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伊恩恩呀
——该死。
这家伙说得没错。
不对,宫侑最大的优点就是和他长得一模一样,他偶尔觉得自己长得帅有错吗?
“总之,这是一场豪赌。”
天满慢慢地解释,情绪并不开心。
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根本不是什么值得喜欢的人物,只能靠着小伎俩暂时让别人把视线放在自己身上。
“如果他来找我,就证明至少在乎我,然后看到惨兮兮的情况,他或许就会心疼——当心疼一个人的时候,就连心动不远了。”
“这有用吗?”
“不知道,说实话那间房子还差点意思……按照少女漫的套路,最好住进男二的家里,冒出一个同居人让男主产生强烈危机感。”
“……”
宫治忍不住要为宇内的暗恋对象哀悼了。
是怎么样的可怜人会摊上宇内天满——这家伙的难搞程度简直逆天。
“那你可以去合租,合租能便宜好多。”宫治还挂念宇内的搬家事宜,“还能让他产生危机感。”
“我连和陌生人交流都困难,怎么可能和陌生人合租。”
宇内觉得宫治思考不过脑子,导致他今天为了给这只笨狐狸解释说明,说的话比一周加起来还多。
他继续说:“要找熟人的话,我只认识赤苇编辑,但赤苇编辑和那个人很熟,一点危机感都不会出现。”
“真是可惜呢。”宫治为幸运逃过一劫的赤苇而庆幸,“你还有别的认识的熟悉的人吗?”
“怎么可能会有……啊!”
饭团宫搬进来一个新住户。
在刚搬进来的第一天,漫画家丢给他一本漫画,上面画着一男一女,还有无数鲜花包围。
“《恋爱吧》”宫治疑惑,“少女漫画?”
“嗯,你学习一下。”
“学习什么?”
“里面的舔狗男二。”
宫治这辈子没有如此无语过。
他以为宇内天满只是说说而已,没想到这家伙是真的想让他成为play的一环。
第二天中午,宇内突然抱着一个速写本,蹦蹦跳跳地跑到宫治面前,摊开封面,纸上写着三个大字「来活了,男二号」。
——啊??
宇内淡定翻页。
「摸我头!」。
宫治下意识照做,可手指还未触及到那头卷毛,就被用力拍开。
他非常懵逼。
而速写本往后翻了一页。
「骂我!」
“……”
天满又往后翻。
「快点!向我宣泄你平日的不满!」
虽然不知道这家伙在干什么,但宫治确实积蓄很多很多不满,有一大堆想说的话想说出口。
可他才浅浅吐槽几句。
天满迅速往后翻。
是一颗巨大的爱心。
还有一句。
「婚礼让你做主桌。」
“……”
啊?啊?啊???
按照宇内天满的事后解释——他在和他的暗恋对象连麦——吃醋是人类剖析自己内心情感的最快途径——没有之一。
漫画家诚恳地夸奖宫治的业务能力很好,台词非常自然,如果餐馆倒闭,他强烈建议宫老板去做舞台剧演员。
“下次有活还找你。”
“你能不能换个人祸害?”
“抱歉,你受委屈了。”
宇内天满的表情看起来比宫治本人还委屈。
“但我只擅长窝里横。”
“……”
这家伙的自我认知很清晰,但死不悔改。
不过,宇内天满的社交圈在一点一滴地扩大,下一个受害者闪亮登场,并且分担掉大部分伤害。
感谢爸爸妈妈。
让他的身边拥有低攻低防的阿侑。
二楼是住宅,两室一厅,宫治自己暂住于此,而第二间卧室早早地被宫侑圈定所有权。
但某人突然要搬进来,鉴于宫侑主要定居在大阪,宫治就把次卧收拾给宇内天满,但店里太忙,他忘记通知他的双胞胎兄弟。
一不小心,这俩人撞在一起。
“这是我的房间!”来东京打比赛的宫侑气得跳脚,抱着卧室的门死不撒手,“我的!”
“……”漫画家站在离他好几米远的地方,一边瑟瑟发抖地后退,一边试图反驳,“我每天要包四个小时饭团。”
“所以呢?这和我的房间有什么关系!”
“这里的居住权是我的劳务所得,而你……”天满停顿,目光犹豫,说话声音越来越小,“根本没有为这个家做出任何贡献吧。”
声音虽小,但宫侑听得一清二楚。
“我没贡献?”他像是听见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话,“我的年薪说出来吓死你。”
“哇,好厉害我好羡慕。”宇内面无表情地鼓掌,“既然这么能赚钱,一定很独立很自主,和我这种底层漫画家不一样,让让我怎么了?”
“我不让!”
“我又不是来拆散这个家的,我是来加入这个家的。”
“我反对——我不允许!”
“不允许就不允许……你凶什么?”
“我凶?!我蝉联V联盟最有亲和力的二传手三年!整整三年!”
“群众的眼睛真是雪亮。”
“那当然!”
“傻子最有亲和力。”
宫侑在吵嘴架上就没赢过这位小巨人,他转头烦躁地问他的血脉相连的亲人。
“阿治!你评评理!”
宫治不想评理,想把这持续发出噪音的两个人全都打包丢出他家。
这场无端争吵的终究还是结束了。
知道宫侑要来,宇内天满提前和宫治主动申请下厨,扬言要做一桌子菜为复制恶魔二号接风洗尘。
美名其曰——征服一个男人的心,首先要征服一个男人的胃。
实话是——堵住这个话多人的嘴。
宇内很擅长做饭,但懒得亲自动手,他除了搬进第一天展示过一次,之后总和饭团宫的兼职工一起吃员工餐,或者偷薅店里的饭团吃。
这顿饭让宫侑又生气又停不住干饭的嘴。
“我告诉你!”金发球星一边嚼嚼嚼,一边大声强调,“我根本还没有接受你!”
“……我为什么要你接受我?”
“我是这个家的主人!之一!”
“那……你叫一声这个房子……它会答应吗?”
宇内天满真的很擅长惹人生气,每一句话都能在宫侑的理智和底线上跳舞。
但这家伙也很擅长观察人的表情和情绪,在发现对方真在发怒的边沿后,会主动示好——给个巴掌会塞个甜枣。
当宫侑终于忍无可忍,啪得一声把筷子拍在桌子上,还没开口,宇内立刻啪得一声也把筷子拍在桌子上,打断对方的续力。
“我下午要做甜点。”他淡淡地说,“你有什么想吃的吗?”
“我不吃——我是职业运动员——不吃高糖食物。”
“我可以做低糖的。”
“你是在讨好我吗?”
“对,是的。”
宫侑露出一副别扭的神情,宇内天满直接承认,让他都无力发怒,让他又憋屈又不爽。
如果只有他和宫治在,他现在一定会掀桌撒泼,但现在有外人,如果这样做,就像是个无理取闹的三岁小孩。
黑狼的二传想发火,但发不出来,卡在胸腔里,特别郁闷。
他怒气冲冲地开始说话,像在报菜名,把他知道的所有甜点全都念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