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伊恩恩呀
“我们反正是跳不动了。”黑尾露出一个安抚的笑,“但是挤出向前跑的力气,还是有。”
“我还能扣球!”猛虎提起一口气,让自己的声音还是和以前一样,“别担心啊天满!”
但天满怎么会看不出。
他曾经是音驹体力最差的人,他经历过多次只差一口气就要死掉的状态,一眼就看出其他人的状态已经接近最低,完全是靠着气力坚持。
他身边的所有队友都在告诉自己没关系,却都在喘着粗气,都在擦着汗水,眼中除了坚持,还有浓烈的难以掩饰的生理性疲劳。
“你还有办法吗?”
他看向孤爪研磨。
他是笨蛋,他脑子一片空白,他什么都想不出。
他希冀地看向二传手。
如果是大脑,一定会有办法吧,哪怕是再困难的局面,如果有孤爪研磨在,一定会有办法吧。
“额......”研磨目移,“也不是没有。”
“那就做吧!”天满马上同意。
“那你和我会很累,比刚刚还累......”研磨声音虚弱。
“这算什么!”
他经历过一次失败,因此他不管用什么方法都想赢,再难、再累、再不可能,只要有一线生机,他也愿意去做。
“身为大脑和心脏,如果不能撑完整场比赛,那也太丢脸了!”
作者有话说:
感觉还要再写一章才会结束捏
上周的更新补完了,耶!抱着“其实根本没想出战术,但既然已经写到三千字,就先发了再说”的心态完成了时隔好几个月的第一次准时更新,把思考破局之法的难题留给下周三的自己
ps:
周三见
第208章 声东击西
不要在说大话的时候把他带上啊!
孤爪研磨愤恨极了,伊吹天满这家伙不会认为他长得和江边一模一样,就能成为靠着回忆杀突然爆种丝血反杀的漫画男主角吧!
“研磨,快说说你的办法!”那个讨厌的、烦人的、总是装可怜的家伙分外期待地瞧着他,深黑的眼睛眨来眨去,“怎么做都可以!我相信你!”
“......”
他的嘴巴里愣是说不出什么拒绝的话。
目前的状况非常不容乐观。
音驹的队员还是太少了,在打消耗战上根本没有优势,如今大部分的选手都没有持续战斗的能力,仅仅凭着毅力坚持在场地中。
孤爪研磨一直认为,毅力并不是一个理性客观的词汇。
真的能坚持住吗?真的能仅仅靠毅力这种精神层面的虚无缥缈的坚持住吗?这份坚持真的能换来理想的结果,而不会付之东流吗?
——唉。
“研磨研磨研磨研磨研磨......”
那个讨厌的、烦人的、总是装可怜的家伙开始重复他的名字,吵得他脑袋疼。
“现在能够发挥作用的只有夜久前辈、你和我。”
研磨直接打断这段念咒,他声音有些沙哑,旁边的手白给他递来水瓶,他浅浅地喝了一口,便继续进行战术分析。
“音驹的特性是柔韧多变。”
“我们之所以在过去能够和各个强校掰手腕,正是因为我们能够以不同的方式发起进攻。”
伊吹天满灵巧,猛虎力量十足,列夫有高度,小黑和自己配合默契,后排有令人安心的夜久和海——因此研磨才能用这样丰富的手牌,去组合成不同的组合技。
但现在,大部分的攻手没有足够的体力支撑进攻的迅猛。
“我们不能和井闼山拉开分差,更不能让井闼山发现我们色厉内荏,这样第五局根本没有机会。因此为了有效得分,我在第五局频繁地给你传球,希望你能得分——当然你也没有让我失望。”研磨说,“但哪怕得分再多,长此以往也会暴露出来不对劲,只要井闼山发现了我们现在缺乏攻击性的事实,他们就会发现最终传球的落点都是你。”
“原来是这样。”天满目光看向另一侧的队伍,他被连着两次阻拦进攻,还拦得如此准确,果真是对方早有预料。
“而且现在你和我都在后排,你不能在三米线内进攻,我不能发动二次进攻,并不是进攻的强势轮次......可是现在,离结束只剩下五分。”
天满皱起眉头。
他听懂研磨的意思,剩下的时间太短,甚至不一定能支撑到他和孤爪研磨回到前排。
该怎么办?
他的心情不经沉下去,按照研磨所说,现在只有他们三个还能维持较好的竞技状态。可是另一边的井闼山,据他观察,虽然有些人开始出现下滑的情况,但相比之下,绝对比音驹强。
“研磨,依你看。”猫又教练也在听他们的对话,“我们该如何破局?”
孤爪研磨沉默,暗金色的眼眸里倒映着所有队友。
“三打六,是绝对没有胜算的。”他说,“所以还是需要其他人参与。”
“那是当然。”猛虎马上说,“你不要把气氛渲染得像是我们完全动不了一样。”
“是要以天满为主轴进攻吗?”黑尾猜测,显然音驹现在只能依赖王牌的发挥,“我们继续进行同时间多位置进攻,作为辅助去干扰他们的判断?”
“当然不。”研磨马上摇头,“井闼山学聪明了,很难被其他攻手骗过去,还是会瞄准天满的位置。”
“那你是什么意思?”猛虎不解极了,“别浪费时间,直接说结论。”
孤爪研磨站在队友的包围中,静静地环顾一圈,队友们的眼睛像一盏盏渐次点亮的灯,可他视线却像被磁石吸引,最终牢牢锁在10号身上。
“让伊吹天满去做那个诱饵。”
“......”
比赛继续进行.
在暂停前是井闼山连续得分,由井闼山发球。
铃木智也站在发球线上,将音驹的所有人看过一遍,嘴角不明显地勾起。
暂停过后......音驹的气氛好像没什么变化,稍稍有一些凝滞。
没想出办法?他猜测着刚刚那三十秒敌人的交谈,面对这种体力上的困境,音驹一是没有替补,二是不能迅速恢复体力,的确是无措可解。
但——他不会同情对手。
能把井闼山拉到第五局,音驹已经是一个值得称赞的对手,但想要打败井闼山,现在这些还远远不够。
铃木高高跃起,只见一记瞄准底线死角的扣杀,带着这位副攻手全部腰腹力量的怒吼,像一道极速的白色闪电劈向地面。
“好快!”解说震惊地喊,“现在居然还能那么快!”
然而,一道白影比闪电更快。
音驹的自由人仿佛早早锁定球的轨迹,在对方副攻手起跳的瞬间就已经侧身移动。他几乎是贴着地面飞了出去,身体压得极低,单臂犹如一道坚硬的铁闸,精准地插向球路之下。
“夜久卫辅!”主持人按住话筒,“他救到了!他救起了排球!排球精准地传给二传!”
要来了!
井闼山的所有人盯住排球的动线,在电光火石间计算着球的落点、速度和旋转,看见二传手在球的落点出等待。
前排的副攻后藤脚步快速移动,关注着伊吹天满的动向,见到他向右侧快速奔袭,准备抬起脚步抢占最佳位置。
——忍住!
后藤的脚步急刹,在心中警告自己。
哪怕只有一个选择,也要忍住——跟进式防守的关键是跟进,绝对不能在二传出手后抬脚。
井闼山的二年级副攻硬生生刹住自己的身体,紧紧地盯住落在音驹二传手里的排球,屏住呼吸,盯着那个黄蓝相见的球体,飞向右翼。
——果真是伊吹天满!
事情依旧如井闼山所料,音驹根本没有其他能进攻的选择,只有后排的10号主攻手。
球场侧翼的那道血色身影,如离弦之箭,从后排插上,他的眼神灼灼,如同一把撕裂防线的尖刀,直刺井闼山腹地。
但只要是早有预料,就能拦下。
后藤飞快地跟上音驹主攻的脚步,他听见后排也有同样的脚步声,是他的队友们——那坚定的脚步声仿佛在告诉他,后面还有他们在。
——绝对不能输!
后藤重心下移,将全身力气压在大腿之上,整个身体瞬间拔地而起,双臂抬起,手指用力地向前伸,而全身的力量从大腿一路漫到指尖,通过指尖传递出去。
“正面拦网!”解说大喊,“完完全全的正面拦网!”
“井闼山派出两个人拦网,后排还有两个人补充防守等待接球,将伊吹天满防得无懈可击!”主持人突然拔高声音,“伊吹天满要用那招了吗!他要用那招了吗!”
要用打手出界吗?
后藤想着,这种情况伊吹只能使用这一招,不然根本无法突破。
他看见音驹小个子主攻手的视线在向上看,那目光明显极了,看向他的指尖。
“不要退!”后藤听见饭纲的声音响起,“他的视线可能是诱导!稳住打!有我在!”
井闼山主将的话如同定心丸,让副攻手瞬间抛弃与打手出界博弈的心态,现在的局面不允许任何失误——与其去猜伊吹天满会不会用出打手出界,不如相信队友,哪怕伊吹用出打手出界,也能将排球完美地救回来。
他们是井闼山,他们绝对能救回来!
排球重扣而下,后藤死死地顶着手臂,丝毫不缩手一寸,当排球直直地打向他的手臂之间之时,那个绵软的特殊的力量,激起排球的一个新的飞跃。
“反弹球!!”解说震惊地喊道,“伊吹天满用反弹球!他放弃了进攻?!这是为什么!”
只见音驹的10号攻手把排球直接扣在篮网的手臂上,但他们并没有看见他们所期待的轨迹,排球居然往音驹的那半场飞,而这时候,观众们才注意到伊吹天满的身后还有一人。
“夜久卫辅!”主持人瞪大眼睛,“他居然等在这里——这是音驹的安排吗?他们这次不打算进攻?”
“可能是缓兵之计。”解说认真想了想,“井闼山掏出这种完善的守备,伊吹哪怕用打手出界都很难突破,不如采用这种方式缓一缓。”
井闼山也是这样的想的。
看见那个反弹球,前后排的所有人顿时都警惕起来,以最快的速度重新归位,等待音驹的下一次进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