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伊恩恩呀
夜久卫辅一眼便看清球路,他的站位好得不能再好,只需放低中心、举起手臂、卸掉球速,能从正面轻松地接下飞驰而来的排球。
他绝对能和以前的无数次一样,将球准确无误地递给网前的二传。
——可这个发球击打到小臂的那一刻,夜久眉头就紧紧皱起。
排球像是带着奇怪的魔力,没有如他所料地向前方弹起,而是意外地斜着路线,往左侧的更远方——往场外飞去!
“Ace!”
“佐久早发球得分!”
“连自由人都没接下!”
音驹应援团为这次丢分感到惋惜,他们眼睁睁地看见球打在自由人的手臂上,却没有顺理成章地飞向二传,更没有接踵而至的各式进攻。
“已经碰到手臂上!”爱丽莎握拳叹息,“我还以为能接到球呢。”
山本茜激动地趴在栏杆上,看见这完美的发球,她忍不住悄悄为对手感到敬佩。
“这就是佐久早圣臣的发球,虽然力量不大,但不知为何,至今都无人能初见接下——甚至还有特殊的外号。”
她迈个关子,故意停在这里,眼睛瞟向后面的其他人,期待他们热情地追问。
佐仓千代非常好奇,立刻急切地问道:“是什么外号?”
山本茜高深莫测地笑了笑。
“名为打手出界的发球。”
作者有话说:
晚安安!
晚睡的朋友们!让我看见你们的双手(不是)
【几个小说明】
1.有个bug:之前写过音驹和井闼山赛场上遇到过,写比赛发现不好写,就把前文修改了(只改了一处可能有地方没改到,欢迎捉虫),总之以后就当作没遇过。
2.佐久早的发球:纯属瞎编,原著只说过他的扣球的旋转很特别,所以非常难接。
3.列夫:按照原著,列夫在暑期合宿仍然是菜鸟一个,还和黑尾练接球。考虑全国比赛,音驹的拦网还是较弱,本文魔改一点,稍微把水平提高到能上场比赛拦网的程度,让列夫猫猫在井闼山之战中被迫“揠苗助长”,能成为音驹防守的坚固高墙。
ps:周二见!
第73章 无解的困境
夜久卫辅站在场地中央,感受前臂传来的酸麻疼痛。
“没事吧?”海关切地询问。
“没事。”音驹的自由人低下头,“奇怪的触感。”
明明是正面袭来的发球,球速和力量算不上重炮,但偏偏与手臂接触的一刹那,就像是弹到一个柔软的弹面,蹭着肌肉便往外侧飞去。
“再来一次。”
夜久卫辅说。
“我一定能找出异样的地方。”
但下一颗发球却不如音驹所愿。
佐久早又一次卡住发球限制的末尾,在最焦心的那一刻抬手发球,但排球线路笔直又稳定,向着音驹一号位的方向砸去,那个方向是孤爪研磨。
研磨直直地接起排球,同夜久经历的相差无几,排球再一次弹向远方。
“真棘手啊。”解说为音驹着急,“还是佐久早的发球回合。”
嘉宾秋田想了想说:“音驹现在必须要化解井闼山的发球,如果一传接不好,更别提进攻。”
但说说容易,实操却难上加难。
井闼山的二年级王牌控球能力达到鬼才的程度,并且有着冷静的头脑,想要利用自己强大的技巧试图用发球多次得分。
第一颗球砸向自由人。
如果自由人都无法顺利接下,那其他人就会在心里形成自己也很难接下的错觉。
第二颗球砸向二传。
二传的脚步被发球牵制,那音驹的密集进攻就会形同虚设。
那第三颗球会砸向哪里?
音驹此时的后排站位,除去夜久和研磨,还剩下一个人。
位于六号位的天满突然感觉到一股刺人的视线,如同被空中鹰隼锁定一般,令人汗毛直立。
他敏锐地意识到——佐久早的目标是他。
冷静。
绝对不能被敌人带跑。
天满默默地在心里倒计时,试图让内心冷静下来,但在焦急时刻,随着心跳变乱,计时的速度也会变乱。
他数到三就把计时抛在脑后,漆黑的眼眸紧紧地盯住另一侧的人,将一切的定夺交给本能。
这一刻——天满仿佛自己置身于发球线后,站在独自出征的位置——周遭的环境噪音赫然消失。
如果是他——如果他来发这颗球——天满瞳孔突缩,锐利如针。
就是现在!
井闼山和音驹的两位王牌近乎动作一致,在同一时刻改变姿势,一个人昂首起跳,另一个人下蹲防守。
排球如同一道疾驰的旋风,从一个人的手心打向另一个人的手臂。
胀痛的撞击打在天满的手臂上,他下意识手臂往后卸力,但恼人的排球根本不听使唤,再一次弹向斜线的界外。
“井闼山再次发球得分!”
“三连发球得分!这就是全国前三的实力——井闼山的佐久早!”
“音驹场外叫了暂停,的确需要商量一下。”
猫又教练拿着战术板等待队员,情况紧急,如果无法打破佐久早的发球回,那音驹只能一直丢分。
“他的发球旋转很奇怪。”
天满和夜久刚一下场,就异口同声地说道。
他们两个都善于接球,只接触一次就察觉到发球的奥妙。
“和左利手那种特殊旋转不一样。”天满缓慢补充着想法,他在宫城见识过牛岛的击球,与佐久早有很大却别,“就是右利手的打法,但横向力的会更多一些……而且转速非常快。”
他的话音停顿住,歪着头思考为何会有这种奇特的感受,构想佐久早是如何打出这种球。
“天满说得没错。”夜久随声附和,“他的发球就和打手出界一样,碰到斜面会往外斜偏,即使正面接到,靠手臂也无法控制球跑飞的方向。”
“那用跳飘球的接法呢?”海想了想,开口发问,“上托式会不会更好控制。”
“但飘球球速很慢,那才有时间拿上托式找位置,佐久早的跳发……我可以试试——”夜久说,“但我担心适得其反。”
“他不会再打向你。”研磨这时候插话,“夜久你是音驹中最擅长接球的,他的第一颗球是威慑,不可能给你机会习惯,更有可能是天满和……我。”
孤爪研磨缩缩脖子,其实他心底猜测第四次必然是他自己,佐久早那种水平的人,已经察觉后排防守的漏洞是瘦弱的二传。
他又认真思索几秒,虽然中午接天满的时候近距离遇到过佐久早圣臣,但两个人之间并无言语交涉,研磨只注意到他眉骨上有两颗痣,衬得下垂眼更加阴沉。
那个人看上去并非良善单纯者,不排除故意给对手放烟雾弹,再出其不意搞突然袭击,打向无准备的人。
“打向谁都有可能。”研磨立刻把前一句收回,“后排还是都做好准备为好。”
面对这样无解的困境,刚刚七嘴八舌的小猫们全都沉默,有人望天有人望地,怎么都琢磨不出方法。
猫又教练拍拍手,把小猫们的注意力拉回来,带着宽厚的微笑,提出一个新的方案。
“铁朗,你们平时怎么拦天满的打手出界?”
“……”黑尾停顿,回忆以前的练习赛,疑惑地说道,“直接缩拳放弃拦网,交给后排处理。”
“不不,另一种打法——两个人的那种。”
“场外补救!”列夫眼睛一亮,立刻举手发言,“让一个人等在场外随时救界外球。”
“就是这个——像是应付打手出界一样,我们可以专门准备合适的人去接这次界外球。”
“佐久早的发球很随机,应该不会接连同时给一个人,目的应该是防止我们适应他发球的特殊旋转,但后排的研磨、天满和夜久都有概率需要去接球。既然前三次他会压着时间发球,这大概是他最舒服的态势,所以第四次应该还会如此——你们做好心理准备。”
猫又教练展示战术板上的站位,分别指向左翼和右翼的位置。
“左翼交给海,右翼交给黑尾,你们直接站在外边线的位置,注意力放到场外,目标是就是后排触球后往中场击球,把球打高。”
老教练再次点击后排中央的攻手。
“猛虎,在这种情况下前排只剩你能进攻,由于没有二传辅助给球,因此如何进攻只能由你自己把控,不要执着于扣出好球,就算是无功过网也可以。”
山本猛虎重重地点头。
“记住——我们的目标是不让球落地。”猫又教练说,“只要能得到分数,就能打破僵局。”
接受教练的指导后,音驹暂停时间结束,六个人回到场内严阵以待,凝望着发球线后再次站上井闼山的十号攻手。
黑色的眼眸古井无波,只是注视一眼音驹重新调整的阵型,便将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手中的排球之上,安静地默立着。
音驹的队员们同频共振,紧密地拧成一股绳,六双眼睛亮得惊人。
猫是耐心的动物,它们愿意等待非常长的时间,一步一步缓慢靠近猎物的咽喉。
——必须要接下来。
——绝对不能让球落地。
砰得一声,像是发令枪。
停滞的血液瞬间随之流动起来。
“小黑!”研磨尽力用手臂把排球顶起,“外面!”
黑尾铁朗迅速向外跑,盯着排球的位置都要冲到摄影席,高举手臂将球托回前场。
“虎!进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