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伊恩恩呀
天满惊恐:“什么书!”
孤爪研磨想了想:“严肃文学?”
漫画家直皱眉。
不对啊——这个人听上去不像是音驹的二传,但现在的快问快答又很好地反驳了这一点。
这个诡异布丁头居然还不放开他的手腕,不紧不慢地继续问。
“放假第一天你有别的事?”
“没……没有。”
“那九点在地铁口集合。”
“……哦。”
天满忍不住揉揉头发,感觉新的大脑正破土而出,痛苦生长。
脑子长着长着,他突然一愣,有一种可能。
漫画家忽然正襟危坐。
——马萨卡,这就是传说中的羁绊吗?
天呐,音驹的主攻手和二传终于有羁绊了!
在漫画里,这种神秘事物可遇不可求,队内矛盾,分崩离析,互相嘴炮,最后喊出友谊大爆发的台词……刚刚基本就是这个流程!
天满战战兢兢的心情终于平静下来,他大大地呼出一口气,靠在床边放松自己,让上蹿下跳的心脏恢复正常。
吵架哪坏了,吵架太棒了。
羁绊有了,团魂就有了,遇见逆境的回忆杀也有了,那胜利还远吗?
唉——他常常会因为自己过度机智而感觉和世界格格不入。
这段刚好可以放到漫画里,结束的上一话写到队伍失利输掉预选赛,刚好需要集体提升的契机。
下一话可以让主角团出现裂痕,经历互相成长互相理解,最终成为更团结强大的集体。
他难不成是天才吧……
该怎么闹矛盾……
好困……
孤爪研磨许久没听见说话声,而旁边的声音越来越浅,悠长轻慢的呼吸在周围的吵闹中却清晰可见。
他悄悄侧头看去,看见伊吹天满离他很近,和刚刚一样靠坐在床边,不知何时已经陷入沉睡。
平时叽叽喳喳的人沉寂下来,柔和的光线勾勒出他的眉眼和轮廓,显得格外安静。
嘴角带着若有若无的浅笑,似乎梦到什么有趣的事情,像是一只慵懒贪眠的卷毛猫。
——要是能一直这样安静就好了。
孤爪研磨见识过各种各样的人,热情的、胆怯的、单纯的、奸诈的,他花点时间仔细观察,很快猜出他们的行为逻辑。
但只有一个人,他看不透,也猜不透,像是太空枪战,是一款永无止境的地狱闯关小游戏。
这家伙一张嘴就让他发愁,某些言语让人忍不住往歧义的方向想,可最后又会被坦荡荡的友情言论拉回来。
忽高忽低,忽冷忽热,夹杂在一起,分辨不出哪句让人心情上扬,哪句话语让人无言以对。
他仿佛置身于一个间隔一百米的相遇问题。
伊吹天满会大步向前,毫不犹豫地走出九十九米,然后停在仅剩一米的距离勾勾手,又突然转身小跑,倒退回原点。
不止一次,循环往复,不断地重复这个磨人的来回。
孤爪研磨偶尔特别想撬开这家伙的大脑,去深处研究这家伙到底在想什么,到底在表达什么意思?
那头乱翘的黑色卷毛脑袋困倦地垂着,无意识地一下一下点头,一会儿往左摆,一会儿往右摆,脖子不舒服地找寻合适的位置。
研磨数了数,漫画家的颈椎附近至少贴着四块筋骨散,大概是撕开随手乱贴,歪歪扭扭,凌乱无序,还有手腕上也贴着一张。
眼底也是明显的青黑,估计通宵画画,不知道对自己好点,至少注意身体健康。
孤爪研磨换了个姿势,把腰挺起来,将上身拔高。
他默默地注视,默默地等待。
可是那个黑色卷毛还是在漫无目的地晃来晃去,像是一个傻乎乎的不倒翁,只会顺着重心左右摇晃。
研磨慢慢地向左靠近,轻扯旁边的右臂,紧贴在一起。
这家伙睡着也挺好,不然他会产生难以言喻的尴尬。
他又不像是伊吹天满,因为什么都不知道,因为什么都没想过,所以轻轻松松地说出那种话,随随便便地做出那种事。
孤爪研磨收回视线,他掏出手机,放在腿上开启自动作战模式,专注地观看角色自动释放光怪陆离的各类招式。
旁边若有若无传来一股淡淡的草药味,柔和的苦味,一丝一丝,一寸一寸,慢慢地渗进周围的空气。
——只要伊吹天满再往右一点。
——只要和以前一样,再往右一点就够。
孤爪研磨想。
“……”
一个不轻不沉的重量压在肩膀上,像松软舒服的毛线团。
研磨感受柔软蜷曲的发丝擦蹭过自己的耳朵,苦涩的药味之下,那股属于伊吹天满的味道席卷而来。
他的呼吸忍不住,渐渐地放平放缓,感受肩膀上的起起伏伏,静悄悄地融入另一个人的频率之中,仿佛以这种方式能让心跳放慢。
他又一次陷入刚刚的思考,明明在心里已经演算一遍又一遍,但依旧想不清为什么偏偏是这个人。
为什么会说出这些不该说的话?
为什么会做出这些不该做的事?
为什么会在此时此刻心如擂鼓?
孤爪研磨面无表情地看着手机,活动关的boss被最后一击打倒,屏幕中央显示出结算画面——Mission Accomplished。
——为什么?
为什么在他心里,
伊吹天满会是独一无二的?
作者有话说:
【剧情上的小bug】
1.旁边的九个人为什么都听不见?
音驹猫猫:(ˊ-ι_-`)别问,问就是耳背
2.关于奇变偶不变
这……我也不知道日本穿越的套路问话,暂用暂用,要是在xhs刷到更符合霓虹的语句再偷偷改掉。
3.这章有点太水了对不起
为什么呢,请注意章节数和字数,我凑了好久!祝大家发大财!
ps:
周日见
第89章 诡异布丁头的受难日
天满醒来的时候,是早上八点,被一个闹钟吵醒。
他按动音量键直接跳过,抱着被子用力蹭了蹭,翻身准备继续回笼。
五天——天知道他这五天是怎么过的?
三点睡七点起,睁眼的时间全在动笔,呼吸的时间全在画画。
他需要用一整天把失去的睡眠全部补回来,将这五天经历的伤痛治愈回来。
但闹钟过五分钟再次响起,像是催命的铃铛。
天满烦躁地睁开眼,看向屏幕准备关掉闹钟,却看见屏幕中间的一行字,是闹钟的备注。
——早上九点地铁站见。
“……”
漫画家刷得就清醒了。
昨天,音驹排球部好像来家里拜访。
“为什么会知道我的手机的密码——欸,好多闹钟……”
天满在手机上点来点去,将后面连续几个闹钟都关掉,翻进Line,看见昨晚孤爪研磨给自己发了地铁站的地址,以及一个简短的「晚安」。
“啊啊啊啊啊啊。”
他埋在枕头里痛苦哀号。
“不想出门。”
截稿日结束与正式放暑假的第一天难道不应该安心地宅家睡觉吗?
上辈子连载周刊,堪比996的工作强度。这辈子变成轻松一点的月刊,但一个人打两份工,又上学又上班,自己卷成007。
如果他发消息告诉研磨前辈,他被名为床与被子的恶魔困住,四肢全部动弹不得……孤爪研磨会信吗?
信不信不确定,但他们刚建立一天的羁绊估计要碎了。
天满权衡利弊,哭丧着脸起床营业。
他的出租屋已经被离开的队友们收拾得干干净净,外卖和垃圾都被带走,需要在特定时间丢弃的可回收垃圾也被装袋标注,甚至连脏衣篮里的衣服都清洗好并烘干,一切都井然有序。
鉴于今天是假期第一天,监督和教练给猫猫们放假调整心态。而从明天开始,直接开启排球部的暑假训练,每日都要去学校从早训练到晚,备战全国。
并且这个周末要去枭谷进行第一次联盟集训,这个周末只是热身运动,短暂分别后,等所有学校都正式放假之后,还会到埼玉的森然高中开启十天的暑期合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