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伊恩恩呀
——来自兵库县的稻荷崎。
这支队伍同样是夺冠的热门,不仅有每个位置都有出色的选手,而且还有一对全国最强的双胞胎——宫兄弟(虽然全国大赛他们是唯一的双胞胎)。
“可恶!”宫侑非常懊恼,“明明我才应该是全场的焦点,为什么种子队第二天才能上场啊!”
“蠢猪。”宫治毫不客气,“第二天上场才是好事。”
“但风头都会被这种队伍抢走!”
“那你冲我发什么火!是不是有病!”
旁边的路人立刻声音吸引,纷纷好奇吃瓜。
这可是每年全国大赛限定节目——兵库双胞胎互扯头花。
虽然不知道发生什么,但看别人打架非常有趣,看一模一样的人打架更有趣。
“阿侑,阿治。”
两个人的身后传来一个毫无波澜的声音。
他们后一排坐着一个古井无波的少年,居高临下地望着两个人,周身围绕一种特殊的淡然感,像是神社里的神像,有着奇怪的威严。
“安静点,别在公共场合发出噪音。”
一模一样的双胞胎瞬间哑火,像是欺软怕硬的狐狸,捂住嘴保证自己绝对不会干扰到旁边观众,这副怂怂的样子立刻被邻座的另一个人捕捉,拍照留念。
“快删了——角名!”
“不。”
“把手机给我!!阿治帮我按住他!”
这支队伍又一次吵闹起来,同时后排的视线越来越有压迫感,他微微张口,视线扫过最调皮捣蛋的两个学弟。
“需要我再重复一遍刚才的话吗?”
“......对不起,北前辈。”双胞胎秒怂,他们心有灵犀地跪在椅子上认错,并且默契十足地同时甩锅,“都怪阿侑(阿治)。”
然后下一秒同时拉踩另一个人:“都怪角名!”
稻荷崎的队长北信介没说话,只是面无表情地沉默,沉默到这群不省心的人全部露出追悔莫及的表情后,才慢慢发声。
“好好看这场比赛,注意观察狢坂。”他说,“这很有可能是我们未来的对手。”
场上的狢坂被突然的二刀流打得措手不及。
他们有预感会在发球这上面被刁难,没想到对面的音驹直接开大,两种难缠的球种扑面而来,甚至没有提前适应过这种情况。
发球是个很需要打磨的技术。
会多种发球的选手都会令人苦恼,因为当排球来袭的短暂一秒钟,大部分人很难反应出具体的球种,并且加以应对。
这像是一场心理博弈,接球选手需要思考发球选手的策略,而发球选手也要思考接球选手的策略。
——下一颗音驹会发什么球。
天满看着前方,他站在后排,余光扫向六号位的人,背号为五的前辈的手背在身后,目光注视着网后的敌人,快速给他打了信号。
——打跳飘球。
——收到。
在心理战这方面,音驹也没在怕的。
毕竟他们中间可是有一个天生善于算计和幻惑的大脑,总是能稳定地给出当下最有效的策略判断。
天满随着哨响,脚步向前,直接向空中跃起,手掌嘭得击中排球,打击排球的中心,确保这个接触又短又快,没有一丝旋转,向狢坂的后场飞去。
“第三次发球得分——音驹高校现在4:0领先狢坂高中!”
“真是今天最令人震惊的开场,没想到狢坂高中这样老牌强队在第一轮比赛就遇到危机。”
“但跳发和跳飘的确很难同时应付,一种是很极速的进攻,多数以并臂的方式卸力,而另一种是需要靠上手托球来稳稳接住,这下子得看狢坂要如何应对。”
狢坂高中聚在一起。
教练还没有喊暂停,就意味着教练相信队员们能够熬过这个难关。
“从脚步上能判断吗?”
“不能,对面这家伙起步很快,压着哨音就能发球。”
“可恶,真是无从下手。”
自由人尾新略感烦躁,他们没拿到种子权本就非常可惜,而在第一轮就遇到突然冒出的黑马,更让人急躁。
四分的开局分差对于狢坂的士气还是略有打击,如果不处理掉对面的发球回合,这股士气会越来越低迷。
主将桐生抿起嘴唇,坚毅的脸上出现些许波动。
不能慌乱。
他绝对不能慌乱。
这是初回战,狢坂不能折戟于此。
“只要救起来——”他对着所有队员说,“无论如何救起球,只要排球的位置比球网高......”
他宛如一个高耸如山的定海神针。
王牌的作用就是指引球队的方向。
当想到有一个比自己厉害多倍的选手站在自己的身后,位于同一条战线,就会觉得振奋人心。
狢坂的王牌冷静地说。
“我一定会把排球扣死音驹的场地。”
“......”
天满这一次没有压哨发球。
因为音驹的大脑持续没有给出信号,背对着他的金发前辈似乎在思考那种策略最可行,但却选不出合适的方案。
最后,孤爪研磨给出第三种信号。
——随便。
啊这。
这意味着发什么都行,也意味着无论发哪种球都大概率会被接起,很难靠发球得分。
平时不需要自己思考已经惯坏天满的思维,突然让他自己决定如何打过网,那真是让他有些纠结。
不过,天满是个下决定很果断的人,而且发球也有时限。在裁判吹哨判罚之前,他开始向前迈步,在空中短暂的一秒钟,看轻对面的排兵布阵。
后撤了不少人,应该是在防他的旋转球。
那就——打跳飘!
排球再一次毫无旋转地越过球网,飘移不定地冲到狢坂队员的面前,游刃有余得令人害怕。
“我来!”
冲出的人是臼利满,狢坂的二传。
他也一直在猜音驹那边的想法,在这颗球飞来的一刹那,敏感的神经和直觉告诉他这颗球一定是跳飘球。
他的十根手指毫不犹豫地包裹住冲上前的排球,这是接跳飘球的唯一手段,并且因为没有旋转,跳飘球的力度也是轻飘飘的,不需要卸力就能轻松地打高。
——狢坂接到了!
“阿八!”
二传臼利高喊。
只见后排冲出一个强壮的身体,向三米线奔跑,粗壮的大腿为他带来惊人的弹跳力,而手臂也让他的每一次进攻都充满压迫。
“快!拦网!”
猛虎大声喊。
“他们不打算接三传!”
排球一般都会在己方场地跳跃三下。
一传调整节奏,二传思考策略,三传发动进攻。
而狢坂居然由二传接下发球,而且直接要从网前发动一次突然的强袭!
音驹的前排立刻移动,虽然被打个措手不及,但他们的一米九副攻的手臂足够长,高高地挑起,手臂不断地前伸不断地下压,像卷积着闪电的乌云,黑压压地落下阴影。
——没有用!
他面对的是桐生八。
高中联盟排名前三的主攻手——狢坂的桐生八。
一个比灰羽列夫孔武多少倍的身体在网前展臂,不断磨练的肌肉像一块坚硬的巨石,力达千钧地重重挥下!!
砰的一声——排球擦着灰羽列夫的右臂,向后落去。
“夜久前辈!”
列夫迅速回头,他喊着最信任的前辈的名字。
夜久卫辅也看到这个恐怖的球路,但他毫无畏惧地冲上前,极为敏捷地用手臂接下发球——但手臂上的强力冲击感爆发出剧痛,还未反应和卸力,只见排球已经高高向外弹起,打死在场外。
“桐生八——恶球专杀的桐生!”主持人在电视机里激动挥臂,“非常Nice的网前处理!”
“是的,刚刚狢坂二传的给球其实太靠前,对于后排进攻不算好打。”解说为观众们解释,“而桐生八利用横向助跑,让他能够跃得更远,赶上排球的位置,发动强有力的进攻。”
“就连擅于接球的音驹都没能防下的球威——这就是排名前三的重炮手!”
风水轮流转,轮到音驹陷入紧张。
“不好接,非常不好接。”夜久卫辅面色严肃,他的手臂已经发红发麻,“力气相当大——比木兔和东峰都要大,而且偏向于瞬间爆发。”
这种球看似和其他的重炮差不多,但速度极快,落点非常刁钻,让接球者着急赶上前,并没有以完备的接球姿态去应对,导致刚刚的卸力失败。
“的确,他的挥臂角度很特别,要比常人要更偏左,把全身的重量压在惯用手上。”研磨小声地分析,顺便夹杂一句丧气话,“要是被这个球打到,骨头绝对会碎吧。”
“不准躲开啊!研磨!”前排的山本回头威胁,“你可是在后排中央的重要位置。”
“......猫又教练说,生命第一,比赛第二。”
“猫又教练说的是友谊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