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伊恩恩呀
北信介的眼神一凝,两个吵架的双胞胎立刻偃旗息鼓,互相看一眼,默契地开始勾肩搭背地装作哥俩好的模样。
虽然稻荷崎被对面突然扬起的口号震惊一瞬,那整齐划一的喊声和红通通的巨大应援团的确声势巨大,但他们马上反应过来,这正是对方忌惮他们的表现。
稻荷崎连续三年都闯入全国大赛,排球部的选手们都身经百战见多识广,不得不说,全国大赛那么多应援团,稻荷崎认第二,没有学校敢认第一。
作为兵库县最强的队伍,稻荷崎受到全县的欢迎和喜爱,有各种各样自发聚集的支持者们专程来到东京,那些老大叔们喊起口号来那叫个慷慨激昂,没有啦啦队能是他们的对手。更何况他们的应援团不仅仅自发组织的排球爱好者,还有专业的吹奏部乐团。
虽说强狐压不过地头猫,目前确实在人数上暂时略逊一筹,但在势气上可谓是天差地别。
人声怎么可能抵挡住乐器,从音量到音高到格调,吹奏乐都不是声带力量能够比拟追赶的。
在战斗中,虽然战士嘶吼在最前方,但乐曲却永远飘在最上方。
听见远处的口号,稻荷崎吹奏部的部长兼指挥非常不屑。
——笑话,他根本没在怕的。
无论场上场内都是一场你死我活的战争,既然对面挑衅过来,指挥握紧手中战斗的指挥棒,和部员们对视一眼,翻开下一张乐谱。
压过去,赢过去,绝对不能认输。
他手指一扬,指向乐团的最末,只听咚得一声定音鼓。
稻荷崎的旋律突然一变,使身体不禁紧绷,如雷贯耳的鼓声就让旋律充满森森的肃杀之气,
气氛突然变得紧张,无人不屏气凝神,仿佛身临一场巨大的战争,但高音乐器们毫不示弱,在沉重的低吟中冲破屏障,长音不断拔高,如同战争的冲锋号。
就在燃到最高点的时刻,一段清亮的女声独唱突然加入,如同女神为勇士的轻吟和祝福,激昂乐曲被那声音带得更加高昂,让人不禁为之一振。
等等,是谁在唱歌?
不是他们的人在唱歌!
稻荷崎的指挥难以置信地看向舞台的角落,他甚至手中的指挥棒都错慢一拍,向着另一头的看台看过去
如同黑暗中的一束光,声音清澈得不含一丝杂质,在激烈恶战的磅礴音乐中,那嘹亮婉转的高音把气氛扬到极度优美动听,明明没有聚光灯聚集,但全场观众的视线都离开稻荷崎,紧紧地被音驹那边吸引。
那女声如同心跳般响起,女高音似云雀盘旋而上,她的身后居然有一整支合唱团,他们齐声扬喉,和声层层交织,化作光的织锦,享受着那铺陈到顶点的音乐。
你以为这就是顶点吗?
不,这还不是顶点。
女声忽停,合唱团突然音色一变,声音压下来,低音部支撑着高音部,开始如同诵念般的歌诵,伴随着周围其他应援者的口号,音浪顺着地板震颤每个人的脚底,仿佛战士般的呐喊,掀起更高的浪潮,层层叠叠的合音汇聚成一首高昂的战歌。
稻荷崎哪敢示弱,指挥急切地挥动手臂,要用鼓点把节奏拉回来,绝对不能被带跑,但对面的女高音如同流氓一样,把他们的奏乐完全当作自己歌唱的背景伴奏。
忽然声乐部的所有声部归于寂静,那嘹亮如光的声音第二次扬起。
这一次声音更高,甚至能到海豚音的程度,在拉到极高时,在卡在即将破音的边缘,尾音变得嘶裂沙哑,未经扩音的嗓音却充盈整个空间,竟然让情绪更加饱满,饱含着挣扎,矛盾,痛苦,让所有人头皮发麻。
天呐,如果说稻荷崎的吹奏如同战马起鸣,演奏出激烈的对战,那音驹的演唱就如同天上方舟,摧枯拉朽地带着观众的思想飘在最高的云端。
而还不止一个人,在女领唱的带领下,整个合唱团再进,汹涌如洪的合唱如同呐喊,那灵魂高音再度变得婉转深沉,即使对面的战鼓打得更快更烈,如同一个高悬的旗帜,在天空的最上方引路,引领整个合唱团的声音萦绕在整个东京体育馆。
高扬感和悲壮感交织在一起,就连关西来的观众都无人不为之动容,电视台的镜头也默默移过去拍摄,仿佛这不是体育场的排球比赛,而是用音乐厅的圣歌演奏。
——完了。
稻荷崎的指挥有些绝望,不仅他有些慌乱,而且他能感觉到面前的吹奏部已经有人错音,他拼尽全力绷住神色,将这首乐曲指挥到最后。
而那背后悠扬的歌声像是在示威,不,是净化和救赎,那美丽的音色根本没有人能去苛责。
他突然觉得他不该把这视为一场对战,而是一场难得的音乐交流,那歌声如同洗礼的水冲刷灵魂的缝隙,却并没有向他们露出剑锋,而是友善地与他们共舞。
最前方的指挥棒渐渐地变慢,不再急着摆脱歌声的萦绕,随着歌声的带领和节奏,共同把这首乐曲推向更高潮。
音驹和稻荷崎看台突然变得和谐起来,吹奏声伴着合唱声,交融在一起,乐曲变得轻柔又不失浪漫,随着那温柔的女声,洗涤着听众的灵魂,抚平赛场上所有的紧张和苦痛。
当最后一个音符消散于体育馆上空,稻荷崎的指挥一挥棒,结束这首歌曲的演奏,听着周围默默响起的掌声,泄气地靠在扶手边,突然猛地回过神来——天呐,他刚刚怎么道心乱了,居然被音驹的合唱牵着鼻子走。
他略显烦躁地看去,吹奏部的所有人和他一样,忍不住向另一边的看台看去,放下乐器,他们终于有力气好好看看对面到底请了何方神圣,居然用这种温水煮青蛙的歹毒手段带跑稻荷崎的吹奏部。
只见音驹看台最中央站着一个美丽的女生,穿着音驹的校服,黑色裙摆垂落,没有任何多余的褶皱。
她的面容平静,橄榄色的发丝松散地垂在耳边,被她轻轻地拂起。灯光从空中洒下来,在她脚边投下细碎的光斑,也在头顶凝聚一层高贵典雅的光环,笑容中透着一种永恒的安宁,既不冷漠,也不热烈,只有冷静和从容。
稻荷崎应援团倒吸一口凉气,他们渐渐地放下心中的抵触和顾虑,配合地也开始鼓掌,满脸惊艳和震撼。
“是......是女神在唱歌吗?”
从声音到样貌都如同神圣的神迹一般,输给这样的人……能给这样的人这样的演唱伴奏,也并非一场绝对的失败。
音驹排球部也在倒吸一口凉气,他们与之相反,满脸惊吓和恐惧。
这是只有音驹高校的运动社团才能理解的噩梦。
“不,是死神在低语!”
作者有话说:
《奇异恩典》by稻荷崎吹奏部
《生化危机》by音驹排球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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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级短,但上一章很长,所以不要骂我短小(目移)能顺利赶完榜单已经很不容易了!
好多人猜到啦,其实每一天比赛都会安排不同的月刊组人员,第一天是戏剧社的小堀和鹿岛,第二天是篮球部的若松,第三天总该轮到我们音乐社的罗蕾莱,可以猜猜第四天会是哪位旧人(嘻嘻,再次安利我们小月刊,纯爱天花板,入股不亏)
这章关于声乐的都不是专业的(磕头)现实无法实现,只是想写的好玩有趣些,请见谅
ps:
后天见啦
第139章 破釜沉舟
“那位是?”
赤苇京治好奇地指向身后歌唱的人。
那人端庄又美丽,如同天使下凡,更迷人的是那醉人的歌声,把周围人的视线都吸引过去。
“是结月呀,她是声乐社的王牌。”佐仓千代笑着说,“我们学校的声乐社很出名的。”
“啊。”赤苇想起来确有此事,枭谷和音驹离得很近,有些传闻能够穿到他们那里,“是那位人鱼公主吗?”
“是的。”佐仓点头,热情地介绍她的好朋友,“人鱼公主是其他学校起的绰号,在音驹里我们更喜欢称呼她——声乐社的罗蕾莱。”
“哇——”男生们发出此起彼伏的惊叹声。
罗蕾莱是童话和诗歌中的女妖。
她会在岸边的礁石上歌唱,歌声如水般柔美动人,带着蛊惑人心的韵味,吸引着水手们无法自拔地向她靠近。
“罗蕾莱?”木叶秋纪听着那优美悠长的声音,忍不住感叹,“这歌声真像是传说中的女妖在歌唱。”
“好厉害啊!”木兔光太郎忍不住说,就连他这种没有音乐细胞的人都觉得特别好听,耳朵越竖越高,“看来担心音驹的应援真是多此一举。”
“可是……”
大将优突然开口,他注意到更多的细节,视线落在场下,他更加好奇地询问音驹的情况。
“为什么夜久前辈这么凶恶地拽黑尾前辈的衣领?”
枭谷和户美的人看过去,发出更加此起彼伏的惊叹声。
那已经不是拽衣领,而是要逆身高踩在黑尾铁朗的头上,远远地都能感受到那种呼之欲出的愤怒。
佐仓想了想,合掌解释道:“可能是因为罗蕾莱和他们有着特殊的意义吧。”
“特殊的意义?”
“我们学校的运动社团一旦遇到瓶颈,无论是队内不和还是技术受阻,都会去请小结月帮忙。”
男生的表情很疑惑。
运动社团出问题,去找文艺社团帮忙?
“难道是用歌声抚慰人心?”
“不是哦,用练习赛践踏人心。”
比赛场地内。
向来沉稳的夜久卫辅也有些慌,他是音驹的定心丸,但他第一次露出这种恐惧的表情。
“黑尾,直视我!你——你居然把罗蕾莱请来了,她怎么会愿意来——你把什么出卖给了恶魔!?”
音驹的主将黑尾铁朗回避视线,极度心虚,颇为尴尬地解释道:“只是让她无聊时可以来排球部玩......”
“玩?”副主将海察觉到微妙的停顿,他迟疑地问,“玩几次?”
“也就。”主将刚刚的嚣张气势全无,他心虚地看着队友们,柔弱地伸出三根手指头,“三次。”
福永捂嘴:“Game over。”
猛虎吐槽:“不要抢研磨的台词啊。”
研磨叹气:“小黑,我很少站在你的对立面说话。”
众所周知,在音驹,所有运动社团的上空都笼罩着一片巨大的阴云——声乐社。
在社团会议上,所有运动社团都会主动给声乐社让路,在经费问题和人员问题上都妥协屈服。
原因有二:一方面,声乐社是音驹最大的社团,是全国大赛中的常客,尤其在这几年屡获金奖。另一方面,声乐社里有那个人。
——声乐社的罗蕾莱。
最开始排球部还不是这一边的人,他们当时只是想找练习赛的对象,但一步错步步错。
那还是在东京预选赛前夕,音驹排球部想多约一些外校练习赛,提前适应比赛的节奏和强度,不仅想找枭谷这些熟面孔,更想约到一些没切磋过的队伍。
而伊吹天满突然跑过来说,他从篮球部的同级生那里听来,学校里有一位二年级学姐,特别厉害,要获得全新的体验,可以考虑她。
黑尾遵从他的建议,去问从同班的男子篮球部部长,听说她经常在篮球部出没,篮球部部长意味深长地说:
“试试吧,和她打完之后,才能懂得什么叫竞技体育,才懂什么是团队的羁绊。”
黑尾被这个夸张的高评价震惊到,刚好女子排球部的部长路过,停住脚步,表示认同。
“濑尾很强,排球不是她的舒适区,是她的统治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