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伊恩恩呀
在这样的近距离,男厕的隔间站下两个人仍是拥挤,更何况他还被逼到墙角,只有几厘米的空隙,即使不盯着对方看,也能感受对方的存在。
属于研磨前辈的气味渐渐地明显起来,从只是察觉到些许,到偷偷地在廉价香氛的味道里寻找另一个人的气息。
研磨前辈身上的味道是极淡的。
之前留宿在孤爪家,那间卧室和那件卫衣都有着一股不易察觉的干净的气味,但却感到心旷神怡。
他悄悄地深吸一口。
“怎么了?”
“没、没事。”
“不要语焉不详。”
孤爪研磨承认自己的私心和试探,以及今天有点生气,开始越做越过分,一发不可收拾,甚至还半推半就地来到这种隐蔽的角落。
但如果伊吹天满真的无法接受,他也不会强迫人,他希望平和温柔地与之沟通。
“我想知道你的一切想法,不管是什么想法,我都想知道。”
“……”
道理他都理解。
漫画家的眉头拧作一团,他担心说出来研磨前辈又会像刚刚那样指责他,但不说出来又猜测前辈还是会生气。
他最后只能坦白从宽。
“前辈知道ABO吗?”
“那是什么?”
“都老师告诉我的,好像是很火的设定,似乎每个人身上都有香气,叫什么信息素,会吸引人。”
孤爪研磨沉默,他又想吐槽这个漫画家真的很爱漫画,无论何时何刻都在思考漫画的设定,现在都想着那档子事,真是令人烦心。
但下一秒,他的身体僵持住,他感受到学弟半揽住他,靠在他的肩头,好奇地在衣领上轻嗅,头发些许蹭到他的脖子,有点发痒。
“我以前以为只是虚拟设定。”
漫画家像是沉在这股特殊气味之中,像是跳进深海里,周围只有幽深梦幻的海水,思维不断下坠。
“可前辈身上好像就有信息素。”
“特别甜。”
“好喜欢。”
研磨虽然不知道他的学弟在说什么,但立刻靠直觉猜出ABO绝对是个冒犯的里番设定,蹙起眉头。却在此时听到最末的一句,震惊地垂眼看向一旁,刚巧与抬眼的天满对视。
两个人双双沉默。
“我……我是指味道。”天满慌乱地解释。
“……我知道。”研磨也避开话题。
“……”
“……”
沉默让本就寂静的密闭空间更加寂静,仿佛在这个无人的世界,他们只听看见对方,也只能听见对方的心跳。
研磨蓦然觉得两个人离得比往常近。
从距离上,从位置上,从姿势上,他们近乎是半抱在一起,因为身高相当,眼眸对着眼眸,鼻梁对着鼻梁……唇对着唇。
孤爪研磨垂下眉眼,静静地看向伊吹天满的唇峰。
他还没有认真地打量过这个部位,因为更多时候会被那双极度幽深的眼睛吸引走,看不见其他。
不得不说,伊吹天满长着一张还算不错的脸,每个位置都恰到好处,就连嘴唇的唇线都清晰又流畅,带着一丝青春期自然的嫣红,柔软而饱满。
既然刚刚这家伙提到“喜欢”。
他又靠近些许,等了几秒,但没等到。
于是研磨扬起头,看向他最喜欢的眼睛,那双漆黑深邃的眼眸,如同一汪无法见底的池水,在轻眨间会溅起层层的涟漪。
安静下来这双眼会比平时更令人目眩神迷一些,但现在估计是没反应过来状况,正困惑地望着他,如同蒙上一层模糊的迷雾,显得更加深沉忧郁。
“前辈,我还是觉得很奇怪。”
“是吗?”
“我……”
天满想了想,把话咽了回去,目光紧张地乱晃,略显尴尬地躲在研磨的肩头。
“想说什么说出来。”他的头发被轻轻地揉了揉,像是鼓励和引导,然后顺着发丝到后颈,缓慢地流连。
漫画家沉下眼,声音低小,凑在另一人耳边轻语一句。
孤爪研磨听见这句重复的话,声音如同蚊吟,却令他动作瞬间紧绷,犹豫不决地停顿在半空。
“不可以吗?可刚刚前辈都……”
“闭嘴。”
“前辈好凶。”
“……”
“前辈,求你了。”
孤爪研磨叹了口气。
拉长的声音是被浸湿的糖果,又黏又腻。
他摊上伊吹天满真是倒霉,他从没见过这样没脸没皮的人,一个男生竟然这么爱撒娇,令人根本无法招架。
他困难地挣扎出短暂的音节。
“要做就快点。”
另一个人立刻露出笑意,凑上前感恩戴德。
“谢谢前辈。”
一分钟后。
孤爪研磨觉得把伊吹天满拉进厕所隔间是一件非常错误的事情,虽然他只是想让对方产生些足以意识到特别情感的冲动,但现在的冲动已经超出他的预料。
他靠在墙上,缓慢地拉开运动服外套的拉链,露出里面的黑色短袖,这是排球部统一定制的,伊吹天满身上的和他一模一样。
拽住衣摆的指尖迟疑,后知后觉地想起他们的关系——社团的前后辈。他是不在意前后辈的关系,但这位后辈对前辈是不是过于得寸进尺。
“怎么了?”
“没事。”
“前辈是害羞了吗?”天满眯起眼睛,小声念叨,“明明刚刚对我做这种事超级大胆。”
“啰嗦。”
“对不起嘛。”
“你自己来。”研磨放弃挣扎,双手垂下,“我不想动。”
“……”
天满不语,只是一味地把手往前贴。
他突然瞬间顿悟为什么研磨前辈在看台上执意要和自己互动,还一直紧逼不放,现在悟出些许——不知道为什么,但好像真的很有趣,真的会兴奋。
他静悄悄地掀起面前的黑色布料,看见露出的肌肤因为接触冷空气,轻微地紧绷躲闪,他下意识扶住侧边。
手下的细腰在触碰瞬间又颤了一下,皮肤带着温热的触感,比他的手指烫,他的心跳也与之停顿。
天满垂下眼睑,视线聚焦于正下方,红色松紧裤衬得上方的肌肤更为白皙,但也不是纯白色,而是一种透明的胶质的乳白色。
侧边的手缓慢地游走,移至正面,他的右手掌悄悄地比对长度,只感觉这截腰太细,仿佛能轻易地折断。
天满的小腿被轻踹一脚,抬头看见金发前辈不快地盯着他。
“快点。”
“……哦。”
这就是他提出的申请——礼尚往来,他也想摸一摸研磨前辈的腹肌。
经常运动的人都会有肌肉,研磨前辈也不例外,虽然不算明显,但因为身体比较瘦,还是看出些许分隔的弧度。
天满低头,他没忍住多看几眼,直到旁边传来催促的鼻音,这才尽量轻柔和礼貌地将手指贴上去,好奇地试探。
第一瞬是软绵的,富有弹性,再往深入一些,像是触碰到一截硬面,或者说是绷紧的弦,被抵在半路。
“……哇。”漫画家惊讶感叹。
“别乱叫。”立刻被骂。
“我第一次,没经验。”天满换个角度,他还是没忍住继续形容,“好神奇的触感,和我自己的不一样。”
“……”
孤爪研磨沉默,不想理会,他把重量靠在墙上,注意力全都集中在那双手,眼睛不自觉地闭上。
大概是察觉到自己的异样,伊吹靠得更近,本来掀起衣摆的另一只手放下,移到后方扶住他的身体,看似细心但却过分地停留衣襟之下。
——好奇妙。
漫画家像是打开新世界的大门。
虽然根本看不见底下的情景,但天满却能从各种触感察觉那种特殊的紧绷感,他的呼吸也随着另一人的呼吸而急促。
他侧头瞧着他的前辈,耳朵上的微红在一呼一吸之间逐渐延伸到脖颈和脸颊,像是涨潮的潮水,再从脖颈到锁骨,再到衣领之下,可能还在继续向下蔓延,蔓延到手掌紧贴的位置。
如果这片红色更艳一些……
“你干什么!”
“我就是碰碰,不乱动。”
孤爪研磨想退开身前的人,但想了想没做声,感受本在前腹的手往后动,像是有所指引地伸向背部,和另一只手会和,一同贴近他的脊椎。
他以为只是拥抱,忍不住向前靠,竟然压在伊吹天满的怀里。而下一秒他异样地睁开眼,感觉到自己的尾椎骨被一截一截地、又慢又缠人地往上、往上。
“前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