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伊恩恩呀
第98章 努力
“伊吹——这里!”
天满从地铁站出来,沿着地图走了许久,终于在街角遥遥地看见两个人影,穿着白色的立领校服,其中一个人向他用力挥手,另一个人悄悄地远离旁边的显眼包。
“古森前辈!佐久早前辈!”漫画家背着包,好奇地将两个人从头打量到脚,“我还以为井闼山的校服……会是荧光黄的。”
“噗——怎么可能。”
“但每个学校,校服和队服颜色都有点像。”
古森元也一想到自己和佐久早圣臣两个人,穿着荧光黄的西装外套,成为整条街上最亮眼的人,都觉得脚趾扣地。
“如果连校服都是荧光黄,我绝对不会报考井闼山。”
“我倒是无所谓。”佐久早回答,“什么颜色都没差别。”
“立领果然更帅啊。”天满拿出手机,征求意见拍下几张照片,“感觉男生校服果然还是立领好,还不用每天系领带。”
井闼山高中是东京的体育强校。
和白鸟泽一样,这个学校不仅在排球项目实力强劲,在其他项目同样也不容小觑。离校门最近的教学楼上,接连挂着近十条横幅,都是在IH中获得全国资格,就连路过的行人都能看得清楚。
枭谷的第一次合宿在周末结束后,音驹又投入到独自训练中去,每日在校内进行各自的活动。
在天满的十个目标中,有一条就是学会旋转发球。
虽然他自诩还算全能,但发球一直都水平一般。
当时队伍里有关键发球员,他也将更多精力花费在练习打手出界上,希望在网前能拿到更多分数,所以并没有学会什么特殊的发球技巧。
而重活一世,除了能有重新选择的机会,他比其他人多出三年时间,去学习更多未曾学习的东西,让自己成为真正的全能型选手。
今天和井闼山的两个人相聚在这里,天满便是为了黑色卷毛抱团取暖小组的偷学活动。
“音驹这段时间不备战全国吗?”
“每天都训练,但和猫又教练说来找你们练发球,他二话不说就批假了。”
“我们也是。虽然胜败乃兵家常事,但其实这是十年来井闼山第一次没拿到东京赛区的冠军,海貂主教练的原话是——必须要在全国大赛把小小音驹斩于马下。”
来自“小小音驹”的天满抖了抖,他的脚步停在井闼山的大门前,抬起头看头顶的牌匾,望而生畏。
“那……你们还约我来学校。”
“这段时间我们校内封闭集训,强制全员住校。”古森说道,“所以我们两个也出不去,只能辛苦让你过来。”
“我真的不会被你们教练赶出去吗?”
“不会——他特别欢迎你——说是看见强大的对手,能刺激我们奋发向上的决心。”
“好歹毒的心肠。”天满跟着他们往里走,叹口气,“不过最近我正巧想躲一躲。”
“躲什么?”
“就社团里的一些事情。”
“欸——”
古森想起之前的猜测,他为此还专门了解过。他初中的人缘很好,问了几个后辈得知不少小道消息。
伊吹天满在初中时期是个喜欢画漫画的小可怜,整天孤僻地呆在班级角落在本子上写写画画,没有朋友,也不和人交际。
作为同一个初中的前辈,古森着急地问。
“伊吹你在音驹被霸凌了吗!”
“没有没有!”
天满摇头,叹口气。
“队友们对我都很好——不如说——最近有点好过头。”
就比如死刑犯上断头台之前,监狱会询问他最想吃的东西,然后按照要求事无巨细地准备,让这些死刑犯做一个拥有短暂幸福的饱死鬼。
天满目前就处于这个阶段。
从上周末的合宿的第二天开始,孤爪研磨就对他特别……和颜悦色。
虽说这位前辈以前对他也不错,但仅限于职责义务之内,但愿意做的事情一定会帮忙,但不想做的事情绝对会直接拒绝。
当他在训练之余,找手白同学帮他托球的时候,研磨前辈居然主动说——他来。
家人们谁懂啊。
这两个字的含金量在音驹持续上升。
没有教练要求,没有天满跪求,没有用游戏威逼利诱……在经历上午下午的痛苦折磨后,音驹的大脑居然愿意加训,甚至给他连续托出十五个球。
十五个球——要不是全音驹、全枭谷联盟都来旁边围观,前辈不喜欢太多关注,估计还不止十五个。
“这不是孤爪研磨。”这是一条来自当事人的幼驯染的匿名评论。
“冒牌货!绝对是冒牌货!”这是一条来自当事人的同级生的匿名评论。
“研磨前辈!你能不能给我托球!”这是一条来自当事人的后辈的匿名评论。
“研磨!我也要!”这是一条来自当事人的外校友人的匿名评论。
而另一位当事人天满只有后怕。
他忍不住想起前一天晚上,孤爪研磨拉着小指和他约定,要给予彼此和常人不一样的特殊待遇。
——这也太特殊了吧。
——他完全没有准备好。
除了托球之外。
还有一些非常小的事情。
研磨前辈会给他带水、会约他下周再出去玩,还会问他周末晚上愿不愿意来他家吃饭……但这些并没有打倒漫画家,而压死乌鸦最后一根稻草的是——漫画。
孤爪研磨说,他已经追平《银月暴击》,如果以后需要素材或者创作思路,可以直接来问他,不用去麻烦别人。
漫画家震惊地发现。
他的男主原型是认真的。
天满忍不住去找过黑尾铁朗,从经验人士那里问问情况,寻求帮助。
黑尾前辈认识研磨前辈十多年,不会有人比他更了解孤爪研磨的秉性和心理。
“我怀疑研磨前辈想捧杀我。”
“……”
见多识广、八面玲珑的黑尾铁朗呆滞一瞬。
“伊吹天满,你是认真的吗?”
“嗯……我想——我应该是得罪研磨前辈了,但我不知道为什么。”
“……”
“前辈你说句话呀。”
黑尾铁朗苦大仇深地拍了拍天满的肩膀。
“原来以为是孤爪研磨的问题,没想到居然是你的问题。”
音驹主将说完这一句听不懂的话,还祝他好运,说孤爪研磨从小到大想要得到的东西都会想方设法得到,所以让他小心行事,他的福气在后头。
“总之,能请假一天。”天满摊手,“刚好能让我喘口气。”
古森对伊吹更是怜爱,本就短小的豆豆眉拧成一个圆点。
“别难过。”
虽然天满没细说,但他能共情这孩子在音驹过的是什么苦日子,居然让他惶惶不安到这种程度,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今天在井闼山,我们一定让你感受到家的温暖。”
私立高中一般都很有钱。
从学生那里收取大量学费,同样也会经营其他业务,因此建筑设施都很全面。
从排球部拥有专门的排球馆来看,这个学校对于排球项目很是重视,给予大量经费,也培养出全国最强的队伍。
“今天——我们来了一个交流生。”
天满原本以为他是偷偷混进来,和佐久早两兄弟暗度陈仓,就像当年去白鸟泽一样。
没想到一走进体育馆,排球部上上下下三十多双眼睛盯着他,直接被井闼山的主教练拎到所有队员面前,让他自我介绍。
“呃……音驹高校,伊吹天满。”天满被突如其来的环节吓得措手不及,同时也因为自己贫瘠的人生而无话可说,“总之……请大家多多关照。”
“自信点,小朋友!”海貂教练站在他边上,拍直他的腰,“有没有才艺?”
——才艺?
——还要才艺?
但小鼬们表示他们都经历过才艺表演,就连佐久早也在这个环节当众模仿鱼的叫声。
“这……”
漫画家在众目睽睽之下,只能掏出他为数不多拿得出手的才艺。
“一分钟画一个动物塑。”
“动物塑?”海貂教练每年都会听见奇怪的才艺,“这是什么?”
“就是把人画成动物。”
漫画家从兜里掏出纸笔,拔开笔盖,对着第一排的古森元也,在纸面上一通电光火石,在最后一秒中酣畅淋漓地收笔。
老年人瞪着这张纸。
纸面上画着一个又像狗又像鼬的不明生物,还穿着井闼山的球衣,毛茸茸的脸上挂着豆豆眉,还有一个上扬的露齿笑,乍一看还挺传神。
“教练,其实我还会魔术。”
“什么魔术?”
“我可以瞬间让这张纸从一百日元的市价涨价到两千日元。”
“请开始你的表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