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伊恩恩呀
“那你在现实中怎么看待这个群体?”
“就……正常看?”
“不排斥?”
“不排斥。”
天满不理解这个问题的缘由,又和他没什么关系,他对性少数群体并无多余的看法。
拜托——他上辈子是土生土长的艺术生。
美院里,从阳台上随便掉下个花瓶,砸的都是同性恋或双性恋,异性恋都没资格挨砸。
“下午。”研磨提起点精神,“你有什么想做的事吗?”
——当然是回家。
按照天满的想法,最好是各回各家。
两个死宅,就不要在室外互相折磨彼此,他可以路上买个周刊少年VAI,回家缩在空调房的被窝里看漫画。
但目光移向旁边的人,他顿了顿,话锋一转。
“那前辈陪我去一个地方吧。”
“……好。”
孤爪研磨其实只是象征性地问一问,他对今天的约会——如果这能称之为约会的话,而不是好哥们肩搭肩出游——他准备出两种方案。
他并没有过任何的恋爱经历,只能用他最擅长的角度去分析。
在Galgame里面,得送出角色对应的喜爱礼物,提高必备的某些基础属性,才能逐步提升相应的好感数值。
伊吹天满的喜好,无非是两件事——排球和漫画。
针对排球,晚上有一场职业排球比赛可以观看,而针对漫画,目前有一部动漫电影在热映,同时他还找了正常人的约会圣地水族馆作为备选方案。
当然,突发情况也存在,这个人突然脑子一热,说自己有想要前往的目的地。
——比如现在。
研磨跟在天满的身后,好奇思考这家伙假日会做些什么,更新内心里的情报库,调整以后的策略。
他认真地看这个人拿手机GPS寻找正确道路,在拐过几个弯后,周围的景色让研磨有些眼熟。
直到这家伙停在一个建筑前,领着研磨往地下一层走,他才想起为何眼熟。
这个地方,孤爪研磨起码来过五次以上。
“游戏厅?”
“嗯。”
“来这里做什么?”
“打游戏……在这里也做不了别的吧。”
孤爪研磨默默地看着伊吹天满用一万日元换了一大筐游戏币,让旁边的小学生眼巴巴地盯着看,这个人却将整筐游戏币放在研磨的面前,小学生的灼热视线瞬间转移到孤爪研磨身上。
研磨尴尬地用天满的身体挡住自己,从篮子里捏起一块游戏币,又丢回框里,硬币碰撞之间发出清脆的声响。
“你不是不喜欢打游戏吗?”
“没有啊。”
“你昨天才说的。”
“我不喜欢和前辈只打游戏。”
天满强调中间的重音,他对游戏并没有狂热的喜好或者偏执的厌恶,唯一算的上讨厌的只是太空枪战,其他的都没有特别的好恶。
他拍拍孤爪研磨,露出一个放大的笑容。
“上半天是前辈陪我,下半天该轮到我陪前辈玩了。”
“……”
“前辈不喜欢游戏厅吗?”
“……”
孤爪研磨意味不明地抬头瞥他一眼。
他又捡起那颗游戏币,让游戏币在他灵活的指节之间翻转,像是跃动的音符从食指跳到小拇指,高高抛起最终跳回到掌心。
“走吧。”
“嗯嗯。”
伊吹天满看起来不常来游戏厅。
一万日元能换两百个,一般每次游戏至少塞进去两个。
那就是要打整整一百次。
孤爪研磨顿时觉得重任在肩。
太悲哀了——今天下午和晚上,估计所有的时间都浪费在如何消耗两百个游戏币上。
“前辈好兴奋。”
“没有。”
“但你走路的速度比在排球场上移动还快。”
“……没有。”
孤爪研磨上次来游戏厅还是上次。
他小学时期刚好是游戏街机最火的时候,拳皇之类的游戏层出不穷,作为小学生的孤爪研磨并没有参加任何社团,所以空闲时间很多。
而且还是小学生的孤爪研磨,零花钱少得可怜。
他当时沉迷一件事——参加各种街机大赛里赚奖金,以小钱生大钱,用来买更多的游戏卡带。
长大后,街机游戏渐渐淡出时代,更多单机大作占领市场,足不出户就能打游戏,他就不怎么会来游戏厅。
虽然很久没玩,他打电玩的水准应该还没有退步。
如果天满能听见研磨的心声,一定会开口吐槽。
——何止是没有退步。
对于旁观者而言,简直是降维打击。
天满跟在前辈的身后,从第一台机器开始,打到排行榜第一名,再换下一台,眼睁睁地看着整个游戏厅所有拥有排行榜的游戏都被同一个人扫荡。
当然除了跳舞机、投篮机这类需要剧烈运动的器械。
研磨打到最后一台,意犹未尽地靠在椅子上,心满意足地欣赏自己打下的江山。
两块游戏币递到他的手边。
“前辈,这是最后两个,我再去给你充点。”
“……”
孤爪研磨听见声音,心里突然咯噔一下,他这才想起来旁边还有一个人,今天出门的目的是进行一场地球OL恋爱游戏。
他需要攻略的黑色卷毛站在斜后方,手里拎着空荡荡的游戏币小篮子,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你……自己有去玩吗?”
“没有,在看前辈玩。”
孤爪研磨沉默。
他每次一伸手就会有两块游戏币直接递到手边,他就会下意识塞进投币口开启下一把,越玩越上头,真的把伊吹天满抛在脑后。
“对不起。”他皱起眉,有些烦恼地问,“那你有什么想玩的?”
天满环视一圈,这里的每台机器都被Kodzuken称霸,无论是哪台机器,霸榜的积分都让他觉得无力超越。
“没有想玩的。”他眯眼笑了笑,“看前辈玩得那么开心,我也很开心。”
“……”
天满找到一些规律,有时候他说出某句话后,孤爪研磨就会陷入难言的沉默,用这种特别的眼神注视他,带着复杂的纠葛的浓烈的的情绪。
他来了他来了,他带着诡异布丁头走来了。
——这种时候,一般是天满自己又说错话。
可他低头想了想,没想出来一点所以然。
“难道……”漫画家想着刚刚说出口的话,“我不该开心吗?”
“……”孤爪研磨不自在地摸摸胳膊,只觉得心里痒痒的,小声吐槽,“前后矛盾。”
“什么?”
“你昨天说——你不喜欢……我在玩游戏的时候不管不顾。”
“好像确实说过。”
“那为什么现在又会觉得开心?”
——欸?
——这个问题。
天满想了想,才发觉古怪。
他的确不喜欢研磨前辈沉迷游戏完全不理他,但今天跟在后面作为投币工具人也没有特别难过。
天满细细地琢磨、剖析、思考,他虽然不太聪明,但也不是完全的傻子,认真思考总能得到答案。
“这就是友谊的羁绊吧!”
“……”
“居然可以让我包容重度游戏瘾的研磨前辈,羁绊的力量好神奇!”
“……”
“再这样下去,IH的冠军真是指日可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