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伊恩恩呀
虽然不像影山飞雄那样无比精准地传球,但他的传球也不会出现重大失误,但也做不出任何超乎寻常的表现。
所以不应该对他抱有太多的要求,他只是一个普通的二传手。
可能只有傻子觉得他世界第一厉害。
研磨看了眼面前的人,抿抿嘴。
“低头。”
“怎么了?”
“让我摸一摸。”
“......”天满小发雷霆,“前辈你很双标唉,不让我对你动手动脚,但却想对我动手动脚。”
“那就算了。”研磨只是随便说说。
“不行。”另一个人立刻不乐意,顺从地弯下腰,把脑袋凑上去。
孤爪研磨望着毛茸茸的卷毛脑袋,和大部分霓虹人的不一样,完全不扎手,显得柔软极了。
但只是轻轻地揉了两下,准确是拍了两下,就收回手。
“谢谢天满。”他说一句。
“不客气!前辈!”他的后辈开心地回话,虽然不知道在开心什么。
但如果孤爪研磨能读心,他现在一定会很无语,因为他的倒霉后辈正在绝赞暗爽中。
天满心里的小人正在撒花庆祝。
——好耶!
——他被二传依靠了!
漫画中经常有那种主角陷入低谷、伙伴激情鼓励的场景,天满一直都很喜欢这类剧情,他坚信——友谊和羁绊是少年漫永恒的主题。
而就在刚刚!
他和孤爪研磨之间难以割舍的羁绊的力量出现了!
虽然不是第一次,但天满觉得这是值得纪念的一次。
说来可笑,他明明年长那么多,穿越到今天却一直都在受着音驹的帮助和恩惠,尤其是研磨前辈,他活到二十六岁都没有特别活明白,总能被二传手的某些话点破内心的迷惘,每次茫然无措的时也是二传手施以援手,让他依靠。
而这是第一次孤爪研磨来依靠他!这难道不值得纪念吗!
天满顿时觉得重任在肩。
音驹的大脑是音驹的中枢,是队伍里最累的那个人,但也是因为大脑的存在,血液才有前进的方向。
这局比赛,他要作为血液,作为心脏,猛猛地给大脑泵血。
因此他必须要表现得更好,比过去的每一次都更好。
在打完白鸟泽之后,在昨天睡觉之前,天满在安静的环境中思考过一个问题——为什么白鸟泽第二局的自己好像和平时不一样。
他突然想到这件事,并且他的直觉告诉他,只要想清楚这件事,他就能变得更强。
那个时候,他的精神更集中,脑子里只有飞跃的排球,双腿绷到极致,一开球就会冲向网前,而只要跳到网前,排球就会合适的飞到他手里,而白鸟泽的拦网根本跟不上他。
为什么跟不上他?
他的速度并不是超快的类型,没有翔阳那种逆天的速度,但总能跑到一个无人的网前,进行快速进攻。
天满睁开眼,
——是走位。
他意识到,在那一局中,他的走位和平时不一样。
此时此刻,在新的对局中,他深知自己无法进入那种状态,但他努力集中精神,调动所有脑细胞去复刻那个时刻,去想自己到底能做什么。
哪里——哪里才是最合适的进攻点?
开始思考的那一刻,天满就意识到这件事有多么困难。
赛场上瞬息万变,有无数的信息需要去吸收,而且每次移动会导致对方一起移动,更是难以猜测最佳的进攻位置。
他以前全凭习惯做这种事,要么跑向自己最擅长的左翼,要么直接冲到最近的网前,但现在他必须开始分出心神观察对手,用余光在认真观察队友。
他得去证明——他可以像其他血液一样支撑住二传,必须支撑住他的二传,
天满的心在某一刻突然极度沉浸。
他马上剖析出自己的主要观察对象,他还做不到兼顾所有人,因此将注意力一个点上。
——宫治。
这个稻荷崎派出专门盯紧他的人是最大的威胁,只有让宫治没有可乘之机,他才能更好地发挥。
所以显而易见,最重要的第一步,就是甩开宫治。
如果单从移动速度来看,天满认为他和宫治不相上下,他腿短但倒腾得快,宫治腿长但步频慢,所以很难靠更快的速度拉开距离,最多只能抢一个起步的时间差。
因此要利用别的东西。
天满的眼神微眯,一瞬间他奔向左翼的脚步突然一转,以意外的轨迹往右翼跑。
场上的战局突然被打乱,研磨的余光一直在看各个攻手的位置,因此清晰地看见伊吹天满的动线。
——这个人又乱跑。
音驹是多点进攻,用多个方向的同时进攻去让拦网混淆,因此不止伊吹天满一个人在网前助跑,因此如果贸然地改变方向,很可能会撞上队友的脚步。
研磨瞬间就提心吊胆起来,但他突然意识到什么——伊吹天满好像知道这件事。
那个黑发的后辈很敏捷地绕过所有队员,完全没有阻碍到任何人,向着右翼奔跑过去。
——为什么天满要这样麻烦地做这种事?
音驹的大脑下意识看向另一侧,所有画面闪进他的脑子里,马上捕捉到关键信息,宫治和自由人的位置。
自由人一般都会在开球后站在后排中轴,会根据拦网的位置调整自己的站位,由于小黑在中线起跳,为了提防音驹突然快攻,稻荷崎的赤木正在从右边跑到中轴,准备预防突然袭击,也防止拦网漏球。
但如果如果宫治也想跟着天满往右跑,就会和自由人撞个正着,所以那家伙被绊住脚稍慢一步。
天满想抓住的就是稍慢的这一步!
孤爪研磨察觉到的那一刻,排球就落入掌心,他毫不犹豫托球向右边。
稻荷崎只派出宫治一个人盯着天满,如果天满能够甩开,音驹二传露出一抹笑容——那里肯定能得分!
“Nice!”解说立刻喊道,“音驹拿下一分!比分来到6:5,他们成功追回一分!”
而随着比赛推进,场上的观众越发提心吊胆起来。
“刚刚这颗球......”
木兔光太郎难得露出深沉的表情,大家都安静下来,以为枭谷的队长兼王牌发现了什么了不起的事情。
结果枭谷的队长兼王牌突然向后晕倒。
“头脑好痛,赤苇,我的脑子好痛。”
“没事吧!木兔前辈!”
看台上一片喧闹,甚至来不及为音驹追回一分喝彩,场下的音驹选手聚在一起,研磨本想说些什么,但还是作罢。
他看了看伊吹天满,觉得他很正常,不像是昨天那种癫癫的样子,和平时没什么分别。
——是碰运气吗?
他不太确定地收回视线,决定继续观察。
比赛又重新轮到音驹发球。
孤爪研磨的发球虽然没有攻击性,但总是很刁钻地跑到让人难受的位置,而且他非常喜欢打网前球,这样能逼迫聚在后排的接球者,被迫鱼跃到前排,失去进攻的机会。
他成功让宫治不得不弯腰去接球,给队员创造出时机。
所以伊吹天满又要怎么做?
音驹二传的视线突然一凛,他默然发现,在自己没有注意的时候,伊吹已然窜到犬冈走的身后,用巨大的身体遮挡住自己。
——梯次进攻?
犬冈和天满根本没有配合过这个,他们能打出来吗?
不。
研磨惊讶地发现可能并不是,天满只是在趁机调转脚步,想要让爬起来的宫治无法判断他要往哪边跑。
那应该往哪里传球?
孤爪研磨突然有些迷茫,他忍不住去观察不一样的后辈,又必须集中精神在比赛上,因为排球已经飞向自己的位置。
不过直觉告诉他,该给伊吹天满传球。
他克制自己不能把视线落在天满身上,让拦网有判断的依据,努力辨别乱七八糟的脚步声中那个人的声音。
伊吹天满的起跳和别人不一样,是一个极其清脆有力的声音,非常特别,与众不同。
他短暂地希望天满还是在右翼,因为猛虎轮到左翼,他肯定想从那边进攻,拦网不盯天满就会去盯着音驹唯一的重炮手,那边是可乘之机,
但天满本来就在二号位附近,没必要绕到犬冈身后花费时间,所以大概率还是左翼。
这时,周围突然寂静。
——咚。
孤爪研磨瞬间捕捉到那个声音,心中一惊,立刻传球到右翼的方向。
伊吹天满绕了一圈居然又绕回最开始的一号位,就连大脑都不知道他是怎么跑回那个位置的。
但是——那里是一片空网,宫治又一次被甩开。
“音驹连续得分!漂亮的直线球!”主持人激动极了,“每次看见伊吹同学在扣到边线的直线球,都觉得控球精准!”
“他这两颗球......”解说云雀田摸摸下巴,“看来有在认真思考。”
孤爪研磨也是这样想的,他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他下意识就走到自己的后辈面前,用审视的眼光打量,但他的后辈眨眨眼,茫然又疑惑地看着冲到面前的他。
“怎么了,前辈?”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