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艺人姓五条 第232章

就算下一秒世界要毁灭，他也要亲完再说。

“嗯……”

他感觉到被他扣住的人，呼吸开始变得局促，抓着他的手渐渐用力，但可能是怕伤到他，指尖方一收紧，又很快松开，欲悬不悬地挂在他的睡衣上，细微地战栗着。

如果是平时，他肯定已经退开，关心对方感受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但现在，崩断的理智和被突破的底线，让他只想更深地进入对方，不断逼近极限。

他想知道，对方究竟愿意包容他到什么程度。

哪怕被打进医院也没关系，他收紧手臂，赤忱地吻了上去。

……

激烈到有些疯狂的亲吻结束时，两个人都有些气喘，睡衣也变得乱七八糟，略失礼仪。

“怎么亲这么久……”五条悟的声音罕见地有些黏糊，就着靠在门边的姿势，反手举高，去按墙边的开关。

不知道为什么，这样平常的举动，还是只有淡淡月光的视野下，鹤见久真依然觉得无比心动。

他忍住了没去抓那只手。

啪嗒——

开关按下，暖黄色的灯光洒满卧室，整齐的被褥叠放在床上，窗帘在夜风中微微拂动，他们看见了彼此微红的面容。

“您现在看上去……有点像淋了蜂蜜的草莓冰淇淋。”鹤见久真不过大脑地说道。

五条悟淡笑着睨了他一眼，“你倒是很有自知之明。你这是亲人吗？我感觉你想要吃了我。”

鹤见久真：……

实不相瞒，他确实有这种愿望。

但这话不好说出口，他只好道：“您感觉还好吗？会觉得不舒服吗？”

第一次亲人，他也不知道怎么做是对的。虽说……他刚刚并没有考虑“对不对”的问题。

他心虚地看了眼对方红肿湿润的嘴唇。

“感觉……”五条悟脸上闪过一丝别扭，好像不知道怎么回答这个问题，“不知道……有点奇怪。不过，和敌人打架不需要用嘴，应该是好事吧……”

鹤见久真：……？

他想象了一下那个场景，顿时十分抗拒，“不可以。和敌人不可以，不是敌人也不可以，只有……嗯，和喜欢的人才能……才能碰嘴。”

他本来想说“亲吻”，但五条悟说的是“用嘴打架”，他只好折中了一下，试图涵盖更广的范围。

五条悟又淡笑着睨了他一眼，“我只是比喻。谁要跟敌人亲嘴？我又不是变态。”

鹤见久真：……

他这才反应过来，对方的意思其实是，亲吻的感觉让对方有点难以招架。

他脸有点红，“对不起。”

五条悟不置可否地“唔”了一声，微微戏谑道：“你在吃醋吗？”

“……好像是的。”

为不存在的对象和事物吃醋，稍微一想，鹤见久真也觉得自己挺离谱。

但可能是今晚离谱的事情发生太多了，他虽然有点羞愧，但没有否认，反而有一点点理直气壮。

“为喜欢的人吃醋，是很正常的事情。”

“哦——”苍蓝的眼睛里泛起一点笑意，“原来网上说的是真的，我的经纪人先生是个占有欲超强的坏蛋男人啊——”

鹤见久真：……

他这段时间实在太忙了，都没留意到还有这种言论。

“坏蛋不至于，但占有欲的话……”他面不改色地应下了，“网友有时候确实直觉准确。”

“……？”大白猫先生一愣，好像没想到他会这么说，抿了抿红红的嘴唇，道，“那你还挺厉害。”

“承蒙夸奖。”他定定道，“我努力把愿望变成行动。”

蓝色的猫眼微微睁大了，房间里静静的，浅色的窗帘拂动，夜风似有若无地撩人。

“你是在说……你想占有我吗？”

“咳，用占有这个词，可能不太妥当。”鹤见久真垂下目光，掩饰自己听到这句话的反应，“但在普世意义上，一对一的爱情更受崇尚，两个互许心意的人，在某种程度上确实存在对彼此的占有关系。所以，我真正想说的是……我想追求您，希望和您建立独一无二的情感关系。”

五条悟沉默了。

“你是说……你想和我谈恋爱，甚至想和我结婚吗？”

“是的。”鹤见久真笃定地回答。

“……可你刚刚不是说，要等什么奇怪的时机吗？”

“我刚刚……不，我之前确实是这样想的，而且想了很久了。因为我觉得……无论现在的我怎么做，和您谈论爱情的话，都会给您造成额外的负担。但我……一方面，我高估了自己，没能控制好自己的情绪，出现了现在的局面，另一方面，我单方面做这样的决定，可能有点自以为是了。”

五条悟看着他，目光微微闪烁。

“事已至此，”鹤见久真继续道，“如果我仍然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那就太糟糕了。我不希望您生气，也不希望您不开心，但如果我做不做这件事，影响都已经产生，我想……我不可以再退缩，也不可以再隐藏。虽然我还不知道我这样做，能带给您什么，但是……想和您在一起，这是我很早就有的心愿了。”

五条悟沉默片刻，缓缓道：“谈恋爱，一定要带给对方什么吗？”

鹤见久真怔住。

谈恋爱，一定要带给对方什么吗？

他忽然发现，自己无法回答这个问题。

在他浅薄的认知里，答案是“是的”，两个人在一起，总应该比不在一起多出点什么吧？除了更亲密的身体接触，总应该有些其他东西，是不在一起的时候没有的。

而且，如果他不能带给五条悟好的东西，仅仅因为自己喜欢对方，就想和对方谈恋爱、在一起，这又有什么意义呢？

所以，答案应该是肯定的。

但如果他回答“是的”，是不是意味着，如果五条悟答应了他，对方也要带给他一些什么呢？这是一种要求吗？

他思索片刻，斟酌着回道：“我希望可以带给您一些什么，我是指，好的东西，这是我希望能做到的。但……如果您愿意和我在一起，这件事本身，就已经带给我巨大的幸福了，所以，这只是我想做的事情，您不用在意这个。”

“是吗？”五条悟意味不明地看着他，目光有些深，“你是说，我们谈恋爱的话，我只需要和你在一起，别的什么都不用做，而你会一味地对我好吗？”

鹤见久真：……

他的智商从来没有问题，五条悟的意思，他立刻就明白了。

但……他真的是这么想的。

“虽然我也不太懂恋爱应该怎么谈，”五条悟一针见血地补充道，“但我觉得，你的想法听起来不太健康。”

鹤见久真无言以对。

根据他的知识储备，他也觉得这不太健康。

虽然他一直没觉得自己是什么好人，但……这好像确实不太对。

“那……现在该怎么办呢？”

他忽然不知道要怎么做了。

这不是他可以一厢情愿决定的事情，他必须征求对方的意见。

“嗯……”五条悟沉吟片刻，看上去也很苦恼，“说实话，我也不知道怎么办……”

鹤见久真的心沉了下去。

“我好像没有考虑过这种事，”五条悟继续道，语气近乎自言自语，“和一个人共度一生什么的……别人应该是恋爱结婚生孩子吧，但我们又不能生孩子？至于结婚，虽然J国这两年好像有很多这方面的变化，但目前来说，同性婚姻应该还不合法吧？”

鹤见久真顿住。

因为刚刚对方忽然那样跑上来亲他，他以为，五条悟更重视当下的感受，在感情相关的事情上，不会去考虑这么现实的问题。

至少不是现在就考虑。

可是，这一刻，他忽然意识到自己错了。

对方竟然现在就在思考那么长远的以后。

这是不是代表……对方也在认真地考虑他们之间的感情？

哪怕他现在还说不清，他们眼下这种感情算什么……

“就算不说结婚生孩子，”五条悟脸上浮现出一点轻微的迷茫，“谈恋爱的话，到底是要谈什么呢？每天亲来亲去吗？应该不是吧？”

这个问题，鹤见久真发现自己竟然也答不上来。

他之前光顾着考虑系统的事情，竟然也没有认真地思考过，真在一起的话，要做些什么。

约会看电影？一起上下班？同吃同睡同住？

那好像和他们现在的状态也差不多？

可能他心底深处，总觉得追求对方会是一个漫长的过程，“在一起”反而是比较遥远的事情，以至于此刻被问到了，才发现自己的认知多么浅薄。

如果这是商业谈判，此刻他已经一败涂地。

“我也……不清楚。”他想不出答案，虽然知道自己的表现糟糕透顶，也只好诚实地袒露自己的想法，“要不……我先查一查资料，问问别人的经验？”

“唔……”五条悟看上去不是很认可这个方案，“要不，我们在一起试试？”

“……什么？”

“反正什么是谈恋爱，我不懂，你好像也不懂，”五条悟煞有其事地点头，“但你喜欢我，我好像也……喜欢你？所以，我们直接在一起试试，试了不就知道了？”

鹤见久真被这句话砸得晕头转向。

什么叫“我好像也喜欢你”？什么叫“直接在一起试试”？

意思是，他们要跳过追求的部分，直接进入恋爱状态吗？

等一下，恋爱状态应该是种什么状态，这是宣布一下就可以直接开启的吗？

“反正……谈不来还可以分手吧。”五条悟又迟疑地补了一句，目光试探性地看向他，“你会因为分手，就不当我的经纪人了吗？”

办公室恋情很危险。

鹤见久真之前听说过这种观点，没想到有一天自己也要体验这种“危险”。

但，在他眼里，这是最不是问题的问题了。

更何况，他察觉到了这个问题背后潜藏的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