。

喜庆热闹的锣鼓声由远及近,打断了伊勒沙代的思绪。

新郎迎亲的队伍已经踩着良辰吉时来到,为首的年轻人怀抱着一捧花,笑容腼腆羞涩。

不知是不是太过紧张,他抱着花的手臂在见到约里后竟有些抖。

约里见到他后却是一下红了眼眶,原本准备好的千言万语都忘了干净,他动了动唇,只道:“你一定要对阿亚好,不然我不会放过你的。”

新郎点了点头,躲开了他过分炽热的目光:“我保证,以后阿亚会衣食无忧,不再吃苦。”

约里深吸一口气,他担心自己一会儿见了穿着喜服的阿亚会更控制不住,钻过声声贺喜的人群冲到了门外。

他在伊勒沙代身旁蹲下,终于克制不住嚎啕大哭。

伊勒沙代并未出声,只静静等他哭完。

约里和阿亚的父母去得早,兄妹俩相依为命,无论多么艰难的岁月都一起磕磕绊绊地走过,如今阿亚要离开,纵使是要嫁给她心爱的人追寻幸福,他心里的伤感还是压过了喜悦。

“……我真是个没用的哥哥,昨天晚上还要她来安慰我,她说她又没有走远,以后还是可以来陪着我的,和在家里没什么两样……”约里哽咽道。

他也收拾好了心情,知晓现在不是该任性的时候,一抹眼泪,强撑起笑容:“先生,请随我进去吧,您是我的贵客,一定要上座才行。我知道,您是担心招了那些人的眼,但如今阿亚成婚了,这里以后独我一人,我别无所有,就一条命,什么都不怕。”

“生命是最珍贵的,无论为何事或何人都不值得置之度外,这种话,以后不要再说了。”伊勒沙代扶起他,神情温和平静,“回去吧,这场婚礼还需要你参与才能继续。”

约里用力点了点头,与他一前一后重返内堂。

伊勒沙代落在他身后,临走之前,有意无意,再往那棵玉兰树后看了一眼。

他这是发现了?

路西法挑了挑眉。

他刻意隐匿身形,伊勒沙代竟然还能察觉,看来他的法力恢复状况比他想的还要好一些。

路西法不紧不慢地跟上去,他是来验收成果的,当然要站在最方便观看的地方好好看看。

婚房外,前来观礼的镇民都知道这对兄妹情谊深厚,也能理解约里的失态,只是他们看见约里身后的伊勒沙代时,表情都不由得都颇为古怪。

竟像是……有些恐惧。

这可真是奇了。

伊勒沙代在结下契印之前,不过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凡人,这些人为何会害怕他?

路西法正要探查他们的记忆一探究竟,就觉身侧投下一片影子,下一刻,他的左手落入一片袖中,与人十指相扣。

他偏过头,看着依旧泰然自若目视前方的伊勒沙代,轻笑一声:“对着虚空说话可是会被当成疯子的。”

“在他们心里,我一直比疯子还可怕。”伊勒沙代平静道。

路西法观察一番,果然,伊勒沙代说话时没有刻意压低音量,但周围的镇民却也都神色如常,似是并不感到意外,只不过都不约而同悄悄挪动脚步,尽量离他远些。

“唉呀,真是愚昧无知呢。”路西法故作惊讶地叹惜,“圣子,你受委屈了。要不要……我帮你,小惩大诫一番?”

路西法几乎将不怀好意直接表现出来,他口中的“小惩大诫”,不须想也知含义不妙。

说到底,他怎么可能真的心疼伊勒沙代?想利用他的过往经历兴风作浪还差不多。

“不必。”伊勒沙代握紧他的手,“他们如何想我,都不重要。”

人类的体温对于路西法来说太热,伊勒沙代的体温却比正常人偏低,正好是路西法最喜欢的温度。

所以他象征性地挣扎一下,不出意外地没挣脱,随后便顺其自然由伊勒沙代牵着。

好吧,等伊勒沙代死了以后,他的手也可以留下做个藏品。

镇民们一边偷偷觑着伊勒沙代那边奇特的动静,一边还留心着那边的婚礼进程,眼见流程过了大半,到了新郎进房中迎接新娘的时刻,所有人的注意力终于都集中起来。

按照规矩,新郎叩门三声,自报家门,随后推门而入——

“咦,人呢?”

喜色凝固在众人脸上。

门后的场景是所有人都始料未及的,原本该穿着隆重婚服坐在床边的新娘竟不见了踪影!

房中一切如常,唯有靠后的一扇窗大开着。

“怎么回事?好端端的,新娘怎么不见了?”

“这窗户开着,又没有挣扎的痕迹……总不会是新娘悔婚,自己跑了吧?”

镇民们议论纷纷,有人看向新郎的目光已有些同情。

“不可能!阿亚不是那种懦弱的人!”约里惊讶之后大为着急,听见有人诋毁他的妹妹,便忍不住高声反驳。

“是啊,阿亚还穿着婚服呢,她就算身手再敏捷,也不可能随随便便就能翻过这么高的窗户吧!”有和约里交好的镇民出声支持。

“这,依我看,倒像是……有人抓走了她!”

此话一出,便像冷水入热油,霎时激开一片喧哗。

“谁会这么做?”

“咱们镇上不是才来了几个外人……”

“嘘!那可是贵族老爷家的管事,你不要命了!”

周围宾客还在颇为忌惮地议论着,约里已经压不住心头的怒火,夺门而出,直冲镇长家方向而去。

与他要好的几个青年也要跟上,却被家里人拉了回来,拼命阻止。

他们背后可是王城的贵族老爷,要收拾他们这些边陲小民,比碾死几只蚂蚁还容易。

但虽不能一起去质问,背后讨论讨论却免不了。

只是这里面偶有一两句不大和谐的。

“可是前两天成婚的人都没出事……我就说不该请他来吧,约里怎么就不信邪呢?”

“约里平时就和他走得近,看吧!他出生的时候就害死双亲,行走山中猛兽都不敢近身,这不是不祥是什么……”

压低声音说话的两人正聊得火热,忽然只觉口舌一凉,下一刻,便如被什么冰凉之物填塞满整个口腔,喉间呜呜出声,却再说不出一个字。

他们惊恐地看了一眼伊勒沙代的方向,随后发着抖落荒而逃。

伊勒沙代轻叹:“何必与他们计较。”

“我乐意。”

他往身侧看去,却见路西法满面寒霜,一看便知心情极为不悦。

他还不会自大到认为路西法的不悦是为那些人说他的闲话,那就只能是……

——本来针对他的计划,因为某些人,出现纰漏了。

伊勒沙代笑了笑,温声道:“我不放心约里,你要与我同去看看吗?”

路西法微微转过脸,眸中厉色尚未收起,却弯起唇角,笑意盈盈:“好啊。”

他也正想看看,是哪个蠢货,做了节外生枝的蠢事呢。

作者有话说:

路西:此生无法与蠢货和解

圣子:路西做坏事不成功的样子也好喜欢哦(^_^)

我好糊呜呜呜呜呜呜伤心伤心

第6章 他很难缠

镇长家在整个镇子的东边,和约里家恰在相对的方位,约里忧心妹妹,几乎用尽最快的速度向那边跑去。

待路西法与伊勒沙代赶到时,他已经和镇长家里的人吵成一团。

两个高大健壮的壮汉站在他前面拦着,他们背后那一身锦衣尖嘴猴腮的中年男人神情鄙夷,往地上啐了一口:“呸!也不瞧瞧你那妹妹长什么样,就是跪着求我也没资格去王城,还抓她?别是她自己见异思迁,为了哪个野男人跑了!”

他说这话时恰巧瞧见伊勒沙代进门,那双透着精明算计的眼睛一亮,随即又露出几分自以为掩饰好的志在必得。

约里被他的话气得满脸胀得通红:“混蛋!你怎么敢污蔑阿亚!明明就是你们抓了她!快放了她,不然我绝不会放过你们!”

“哟,哪儿的穷鬼上这里碰瓷来了?”

恰是时,从一旁的屋里又走出一个中年女人,她穿着打扮比那中年男人还豪奢三分,十根短萝卜般的圆胖指头上恨不得都戴满赤金戒指,头上颈间耳边都点缀着一片金灿灿的光芒。

她一瞧见约里,便极刻意地挥着手指在鼻间扇了扇,像是闻见什么臭味似的,嫌恶道:“你那妹妹是叫阿亚吧?嘁,瘦得像根干柴一样,谁看了不倒胃口?快点滚,省得让你这穷酸气儿污了我侍卫的手!”

约里胸膛剧烈起伏着,他涨红着脸,捏紧拳头狠狠扑向那对中年男女,却被两个壮汉像拎小鸡仔似的蛮横粗暴地扔了出去。

他还要再冲上去,一直龟缩在暗处的镇长连忙出来,将他一把按住,点头哈腰地对那中年男女道歉:“两位,对不住,约里这孩子平时就傻,没什么见识,我跟他好好说说,您二位别动气。维利,来,给两位管事大人倒酒。”

镇长一边招呼着自己的儿子去他们跟前伺候,一边低声劝说,半拖半拽着约里往门外走,他也看见了门口的伊勒沙代,本想拉着他一起,但那只伸出去的手在他温柔的目光中终究是抖了抖,老实地缩了回去,他只小声道:“跟我来,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伊勒沙代颔首,跟在他身后,自然地牵着路西法一起。

路西法也难得没有闹脾气,任由他牵着,只回头看了一眼那还在大声说笑的几人一眼,殷红竖瞳里暗芒一闪。

几人说笑的声音戛然而止,都觉仿佛有尖利锋刃自身上划过般,浑身一凉,激起一身汗毛倒竖,但这感觉转瞬即逝,他们面面相觑,霎时都没了谈笑的兴致。

伊勒沙代对身后的状况置若罔闻,温声道:“一会儿我会带着约里回去,再找找阿亚,路西,你想在镇上逛逛,还是与我一起?”

“你怎么就知道不是他们绑走了约里的妹妹?”路西法瞥他一眼,“他们的嫌疑可是最大的。还是说,你也认同他们说的,约里的妹妹毫无价值,没有绑走的资格?”

他这话问得尖锐又诛心,伊勒沙代不怀疑,若他应对不当,他失误的回答就会落入约里耳中,导致最终走向决裂。

伊勒沙代温和道:“人的价值不是由随便一个无足轻重的人说了就作数的,他们那样的人所说的话更是没有任何参考意义。”

他语调平缓,不疾不徐,十分有让人心中安定信赖的力量。

路西法却不买账:“你没有回答我的第一个问题。”

伊勒沙代无奈笑道:“且听镇长怎么说吧。”

镇长不是没听到伊勒沙代所言,相反,他们整个镇的居民都已经习惯了伊勒沙代常常对着空气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而后在他周围发生一些幸或不幸的事。

长此以往,没人敢再靠近他,对于他说的话,他们只敢装作没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