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伊恩恩呀
“保佑你恋爱顺利,遇到正缘。”
“……”
“我送了你一个,你不送我一个吗?”
伊吹天满挣扎了几秒,犹豫不决地拿出200日元,丢入钱箱,拿起一个蓝色的“厄运去除”,递给孤爪研磨。
研磨接下了,握在手里端详。
厄运去除就厄运去除吧。
总比没有强。
他们请完御守后,就离开了神社,走上一条上坡路。
研磨是走到第五分钟意识到这是去乌野高中的路,因为经过了一座桥,上次来的时候,列夫在这座桥上摔了一跤。
他们穿过列夫摔跤桥,又穿过一片很长的田野,路过了上次路过的商业街。
他们走到了一家咖啡店门口,伊吹天满提议去买欠下的“赌注”——两杯饮料。
“我要香蕉奶昔。”
“不要苹果的?”
“奶昔我喜欢喝香蕉的。”
“好,我记住了。”天满停顿片刻,补充一句,“我喜欢喝蜜瓜奶昔。”
“好。”研磨笑笑,“我也记住了。”
他们都不是会纠结点单的那类人,都对自己的喜好很执着,很迅速地决定各自想要的东西,站在柜台边,等待奶昔制作,目光逐渐挪移到柜台里放在木盘上的面包。
木盘上的面包都是很朴素的老式面包,没有花哨的外貌,但模样却格外松软香甜,小小的咖啡店挤满黄油的香气。
“我们家差点在这条街上开咖啡店。”
“开店?”
“和这家店一样。”天满指了指柜台里的面包,“会卖老式面包的咖啡店。”
孤爪研磨哦了一声,如果伊吹天满家里是经营咖啡店的,那他是不是能免费的蹭吃蹭喝。
他虽然不喜欢吃饭,但甜食另说。
“最后没开成吗?”
“嗯。”
“什么原因?”
“会做面包的人和会做咖啡的人都去天上了。”
“……”
他真该死啊。
两杯奶昔这时做好,伊吹天满递给他一杯,孤爪研磨拿着那杯奶昔,真是喝也不是,不喝也不是。
“这面包看上去很好吃,买一点尝尝吧。”
“……”
这面包孤爪研磨真是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
但他最后还是吃了,还吃了两块,因为伊吹天满在旁边吃得很欢,看得他的食欲战胜了他的道德底线。
时间刚好接近七点半,正是夏天的日落时间。
他们坐在咖啡店门口的座位,没有说一句话,慢慢地喝着奶昔吃面包,直到太阳下山。
“走吧。”
“好。”
他们走过最后一段上坡路,到达了乌野高中的门口。
“能随便进吗?”
研磨看见乌野校门站着门卫,警惕地看了他们,审视没有穿校服的不速之客。
“没事。”伊吹天满很自信,“我有办法。”
研磨肯定这不是一个正规的办法,果真伊吹天满带着他来到了一片墙边。
墙边堆着一些铁箱,上面有很多踩踏的痕迹,显然这是惯犯们都知道的捷径。
“教导主任会在门口抓迟到的学生,从这里走就不会发现。”
伊吹天满为孤爪研磨做示范,这个人把背包先往里一丢再灵巧地跳上箱子,更灵巧地翻身过墙,在墙的那边轻松地指挥。
“来吧,先跳一下,再撑一下,然后跨一下,你是打排球,特别简单。”
“不是所有打排球都和你一样。”
孤爪研磨说的咬牙切齿,他可是一个摸高不到三百厘米的二传手,运动细胞形同虚设。
“那你等一等。”
研磨听见蹬蹬两下,伊吹天满从另一边翻上来,斜坐在墙上向研磨伸出手。
“我拉你。”
“……非要爬墙不可吗?”
“这是最有效率的办法。”
研磨不情不愿地伸出手,开始狼狈地爬墙。
费了些功夫,他们顺利地进入了乌野高中。
“体育馆在这边。”天满说,“啊,还亮着灯。”
体育馆里的是乌野三年级的人。
三个人正在进行简单的传扣接联系,二传菅原传起球,主攻手东峰大力扣杀,而另一个主攻手大地在网那头利落地把球接起来。
“黑尾前辈他们。”天满看着乌野的三年级,问起音驹的三年级,“下学期会退部吗?”
夏季大赛是退部高峰期。
大部分项目的夏季大赛就是最后一场比赛,三年级的社员在参加完就会退部,回归学业。
“还有春高呢。”
排球项目比较特殊,夏季大赛并非终点,来年还有一场全国大赛,在IH惜败的队伍都会在春高之时重整归来。
“感觉春高要比IH更特殊一些。”
“毕竟是最后一场大赛。”
“是啊,春高结束了,就是真结束了。”
“嗯。”
研磨侧目看伊吹天满,伊吹天满默默地看着体育馆里的三个人,像是在透过这三个人在看其他人一样。
“那个时候会很难过吗?”
“难过程度大概是三小时内哭了三次。”
“……你的泪腺真发达。”
“真的会哭的——等你到了三年级你就知道!春高结束的那一刻会哭得旁边死个人都不知道!”
“那是你,我才不会哭。”
“你会。”
“我不会。”
“会。”
“不会。”
孤爪研磨觉得自己是个坚强的人,反正比伊吹天满强,他会平平淡淡地迎接高中社团的终焉,绝对不会掉一滴眼泪。
他过得很充实很快乐,所以没必要掉眼泪。
天满很想反驳他,但张了张嘴,发现不知道怎么反驳。
“既然还有人在练习。”他转移话题,“活动室应该还没有锁门。”
两个音驹的人对视一眼,像是做贼一样,绕过体育馆,往乌野的排球部的活动室溜,偷偷摸摸地左看右看,悄悄地打开门。
乌野的排球部活动室比音驹的要干净很多,而且还有一些小布置,窗台上放满一整排袖珍仙人掌。
研磨数了数,竟然有二十五个,每个上面都插着一个名牌,写着一些不认识的名字。
“当时商业街新开了花店,可以抽奖。”天满说,“我本来不想扰乱市场秩序,但那个老板太过热情,非要邀请我抽一发。”
“你抽到了什么?”
“一等奖,5000日元全场任选卷。”
“不愧是你。”
“其实应该买花的,但我没有能送花的人。”天满说,“就把5000日元全换成了袖珍仙人掌,给社团里每个人都送了一个。”
“那为什么都堆在这里?”
“因为有人说,摆成一排更有气势,就全堆在了社团活动室——镇宅。”
研磨笑了一声,他低头研究那些名牌,从左边看到右边,又从右边看到左边,但没有看到伊吹的两个字。
但他看见了“乌养”——是乌野的教练,应该是昨天饭局上见到的那个老爷爷,而不是年轻的那位。
紧紧靠在“乌养”仙人掌旁边的另一颗仙人掌,挂着写有“宇内”两字的名牌。
“找到了。”
研磨听见身后的声音。
他回头看,伊吹天满正仰着头,正在认真地端详架子上的一张被裱起来的奖状。
研磨走近一些,也抬头看,奖状上写着“第62届全日本高等学校排球锦标赛宫城县优胜”。
奖状旁边是一张合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