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单手开三轮车
给最后一个人凯凯包扎好伤口,黎簇直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酸痛的手腕和脖颈。
“没事了,伤口不要沾水,休息几天就好,都回去好好休息吧。”
黎簇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众人纷纷道谢,相互搀扶着,陆陆续续地离开了大厅。
很快,大厅里,就只剩下黎簇,吴邪、陈宿和王盟四人。
陈宿看着黎簇,眼神亮晶晶的,满肚子的话想说。
想感谢他那句关键的提醒,想问他怎么懂得这么多……
但碍于吴邪和王盟就在旁边,他只能视线在黎簇和吴邪身上反复横跳,坐立难安。
吴邪看着他这副样子,只觉得心烦意乱,没好气地怼道:“身上长虱子了就滚去洗澡,别在这儿晃来晃去,碍眼。”
陈宿被噎了一下,气得瞪了吴邪一眼。
黎簇没理会他们之间的暗流涌动。
他手指灵活地翻转着小手术刀,寒光在他指尖跳跃,带着一种危险而迷人的韵律。
陈宿的目光不受控制地被那翻转的刀光吸引,心里有点发毛。
黎簇却只看着吴邪,嘴角勾起一抹带着点戏谑的笑。
“关老师,如果我没记错,你也是下过第三次地宫的人。怎么样?需要我帮忙吗?”
起初,黎簇也理所当然地认为吴邪会和记忆中一样,被铁线虫寄生。
但刚才在给众人取虫的过程中,他敏锐地察觉到了吴邪一些细微反应的不对劲。
太镇定了,甚至带着一种旁观者的审视。
而吴邪,也确实没有被铁线虫寄生。
他在下地宫的时候就注意到陈宿一直戴着口罩,后来陈宿说漏嘴,提到是黎簇提醒的。
吴邪虽然不明白黎簇为何独独提醒陈宿,但他深知黎簇不会做无意义的事,这其中必有缘由。
于是,在整个探索西宫的过程中,吴邪也有意无意用衣领掩住了口鼻。
此刻,面对黎簇带着试探的“邀请”,吴邪脸上露出了带着点无辜和赖皮的笑容。
他摊了摊手道:“我这人吧,天生比较晕血,看到血就头晕眼花,站不稳,要不你行行好,直接把我打晕了再动手,这样我也少受点罪。”
陈宿在一旁听得眼睛一亮。
黎簇却差点没忍住翻白眼的冲动。
晕血?
刚才给那么多人开刀,血流得也不少,怎么没见他晕过去?
装,继续装!
黎簇懒得再跟吴邪玩这种互相试探的文字游戏,随手将指尖翻转的小刀朝着吴邪抛了过去。
吴邪反应极快,一把稳稳接住。
黎簇直接转身,朝着楼梯走去,只留下一句懒洋洋的话。
“我要睡觉了,你们自己的事情,自己回屋解决吧。”
吴邪握着手中那柄还带着黎簇指尖温度的小刀,看着黎簇消失在楼梯拐角的背影。
他的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弯了弯,露出一个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无奈笑容。
陈宿还在一旁焦急地追问。
“那我们怎么办?谁来给你开刀?我事先声明啊,我在家连鸡都没杀过,更别说给人开刀了,我下不去手。”
吴邪收回目光,转向陈宿,恶趣味道:“急什么?我先帮你把虫子取了,再轮到我,也不迟啊。”
陈宿一听,脸都绿了,急忙摆手后退:“不用不用,我真不用,我肚子里没虫子。”
吴邪看着他吓得屁滚尿流的样子,心里那点烦闷倒是消散了不少。
他没再搭理陈宿,也转身朝着楼上走去。
陈宿看着吴邪的背影,又看看旁边一脸“爱莫能助”表情的王盟,心里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陈宿生怕吴邪真的丧心病狂,半夜摸进他房间给他一刀。
王盟看出吴邪在吓唬陈宿,只忍着笑,拍了拍陈宿的肩膀,说了句“自求多福”,便也溜之大吉。
独留陈宿一个人在大厅里,对着跳跃的烛火,担惊受怕,风中凌乱。
第269章 古潼京
黎簇回到房间,关上门,揉了揉额角,只想赶紧扑到床上补觉。
然而,他刚转过身,脚步就顿住了。
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他看到房间的窗边,不知何时,竟然站着一个人影。
黎簇皱眉:“你来干什么?”
那人影缓缓转过身,是满脸压抑着怒气的嘎鲁。
嘎鲁开口,带着兴师问罪的意味:“簇教,我不明白,您这到底是在干什么?”
黎簇挑挑眉:“嘎鲁,注意你的态度。”
用身份压人,感觉……还挺爽。
嘎鲁被黎簇一噎,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勉强压下怒火。
他重新开口,但语气依旧生硬:“我不明白您的意图。”
“他们身上既然有虫子寄生,那么想必很快就能死去大半,这能为我们省去很多麻烦,您为什么要耗费精力去救他们?”
黎簇一边漫不经心地朝着床边走去,一边脱掉沾了些许血污的外套。
“我说了,注意你的态度。”
他半偏过头,在昏暗的光线下,看着嘎鲁那张因为愤怒而有些扭曲的脸。
黎簇面上云淡风轻,话语却带着上位者的威势:“我是汪家的教练,是这次任务的最高负责人。”
“你,没有资格质问我。我,也没有义务解答你的疑惑。你的任务,就是全程配合我的行动,明白了吗?”
嘎鲁的面色变得极为难看,拳头在身侧紧紧攥起,手背上青筋暴起。
他死死地盯着黎簇,胸膛剧烈起伏,显然内心极度不服。
但黎簇的身份摆在那里,他再不满,也不敢真的公然违抗。
沉默了良久,嘎鲁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心不甘情不愿的话。
“……是,属下明白了。”
说完,他不再看黎簇,猛地转身,大步走出了房间。
黎簇散漫地坐在床边,看着房门,撇了撇嘴,无声地嗤笑一下。
切,拽什么拽?
小爷好歹已经来过一次了,没道理还压不住他。
接下来的几天,队伍里的人都进入了休养生息模式。
然而,这种平静并没有持续太久。
马老板身体刚恢复了一点元气,又开始一天三遍地催促吴邪启程。
嘎鲁为了名正言顺地混进队伍,继续兢兢业业地扮演着他的傻子角色。
当车队准备出发时,他牵着他的老骆驼,死活要跟着,嘴里嚷嚷着:“玩,嘎鲁也要去玩。”
露露看着他那副呆傻的样子,柔声劝解道:“嘎鲁,乖啊,我们这是有正事要做,很危险的,你乖乖在家里陪你妈妈,好不好?”
嘎鲁一屁股坐在地上,双腿乱蹬,眼泪说来就来:“呜呜呜……不要,我要玩,就要玩。”
露露被他闹得手足无措,蹲下身摸了摸他乱糟糟的头发,试图跟他讲道理。
“嘎鲁,你听姐姐说,我们走了就不回来了哦,你要是跟着我们,就回不了家了,见不到你妈妈了,知道吗?你会想妈妈的。”
就在这时,车上的马老板喊了一声:“露露!”
露露应了一声,便匆匆跑向马老板。
其他人自然也不会去搭理一个纠缠不休的傻子。
吴邪目光深邃地看了嘎鲁一眼,什么都没说,转身上了车。
于是,一排越野车轰鸣着驶离旅馆,扬起一片沙尘。
嘎鲁看着车队远去,脸上那傻乎乎的表情渐渐收敛,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利落地翻身上了骆驼,不紧不慢地跟在车队后面,保持着一段不远不近的距离。
嘎鲁在这片沙漠里潜伏了多年,对这里的熟悉程度和生存能力,丝毫不比死去的马日拉弱。
等到车队中途停下来休整时,就听到一阵悠扬的驼铃声由远及近。
嘎鲁骑着他的骆驼,慢悠悠地从一片沙丘后面转了出来。
他翻身下了骆驼,手里还拿着不知从哪儿弄来的泡泡水,吹着泡泡,傻笑道:“玩……嘿嘿……一起玩……”
吴邪、王盟和陈宿坐在一块背风的岩石后面,啃着压缩饼干。
陈宿看着不远处的嘎鲁,有些担忧地小声道:“这傻子怎么跟到这来了?他还能找回去吗?不会饿死渴死在沙漠里吧?”
吴邪垂下眼,慢条斯理地掰着饼干。
“操心你自己吧,人家可比你聪明多了。”
陈宿看着嘎鲁那一脸“我是智障我快乐”的笑容,心里很不服气。
露露拿了一些食物和水走过去递给嘎鲁。
嘎鲁也不客气,一屁股坐在营地中央,狼吞虎咽地吃起来。
老麦端着一碗刚热好的罐头粥,先递给黎簇和苏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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