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伊恩恩呀
“我吃不下了,就分给其他人吧。”
“……”
天满一下子就听出言下之意——这是在逐客。
宫治经常吐槽,他的这张嘴像是淬了毒,总是能不声不响地说出一些气死人不偿命的话。
这也是他在初中时期成为边缘人的原因。
他并不是善于交友的类型,清楚地知道自己是个极度自我为中心的人,很容易让人恼怒,也很难交到朋友。
为了和孤爪研磨呆久一点,他已经努力降低说话的频率和长短,让自己看上去又体贴又友善,避免自己又冒出老样子……但好像某个回答还是选择错误。
天满盯着研磨偷看几秒,默默地站起来,识趣地提着他的袋子离开。
孤爪研磨看着前房客的背影,不太愉悦地抿起嘴。
——宇内天满还是和以前一样。
像一只幽灵,静悄悄地来,又静悄悄地走。
打完球赛,大多数人反而更亢奋了。
好不容易聚起这么一大群人,在黑尾的提议下,所有人决定前往下一摊。
——居酒屋。
成年人的聚餐少不了酒水,啤酒烧酒直接各上一打,直接开启一醉方休模式。
运动选手们还在赛季中旬,自觉地只喝茶水,除此之外的无酒精党还有乌野的小巨人。
研磨以为这个社恐会避开这种多人社交,但这个人却逆着他的猜测,跟着大部队来到这个聚会。
这位最年长的大前辈坐在最角落的席位,赤苇京治替他说不能喝酒。
“一滴都不能喝吗?”黑尾问。
“一滴都不能喝。”赤苇面容严肃。
——是酒精过敏吗?还是不善饮酒?或是单纯地讨厌这个饮料?
孤爪研磨不知道。
明明宇内已经完全探清他的口味,但研磨却一点都不了解宇内天满,这个人在他这里的已知信息少得可怜。
他慢慢地喝玻璃杯里的小麦果汁,余光暗中观察着最角落的黑发青年,一杯又一杯,直到视线中的人影从一个变成三个。
“真菜啊董事长。”他的幼驯染吐槽道,“才几杯?”
孤爪研磨慢慢地瘫在桌子上,没有意识和气力回话。
酒局没有因为少人而停止,一半的时候研磨就睡着了,恍恍惚惚之间听着周围的声音,做着云里雾里的梦。
“研磨,起床了。”
是小黑。
孤爪研磨懒懒地睁开眼皮。
“要散场了。”黑尾用肩膀架起他,“要叫你的秘书或者司机来接你吗?”
“……”研磨反应了好几秒,“现在几点?”
“十一点。”
“我打车吧。”他回答,“现在加班挺没人道。”
两个人走到门口,那里还聚着大多数人,因为有人开车来,正在分配可以接送的人选。
有车一族是潮流的兵库两兄弟。
他们的车就像他们的人,几乎一模一样,除了颜色。
车型都是同个品牌的SUV,但一个染成粉的,一个染成绿的。
宫侑没喝酒,但宫治喝了不少,所以宫治的车由他的室友来开。
“宇内老师。”赤苇因为喝醉在大声胡言乱语,“你的驾照不是你的驾照。”
“……谨言慎行!”天满扶额,“我专门又去考过一次,放心吧。”
赤苇京治一点都不放心,他抵在那辆绿得发慌的车旁,说什么也不愿意走上去。
“那我来坐!”日向毫不犹豫。
“我也要坐!”星海不甘示弱。
“得了吧。”宫侑按下喇叭,“我们要回大阪,周一还有两队练习赛,你俩只有我一个选择。”
那群运动选手挤进宫侑的大粉车里,刚好五个人,黑狼的二传挥挥手,踩下油门扬长而去。
列夫是著名模特,他的经纪人来接他,说也能捎两三个人,几个音驹猫猫便跟着走了。
剩下的只剩下黑尾、研磨、赤苇、宫治,和唯一在酒驾标准之下的宇内天满。
漫画家握着车钥匙,认真地环视一圈。
“你们愿意把性命托付给我吗?”
“……”
“如果真出问题,在地狱相遇,别报复我。”
“……”
他望了一眼汽车,又看了看众人。
“因为副驾驶死亡率最高,所以自告奋勇坐副驾驶的人将被授予救世之大勇者的称号。”
“……”
这场旅途debuff直接拉满。
人身保险买得最多的孤爪研磨被委以重任,坐在副驾驶上。
除了研磨以外,大部分人都住在市区。
宇内天满去买了三瓶解酒药,顺着路把黑尾和赤苇送回去,耐心地嘱咐两个后辈一定要喝下去,在后视镜里确定他们进了公寓楼才驱车离开。
他又驱车到宫治的饭团宫,他明显带着私人恩怨,把药瓶里的药水灌进宫治的喉咙,再把他的室友扶上楼,大概十分钟后才回来,启动发动机。
车里只剩下两个人。
“可以开窗吗?”
“嗯。”
孤爪研磨摇下自己这边的车窗,托着下巴往外看风景。车辆从市区往郊区行驶,景色不断变化,从高楼大厦变为宁静乡村。
他这个位置看不见月亮,但刚好可以看到月色笼罩下的空旷田野,麦子被染上银辉。
大概一个小时出头,他便看见两个人都很熟悉的房子。
宇内天满将车子停在门外,他一路没听见孤爪严密说话和动作,作为新手司机也不敢左顾右盼,只能竖着耳朵猜测。
他以为另一个人早就入睡,于是不想吵醒,车一停便轻声跳下去,想从副驾驶那边想想办法。
“……”
他开门就撞进一双暗金色的眼眸。
在偏昏暗的环境里,闪着淡淡的莹光。
“啊。”宇内有点尴尬,没话找话,“你的眼睛是夜光的。”
“……”
孤爪研磨莫名觉得这句不像好话,伸手解开安全带,跃过宇内走下车去。
“直接住下吧。”
“……不了。”
“油箱里的油可不够你开出三公里。”
“欸?”宇内视线迁移,看见油表,“这……”
“住不住?”
“……”
虽然是借宿,但宇内更像是主人,他先去厨房开灶找锅煮东西,然后去收拾出自己原先的卧室,最后走回厨房把小锅里的东西取出来,而研磨蜷缩在沙发上注视着一切。
“孤爪先生。”宇内天满端着托盘走到沙发边,蹲跪下身,“吃点东西再睡吧。”
——是用苹果和橘子煮的解酒汤。
孤爪研磨低头喝了一口,嘴里涌入酸酸甜甜的果香。
他怎么不记得家里有水果——但还挺好吃的。
他余光一瞥,发现做饭的人弯腰在桌子边,拿笔手速极快地写着字。
“有话可以用嘴说。”
“……”漫画家笔尖一停,僵硬转身,“呃……”
他喜欢用文字和绘画交流,不是因为害怕说话,而是因为他的嘴总比脑子快,经常会说错话惹人生气。
别人无所谓,他只是不想惹孤爪研磨生气。
所以必须显得很稳重,收敛住未成年的思想和行为,要像个靠谱的成年男性!
——天满鼓励自己,然后一瞬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他求助式地看向旁边的人。
被殷切注视的孤爪研磨幽深地叹气。
“……你写字吧。”
两分钟不到,新鲜出炉的便签纸便被轻轻地放在扶手的最边沿。
「今天晚上您吃的太少了,要把粥喝完,不然明天会胃痛!
ps:吃完放着就好,我来洗碗!
pps:不要洗澡,喝完酒洗澡不太好,换身衣服就行,我会放到洗衣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