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伊恩恩呀
“这个开场阵容!”
今天解说嘉宾又请到了东京预选赛的嘉宾秋田选手,这位出身井闼山的职业排球选手主动邀约要来解说IH排球的决赛,就如同一个月前一般。
秋田选手发出意味不明的笑声:“双方都将「打手出界的发球」放至首位呢。”
井闼山从一号位到六号位是饭纲掌、佐久早圣臣、铃木智也、松田拓真、后藤望、小野悠斗,自由人是古森元也。
音驹从一号位到六号位是伊吹天满、孤爪研磨、黑尾铁朗、山本猛虎、海信行,灰羽列夫,自由人是夜久卫辅。
“听说井闼山和音驹在暑期也有交流,两个学校关系十分特别。”主持人讲述着场外情报,“而且他们的队伍配置十分类似,都是重视团队配合的队伍,每个位置都有相对强势的球员——而且,核心球员的球风相当类似,井闼山和音驹估计是整个全国最了解彼此的对手。”
“是的,预选赛的最末尾伊吹同学使出与佐久早圣臣一模一样的旋转发球——真是相当震撼,直接带领音驹翻盘取胜。”解说秋田忍不住怀念那一刻的感受,“我都没有想到井闼山会被自家王牌的必杀技打败。”
“那一幕已经载入今年夏天的精彩集锦之一,而一个月后,不知道井闼山是否找到方法应对。”
“当然找到!”秋田对于自己的母校有极高的信心,王者当然有王者的实力,“井闼山猜先赢下后选择让音驹先攻,己方先手,这意味着他们对能接到伊吹天满的发球极有把握,第一分势在必得。”
开门红在每一种球类中都相当重要,这与队伍的势气有关,没有队伍希望自己队伍是落后的,因此对于第一颗球的争夺极为重要。
一般而言,猜先赢下的队伍都会选择先守,迎接对方的发球,然后以更多样的形式组织反攻。但面对音驹时,过往的队伍常常选择先攻,正是因为音驹有过于强势的发球员,总能在开局砍下过多分数,不能让其发挥。
但井闼山并不畏惧,在过去的一个月,他们针对伊吹天满的发球进行细致入微的研究。
“不要害怕伊吹天满的发球!”海貂教练热情洋溢地鼓舞他的队员们,“全世界只有我们最懂伊吹天满——因为伊吹天满的所有发球全是我们教的!”
其他小鼬们自信叉腰:“没错!无论是旋转发球还是跳飘球,都是我们教的!”
佐久早:“......”
他很是疑惑与不解,这难道是什么特别值得骄傲的事吗?
——当然值得骄傲。
井闼山的所有人已经从他们和天乌老师的Line专属友谊群组得知,这个月《银月暴击》将写安定中学的暑期合宿,他们井闼山将作为其中的合宿搭档,在另一个世界堂堂登场!以烛台切之名!
古森元也笑嘻嘻地问:“如何让天乌老师能最大程度地展现井闼山的一切?”
其他小鼬们异口同声:“当然是在这场比赛打爆音驹,让天乌老师好好地身临其境地感受属于井闼山的爱!”
天满并不想要这种暴力的爱。
当他站上发球线之时,他面对是好几双血光四溢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
——欸?
天满十分懵逼,抱球的手颤颤巍巍。
研磨前辈不是说第一局井闼山不会很快进入状态吗,这是没进入状态吗?他为什么感觉自己平A还没交,对面已经进入开大燃血模式,摩拳擦掌地想要折磨自己。
他在赛前有挑衅人吗?他这几天有说什么不合适的话吗?他难道在不经意间又惹事了?
没有吧,他最近特别友善,他回忆这段时间与井闼山交流的所有事情,他并非喜欢在Line上频繁聊天之人,只在上个月交原稿和下一话大纲时,给井闼山的好朋友们激情分享自己对《银月暴击》未来剧情的构思。
当时的Line群组其乐融融,所有人都给他发亲亲抱抱表情包,难不成......那只是对他客套,其实大家内心并不太高兴,并不想被他画进漫画里?
不是吧!天满紧张又绝望地握紧排球,
对漫画家最大的伤害是什么?
是他想完大纲与人物简纲后,告诉他四个字——全不能用。
“呵。”
音驹感觉到后场传来一股阴暗的寒气从脚底直冲头顶。。
那个男人立在那里,血色的衣摆无风自动,瞳孔中失去高光,眼睛深陷在眉骨的阴影之下,仿佛两个幽深不可测的黑洞,如同一截生硬而佝偻的骷髅。
“十个角色......”
伊吹天满声音颤抖地吐出一句。
那可是完完整整十个角色……他甚至给井闼山的教练都准备了角色……怎会如此……
蓝黄色的排球,在他指节泛白的手中无声地旋转着,下一秒飞到空中,如同昏暗中流泻的微光,令空气也为之震颤,又在为之凝固。
那积蓄的无尽悲伤与烦闷从蹬地的脚踝炸起,沿腰腹脊椎肩胛一路奔涌,最终在手掌与球面接触的刹那轰然释放!
——砸向边界的边界!
“先声夺人!音驹率先拿下一分!”主持人对准话筒,“居然第一击没有选择旋转球,也没有选择跳飘球,而是选择大力跳发!太精准了伊吹天满!”
“伊吹同学的手臂力量并不出众,但这一刻球靠着气势战胜了自身的缺陷!”秋田选手为此十分感动,“极快极强!很少能在一记扣击中感受到如此具有压迫感的情绪,音驹与井闼山难不成有深仇大恨!”
有!
伊吹天满把满腔的难过和愤慨都传达过去。
太过分了!简直是致命打击!他平时保持呼吸已经很不容易了,为什么要这么对他!明明说好可以当他的素材的,他本以为是救星,结果居然把他往火坑里推,他曾经那么努力地去相信,换来的却是更严重的病痛,他到底是造了什么孽!
情场失意,球场失利,最后在漫画事业上也要让他遭受痛苦吗!
他又不是窝囊的软柿子!为什么谁都能欺负他!
“呃。”
黑尾默了默,盯着背后那位不知道为什么又开始发癫的卷毛后辈,居然直接化身反派恶党。而且这次发癫发得时机正好,仿佛是有人故意操控一般。
他将目光投向自己的幼驯染:“你赛前跟他说了什么?”
能随意操控伊吹天满情绪的也只有那么一个人,黑尾带着内种笑容悄悄问。
研磨想起两人赛前的对话,耳朵悄悄泛起一丝浅浅的红晕。
伊吹天满总爱说些怪话,这次也是,不过到还算不错,没让他赛前还闹心。
“......没说什么。”
“咦——”黑尾端详这人的神情,“爱情的力量好可怕。”
“少啰嗦。”研磨目以。
“虽然但是。”黑尾突然警惕,“你们没有立什么只有打赢全国大赛才能交往的必败flag吧。”
“没有。”研磨作为二次元哪需要黑尾这个现充提醒,“我不乱立flag。”
“那就好。”黑尾满意地点头。
稳了,有黑化伊吹在,这把稳了。
当个情绪化的人会轻松很多——反正天满是这样的——他偶尔上头,经常偶尔,放下理智,享受快活人生。
研磨前辈说,第一局一定要赢,那作为攻手,一定要实现二传的心愿,以及自己的心愿。
他把这股必胜的情绪通过指尖传到排球中,希望传达给其他人,传达给在场的所有人。
“天乌老师......”古森元也没有接到第一颗球,但并没有懊恼,因为他感受到漫画家的深切决心,这颗球又快又猛,比一个月前强上太多,“真不愧是天乌老师。”
“这颗球好像在说——”副攻铃木智也与主攻手对决最多,他试图体会那股玄之又玄的情绪,“想要成为正式角色,你们还差得远呢?”
“什么意思?”小野紧张,“什么叫差得远?”
“你没注意吗?说到底漫画下一话还没有画出来,IH这四天,天乌老师见过多少莺莺燕燕,稻荷、鸥台......”铃木不断细数,目光逐渐黯沉下去,如同被抛弃的怨夫,“他......说不定早就把我们井闼山忘了。”
古森的瞳孔失力地颤抖:“怎会如此?我们说好要做彼此的天使的!”
“谁都想被画进去,全国如此多队伍,天乌老师从来没说过必须选我们。”铃木的声音振聋发聩,“那可是银月暴击——樱花树下站谁都美丽!”
小鼬们如临大敌,他们付出如此多的真心,认认真真地教会天乌老师那么多技术,没想到对方早在时间流逝之后,逐渐淡忘自己。
——渣男!
“世子之争,向来如此。”
饭纲掌悠悠地叹口气,虽然对此并不执着,但他决定趁机以此鼓舞大家的斗志。在事态转变的第一时间,他带着主将独特的冷静与杀伐果决,火速站出来稳定军心,让所有小鼬们知道在最后的决战,最迫切需要去做的是什么。
“既然他如此绝情,那别怪我们无义。”他义愤填膺,“赢,只有赢,才能证明何为最强,才能证明何为王者。”
明明井闼山第一颗球并未赢下,但他们依旧和音驹一样,肩并肩抱在一起,互相传达各自的决心。
仅仅是第一颗球,井闼山的气势骤然改变,空气为他们而凝滞,莫名其妙染上一股凌厉决绝的决心。
他们要赢,他们要成为全国冠军,也要成为下一话登场的烛台切高中。
仅仅是第一颗球,佐久早沉默地想。
他竟然已经燃尽了。
作者有话说:
淡人佐久早的受难日。
ps:
周三见
第182章 专门针对
“音驹开局不错。”宫侑客观评价道。
音驹的王牌发球手开局在井闼山手里直接无触抢下两分,直到第三颗球才被井闼山追回,虽然这个分差并不大,但能在井闼山手上靠发球得分的选手可是少之又少。
“伊吹的发球花样太多。”宫治得到一笔意外之礼后,对伊吹天满的好感度不断上升,内心喜爱度排名已经堂堂超过他的亲兄弟,“虽然都是二刀流,但比阿侑你可厉害多了。”
“你说什么——”宫侑超级不爽,难以置信这家伙居然支持其他人,“他哪里比得上我!就他那条脆弱的小手臂,我一个人能打十个!”
宫治意味深长地笑,他现在知道一个能让宫侑抓狂的秘密——但他一向友善待人,在守口如瓶这件事上,他是专业的。
可虽然他没有说话,但双胞胎的心灵感应还在发作。
“你为什么笑得一脸猥琐。”宫侑瞪着宫治。
“我笑了吗?”宫治瞬间冷脸。
对不起,一想到今天晚上宫侑要面对什么,他就想笑。
宫侑一言不发,沉默地往后仰了仰,紧紧地盯着宫治,不放过任何微表情。
“你笑了,你还笑得很大声。”他靠着心灵感应判断,“你有问题,你肯定对我做了亏心事!我感觉到——这和你半夜背着我偷偷炸鸡块加餐那次一模一样。”
“兄弟之间的事,怎么能叫偷呢?”宫治摇头,在不经意间地将自己的背包往后藏了藏,“我们俩未来几十年都要抬头不见低头见,我怎么可能对你做亏心事。”
——这倒没错。
宫治在小事上坑人,大事都很可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