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伊恩恩呀
“孤爪?”他想了想名字,“你怎么在这?”
“……”黑色蘑菇有些不情愿地抬头,小声解释,“游戏没玩完。”
“哦。”天满点头。
确认过眼神,你也是二次元。
像是同为死宅的感应器互相感应到彼此,宇内天满没有多言,而是立刻转身就走。
他们二次元的基本礼仪就是互不打扰,保持距离,懂得都懂。
他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一边吃着章鱼烧,一边上楼逛每个班级的展览,很是有趣。
而他再次下楼时,鬼使神差地往楼梯下又看了眼,那个头发很长的学弟还在。
“孤爪君。”他搭在栏杆边往下看,“你还没打完吗?”
“换了一个游戏。”
“不回去帮忙吗?”
“我已经值班了一整个上午,下午理应休息。”
“原来如此。”宇内抻着脖子努力辨认,“这是太空枪战吗?”
“……”孤爪研磨终于抬头,准确说他刚刚打过这一关,终于有一些空闲应付烦人的前辈,“是。”
“你打游戏真厉害。”宇内眼尖地看见屏幕上的关卡数,“一百多关,好强啊。”
“还好。”
“别谦虚。”
“……”
那个学弟只是浅浅地嗯了一声,手指划向侧边的A键,关闭聊天渠道,开始下一关游戏,表示自己在忙勿扰。
宇内只是笑了笑,没觉得被冷落,而是顺带问一句:“对了,你吃章鱼烧吗?我买多了。”
孤爪研磨的手指一顿,战舰被陨石打到,因为是高难关瞬间game over,他轻微地皱起眉,仰头看向一直出声打扰的陌生前辈。
“不吃。”
“哦。”
“……”
“那再见,孤爪君。”
“再见。”
音驹的学园祭是在学期的伊始,而过一个月不到,就是东京赛区的预选赛。
天满在学园祭上加了直井学的联系方式,无意间刷到他转发的音驹父母会的活动。
刚好这学期的期末作品没什么想法,但上次去校园体验青春还挺有触动,他看了看日期,准备去瞧瞧东京的春高。
来得早不如来得巧,他一找到有红色横幅的看台,就瞧见一个老熟人——音驹的前教练猫又育史。
“呦,天满。”
“猫又老师。”
“乌养老头最近怎么样啊!”
“还行,这两年死不了。”
猫又教练说他最近身体恢复的不错,而且闲得发慌,如果没什么问题,大概下学期会回音驹。
“这次特地来看看有没有好苗子。”他说,“天满也一起陪我看看。”
东京的春高因为学校多,而且是东道主,有整整三个名额。但竞争激烈程度却与宫城相比有过之而不及,简直是神仙打架的死亡赛区。
而音驹,宇内以为他们至少能撑过第三轮,但第三轮没撑过去,还是一场惨败。
天满有段时日没打球,但基本的知识和体系像是雕刻在脑子里,通过好几年的训练成为一种本能。
该怎么说呢,音驹这支队伍打得有些令人憋屈,虽然东京的猫向来更注重地面防守,但宇内看来看去,觉得地面和天空都做得不到位。
这场比赛输得毫无悬念,让天满觉得幸好今天就来看,不然等到明天都没有比赛可看。
要说对谁印象最深,大概是那个叫孤爪研磨的,是二传。
倒不是打得好,只是天满坐的很近,且听力不错。
他清楚地看见音驹的二传手用二次进攻试图抢分,但差点被对方接起来,明明得分,却被三年级的前辈叫在一旁指责少搞这些没用的,然后那个内向的学弟只是抿抿嘴,没有反驳。
啧。
宇内坐在看台上,眯着眼冷哼一声。
——这是在做什么?
比赛结束,猫又说他需要去找趟直井,天满便陪他往选手通道去走,看见赛后的音驹三年级们聚在一起,在纵声哭泣和安慰彼此。
但宇内却听见这种话。
“毕竟对上了井闼山嘛,输了也正常。”
“对!不虚此行!”
“……”
而另一边正好相反,那边都是一二年级的学生,他们看上去比三年级更难过,到没有泣不成声,而是处一种难言的悲抑,无声的旁观。
“这……”
宇内皱起眉。
这时猫又教练拍拍他的手臂,让他放宽心,自己去一边玩,他来解决。
宇内还没毕业几年,而且精神状态比以前疯狂多了,冰冷刺骨的视线划向更高年级。
如果是乌野,他的火气已经冒起来,可这是音驹,他只能憋了憋,去一旁边的逃生通道看漫画缓一缓。
“啊。”
“……”
逃生通道里的灯因为脚步声啪得亮起,宇内差点被吓一跳,楼梯上居然还有一个人,抱着游戏机,把按键按得噼里啪啦作响。
“孤爪君?”
暗金色的眼眸抬起来,看见是他,略显犹豫地避开视线。
“你好。”
“你好。”
两个人进行极其短暂的寒暄,默契地闭嘴,周围开始弥漫出淡淡的尴尬,他们又默契地低下头,一个看网络漫画,一个打电子游戏。
由于没有更大的声音,声控灯会自动熄灭,宇内每隔三十秒会打个响指,保持楼道的亮度。
他翻了好几话海贼王,刚好这几天在N刷顶上战争,刚好又看到经典的那段,不管看多少次,他还是次次绷不住。
“……”
孤爪研磨默默地抬头,偷看一眼,不自在地扯扯嘴角。
——他没看错吧,那个人是在哭吗,就因为音驹输了,至于吗?
他见过感性的人,比如小时候的小黑,又内向又敏感,但第一次见二十岁以上的人这样突然地掉眼泪。
“你……”
“我……”
两个人面面相觑。
宇内澄清:“我没哭!”
研磨停顿,提醒道:“可你眼角的泪痕还没擦干净。”
宇内抹眼睛:“我真的没哭,只是眼睛进沙子了!”
研磨妥协:“呃,好吧。”
宇内天满继续重申自己只是习惯性的生理应激反应,他绝对不是什么心理脆弱的人,别对他有错误的误解。
“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你还不相信!”
“我相信。”
“你骗我。”
“……”研磨真无语了,“你要这么说,我也没办法。”
两个人又对视一眼,大概是哭过的交情,显得没有最开始那种难言的尴尬。
“又是太空枪战?”天满靠过去,低头看孤爪研磨的switch。
“嗯。”
“这游戏好玩吗?你天天玩。”
“嗯。”
“你的通关数这么高,是不是排行榜第一?”
“嗯。”
“你难不成是AI吗,只会回答嗯?”
“……”
宇内被孤爪研磨瞪一眼,这位后辈蹙着眉,不爽地看着他,满脸写着别打扰我,非常不客气地说:“前辈要是无聊,可以去找小黑聊天,他很乐意陪你聊天。”
小黑应该是指黑尾。
“我不要。”宇内说,“我这么内向的人,不喜欢聊天。”
“……”研磨不信,这个人一点都不内向,反而话多到他有些害怕,非常没有边界感。
果真下一句,宇内便问出一个更没边界感的问题:“你去FGO的联动餐厅吗?”
孤爪研磨沉默几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