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伊恩恩呀
“那无论是谁抽到国王牌,都知道其他人的手牌,而精准地让目标对象配对!”
天满抖了抖,弱弱地说:“这是作弊吧。”
“天满。”野崎摇摇头,“宁给道德留遗憾,不给爱情留隐患。”
“......”
“你想不想要读懂自己的内心?”
天满抿着嘴,手指渐渐捏紧,他还是觉得这样不太好,但他突然发现他好像经常会冒出类似的念头。
——在决定做某件事的时候,选择退缩,用各种理由说服自己不去做。
除了现在,他能以游戏的理由试着和孤爪研磨亲密接触一下,他没有其他机会能够试探自己的内心,去察觉自己内心深处的想法——他不可能莫名其妙地拥抱孤爪研磨一分钟,那是非礼,会被讨厌的,所以现在是唯一的机会。
“好吧。”他缩了缩脖子,“但就算我们想玩,其他人也不知道会不会同意。”
“我来问!”野崎毫不犹豫地扛起大梁,突然从桌面上站起来大声地吸引所有人的注意力,“有人要玩国王游戏吗?”
这也太突然太明显了吧!
天满吓得一惊,这仿佛就是要为了做什么而做什么,就像是没有任何遮掩的设置一个陷阱,孤爪研磨那么聪明,怎么可能看不出来有人要算计他!绝对不会同意的!
他急忙紧张地往旁边瞧,金色头发的二传和他的幼驯染坐在他的对面,似乎一直若有若无地用视线观察他们这边的窃窃私语,那视线仿佛要把他们的阴谋诡计全部看破。
完蛋。
出师未捷身先死——天满想。
“可以。”孤爪研磨说。
看来这个昏招不行——欸?
天满疑惑,难道是今晚的饭菜太美味,让音驹大脑晕碳?脑子变得不清醒?
“我也可以。”黑尾铁朗配合地说。
“那我也玩吧。”佐仓爽快地举手。
“我也来我也来!”宫侑装作凑热闹的样子。
天满震惊地左看右看,怎么全部人都同意,只有他对这个游戏感到非常不安吗。
“那......”他不知所措地回答,“我也加入?”
野崎二话不说地从本子上撕下几张纸,制作国王游戏六个纸团,在手心里乱晃打乱顺序后,平摊在桌子中央。
“一个人挑一个吧。”
六个人伸出六只手,分别取下一个纸团。
“啊。”黑尾把自己的纸张摊在桌上,“我是国王!”
嘶。
宫侑和野崎对视一眼。
他们的计策能否成功就看没有参与讨论的人会不会配合。
宫侑瞧着野崎对着黑尾断断续续咳了五声,像是在透露手中的数字,他也急忙跟上,故意地在桌子底下轻踢了黑尾一脚,然后努努嘴,再踢了黑尾四脚。
他是1,伊吹天满是4,野崎君是5。
如果孤爪研磨配合,黑尾就能知道他的号牌,随后就能推断出桌子上最后一个女生的号码牌,就能完美地配对。
——就看你了!
宫侑莫名感觉有点紧张。
明明不是他的恋情,他还怪担心的,因为他觉得孤爪研磨不像是会参与这种事情的人,很有可能嫌麻烦拒绝帮忙。
“嗯……”黑尾沉吟片刻,“4号——”
宫侑一喜,第一个号码是对的,对应的是伊吹天满,不愧是音驹的主将,不需要沟通都能直接配合。
“和5号近距离10cm对视一分钟。”
哦豁!
黑尾挺会啊!
宫侑期待地看向野崎君身边的女孩子,脑子慢半拍地反应过来刚刚的数字。
5号?
他看向野崎——5号不是野崎吗?
完蛋!翻车了!
他转头看伊吹天满,却在伊吹天满的脸上看见了紧张不安的表情,还泛起一层不明显的红晕。
难不成猜对了?
宫侑想想,难道野崎刚刚咳的五声是指那个女孩子手里的牌是5号?
——原来如此。
——音驹之间是有他们自己才懂内部暗号,作战依旧很顺利。
“谁是4号,谁是5号?”
国王黑尾催促着,带着坏笑看着所有人。
“他是4号。”宫侑积极地指了指天满,天满已经把纸张放在桌面上,“5号是……”
“是我。”他对面的人慢悠悠地开口说话。
宫侑懵逼地抬头。
他对面的人不紧不慢地将手中的纸页放在桌面上,指尖轻轻地向前推,让所有人都能看清纸页上的字。
——出事了!
——匹配错人了!
他急忙戳戳野崎,可一转头就看见野崎君托着脸,满脸神秘满足的笑容。
而野崎边上的女孩子也低眉浅笑一声,也一副开心的模样。
剩下的黑尾更是挂上游刃有余的坏笑。
“……”
宫侑看向孤爪研磨,又看向伊吹天满,又看回孤爪研磨,再一次看向伊吹天满。
——等等。
——有哪里不对。
作者有话说:
《给》
第222章 向你靠近
10厘米的距离有多远。
天满盯着面前逐步走近的人,思绪不断地在思考这件事。
10厘米,他的食指大概这么长,那他要和孤爪研磨只相距一根食指的距离......
天满抖了抖,这对他而言还是太超过了。
虽然在以前,他好像不止一次和孤爪研磨有过这样近距离的接触,但那都是以前,以前他把孤爪研磨当好哥们,而经历了中午的事儿之后,他需要把孤爪研磨放在不一样的位置。
光是想一想那个画面——明明在比赛场上还能简单的拥抱,现在他一想到和孤爪研磨只离那么一丁点距离,他就觉得他的手心开始冒汗,比全国大赛第一场比赛还要紧张,却像被什么无形的东西紧紧箍着,每一次吸气都只到喉咙口便仓皇折返。
——刺啦!
天满抬头,他看见孤爪研磨站了起来,往他这边走,他晃晃悠悠地也跟着站起来,像是牵线木偶一样,学着孤爪研磨一样往前走。
10厘米。
他又在心里想这个数字,不断地计算他们之间的距离,然后在走到第三步时,停住脚步。
“差不多了吧。”
他觉得再往前走,他就要和孤爪研磨撞在一起,那多不好。
“不行哦。”国王——黑尾铁朗直接否决,他比划着距离,“你这起码有一米远,不符合要求。”
“四舍五入嘛,而且距离这种东西本来很难把控。”
“不必担心!”野崎梅太郎开始翻书包,在众目睽睽之下掏出一把硬尺子,“我带了标准计量工具!请交给我!”
人在干坏事的时候真是不怕苦不怕累。
他灵活地从座位上跳起来,拿着他的尺子,在孤爪研磨和天满中间一放,清晰又客观地向所有人展示出10厘米究竟是多少。
“......”
天满以前经常听御子柴前辈吐槽野崎君不解风情,他一直不以为意,觉得野崎君很好呀,哪里是什么不解风情的人——现在看来,真是正确的、中肯的、一阵见血的。
这人看不出自己的为难吗,看不出虽然只有一米但他已经快要死掉了的事实吗,看不出一个绝望的直男变弯需要循序渐进而不是一蹴而就吗?
野崎显然没看出来,而且显然重要的另一个当事人也没看出来。
哒。
哒。
球鞋触碰地板的声音是闷沉的。
天满变得异常的安静,甚至没有空去想野崎这个为虎作伥的家伙,而是必须将注意力全部用在对抗那逐渐靠近的金色。
一步。
两步。
周围吵得要命,乌养教练和猫又教练那桌大概是喝嗨了,已经到了开始划拳吹牛的程度,但他觉得周围特别安静,静得能听见自己太阳穴在跳。居酒屋的空调像是出了毛病,周围的空气如同热潮,让他更是浑身难受。
脚步声停住了,他仿佛能感受扑面而来的呼吸气流。
——终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