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伊恩恩呀
宇内幽怨极了,但他选择屈服,从漫画桌上拿起割网点用的裁纸刀,盘腿坐在地上帮孤爪研磨拆包装。
这个行为让研磨很满意,蹲在旁边看他摆弄,还主动伸手,摸摸小卷毛的脑袋。
“谢谢。”
“不客气。”
“我很喜欢这个礼物。”
“真的喜欢吗?”
“嗯。”
“那你……”宇内想了想,得想个能弥补他完美生日计划泡汤的补偿,于是说,“那你亲亲我。”
他又想了想,觉得差点意思,马上补充一句:“至少一分钟。”
研磨愣了愣。
虽然和宇内做过这种事,还不止一次,但突然加上特殊时限,就变得非常不妙。
“真要这么做?”
“真要这么做。”
孤爪研磨皱眉。
他不动,宇内也不动,还把裁纸刀丢在一边,仿佛他不做,他就不拆。
研磨还是觉得网恋好,隔着屏幕拥抱比面对面亲密互动更在他的舒适区。
他好不容易做足心理准备,可宇内又重新拿起刀,展颜笑了笑:“我是在开玩笑,别当真。”
不行。
大概是因为本人是玩战术的,孤爪研磨第一秒就感觉这是在以退为进,但以他对宇内天满的了解,这人心没那么脏。
但战术就是这样微妙,往往无招胜有招,这个无意打出的以退为进相当成功。
“我当真了。”
“啊?”
孤爪研磨没接话,但拽住宇内的衬衫领子,就直接凑上去。
这倒把宇内吓到,他只是想逗逗,他这人还挺嘴欠的,本想着逗完就收手的,真没想到这个脸皮薄的高中生敢拽他衣领直接上。
不愧能年薪五千万,就是有魄力——宇内天满一边被人堵住嘴,一边在心里想。
可有魄力是一回事,有技术是另一回事。
一个连GV都没看过,一个填鸭式看过一百部的GV,两个人真是破锅配烂盖,都是新手司机上路,撑了几十秒,估计不到半分钟,同时放过彼此,大口地呼吸新鲜空气。
天满抬头看了眼研磨,研磨也在看他,两个人看着对方都一副尴尬又不知所措的表情,不知是谁第一个笑出声,马上就一起笑成一团。
“你也不行啊。”研磨忍不住说。
“请委婉地说还有上升空间。”宇内道。
“有不小的上升空间,非常期待你的进步。”研磨的目光落在眼前人的唇间,像是揉碎的花汁一样红,又意味不明地问,“一分钟不到怎么办?”
“再试试?”
“行。”
接吻是个很古怪的事情。
眼睛会莫名其妙地闭起来,手会莫名其妙地贴近,身体会莫名其妙地变轻,酥痒感从相接之处颤抖地炸开,流窜到身体的每个角落,脑子在之前明明都是最后生还者,突然一下子就变得空空如也。
他们似乎很快地就学会如何坚持到一分钟,但没有计时器,这一分钟变得主观起来,像是没有尽头一般。
直到孤爪研磨发现有些不对劲。
他用手探了探,意识到非常不对劲。
“你——”宇内直接推开他,把旁边的PS4一股脑塞到孤爪研磨怀里,“电视在外面,你会连显示器吧——你肯定会。”
研磨抱着日思夜想的PS4,不说话,只是视线一味地下移,好奇地打量。
“我要工作啦!”宇内大声说,边掩饰边站起来,跳到画桌前,“不要打扰我!”
“不用帮忙?”
“不用!”
“真不用?”
“真不用。”
“我其实没关系。”
“放过我吧。”宇内甩了甩脑袋,可不敢多看一眼旁边的未成年,他拿起画笔,故作专注地用墨水笔勾勒铅笔的线条,生怕自己的心志不够坚定,堕入黑暗的深渊,急切又紧张地争辩,“再不赶稿,我会被编辑杀死的。”
“我真的没关系。”
“我有关系。”宇内天满恶狠狠地保护住自己,“我的底线是不对未成年人下恶手。”
孤爪研磨只觉得好笑,抱都抱了,亲都亲了,宇内天满不合时宜的道德感居然还能运行,真是厉害。
“那我去玩游戏了。”他终于想起那被遗忘的最后生还者,心思飘到游戏上。
“快去玩快去玩。”天满恨不得赶快把他的男朋友赶出书房。
研磨啧啧地摇头:“你自己冷静冷静。”
宇内猛猛地点头:“好好玩,玩通关。”
“1。”
宇内天满真是个脑回路神奇的人,从刚刚发生的事情能看出来,从公寓的架构也能看出来。
床摆在客厅,卧室改成画室,藏住所有二次元的痕迹,而外面真是一丝一毫都看不出来这家伙是个死宅。
但现在添了点死宅的痕迹,孤爪研磨把PS4插到电视显示器上,熟练到不需要看说明书,捣鼓几分钟就完成初次开机和登录账号。
——最后生还者,启动。
——耶。
孤爪研磨玩起游戏,向来都会玩到不知天地为何物。
以前在家里,都是他爸他妈还有小黑管着他,玩两小时必须休息半小时,这才保住音驹二传的眼睛,至今都没有近视,而离开他爸他妈还有小黑,就没人能管住他。
宇内从里屋出来的时候,就瞧见他的小男友趴在自己的床上,手指在手柄上一下一下地点着,眼睛一寸不离地盯着屏幕,屏幕上是游戏剧情,玩得相当沉浸,都不知道漏了半截腰。
宇内听研磨讲过从小学就开始打排球,可他第一次见孤爪研磨的时候,一点都看不出身上的运动社团气质,不黑不壮,腰细瘦得都能看清背上的腰窝。
他深吸一口气,把头转开。
宇内天满同志——他大声在心里警告自己——和未成年谈恋爱就是管不住下半身的混蛋在犯罪,只有未进化完全的贱畜才会这么做!
他已经成为了十恶不赦的混蛋,离最低端的贱畜还有一步之遥,他得忍住。
“饿了吗?”他做好思想道德建设,才敢转回头,提起别的话题。
“有点。”孤爪研磨分给宇内一个眼神,趴在床上看他,那截腰还是露在那里。
“那你想吃什么?”宇内又把脑袋掉转到一边,开始在心里念大悲咒,放弃思想道德建设,开始使用玄学手段。
“吃你。”高中生不客气地回答。
“……”
6。
宇内天满无话可说,只能用游戏里的这个特殊数字去形容孤爪研磨。
不是我军太无能,而是敌军太狡猾。他的脑袋再次掉转,玄学手段也没用,亦步亦趋地往床边走,把床上的人抱起来,揽进怀里,猛猛吸猫,狠狠忘本。
他是有猫的人,吸猫是他的合法权利,他一个月以来都没执行过他的权利,得一口气吸回来。
他家的猫也不反抗,估计是懒得反抗,任由他环抱着,继续专注地玩游戏,搞得铲屎官很难过很不爽。
“这么好玩?”
“嗯,不愧是评分高。”
“我也想玩。”
“不给。”
“……”
宇内不开心地哼了一声。
他看着屏幕上的过场动画,心里想着他画过的漫画。
他被编辑夸过人体画得好——那可不,他在创作少年漫之前,可是画同人涩图,画人体是产粮的手艺。
在涩图剧情创作中,敏感点是一门必修课,无论男女,总会有些地方碰不得。
宇内天满记得自己上午咬过孤爪研磨的耳垂,只是用牙齿磨了一下,他的小男友就不动了。
这一次,他倒没用力咬,只是轻轻地含着,小心又故意地用唇舌划过耳廓。
“你别闹我。”
研磨手指差点按在按键上,跳过重要剧情对话,他恼怒地用手肘怼后面作怪的人,但那人放过他的耳朵,开始往下,湿润又黏人的触感从后颈传来,顺着颈侧蜻蜓点水地吻下去,手指也不听话,揉在他的喉结上,直接让孤爪研磨身体难以抑制地想发抖。
“你……”他也是很无语,“你不是不对未成年人下恶手吗?”
“我没做什么呀。”宇内装无辜。
“……”研磨翻个白眼,懒得搭理,继续打游戏,过完剧情就是要操作的部分。
这种剧情向游戏的操作关卡都不会很难,即使是困难模式,他最多打两次,绝对能通关。但这一次像是在黑魂一样,打来打去都打不过,总是断在不该断的地方。
他的最后生还者……
孤爪研磨身残志坚地握着手柄,任由讨厌的家伙换着法地探索,忍着劲儿直到划过某个部位,停在上面转了转,他才没忍住松开手柄,漏出一声短促的低吟。
“哎。”宇内又笑了,笑声从耳边灌进颅腔,痒得惊人。
“快去画你的漫画。”研磨咬牙骂道。
“不要。”宇内摇头,“我想陪你玩游戏。”
玩什么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