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书芹
线条流畅的长腿已经不是只能用来观看了,而是被从柔软的衣料剥离了出来,殷勤地侍奉着身后的人。
夏油杰的脸埋在枕巾里,咬着被子的一角抑制自己的声音,涎水无法控制地沾湿了布料,即使如此还是含含糊糊地说:
“……不、不是……”
“也是。”五条悟一笑,“杰也喜欢我——所以这是情趣呢~”
夏油杰不断摇着头。
不对……不对……他想说的不是这个。
还没等他说出什么,五条悟修长的手指就撬开了他的牙关,迫使他松开了紧咬的被角,又一次捏出他的舌头来玩。
这样,他的声音再也无法抑制,回荡在了房间里。
就连身体内部的器官都无法做主了、全部沦为了五条悟主宰之下的享用品。
……这就是悟想要的吧?用身体来补偿悟之类的……
这完全没有问题,夏油杰也很喜欢这样做,如果是悟的话就没什么好羞耻的。
他可以把身体完全交给悟,只要悟开心就好,怎么玩都可以。
——但是,为什么要不停地提当年的事情?还要以这种方式……
夏油杰想到高专那三年的五条悟,最先想到的是课堂上侧过脸来找他玩的那双亮晶晶的猫眼,打游戏通关时的欢呼声,对练时不服输的青春飞扬的样子……
就像是清爽的柠檬汽水一样,比任何校园的番剧都要纯净美好。
但悟却偏偏要说……他们会背着夜蛾老师和硝子做奇怪的事情,会在打完游戏之后纠缠在一起,悟提出对练是为了合情合理地和接触他奇怪的地方……
不对……哪里都不对……
清爽的柠檬汽水被灌入了过多的糖浆,甜到了发苦的地步。
为什么一定要这样?就算想要让他羞耻,换个别的话题不好吗?
夏油杰的挣扎逐渐剧烈了起来,五条悟顿了顿,松了手,把人翻了过来,和他额头贴着额头。
“怎么了,杰?”
他是故意这样问的,他这样问了之后,夏油杰很快陷入了一片茫然中,居然想不到任何语言,用来描述自己刚才的感情波动。
说什么呢?
让悟不要再用这些欲//望,来玷污他视为纯洁无瑕的那段时期吗?
可少年的幻想,总是殊途同归的。
……先不说夏油杰当年暗恋时,同样也渴望着五条悟。单说悟的话语——只不过是在客观地描述和回顾他自己未曾察觉的感情而已。
悟想要和他分享这份‘发现’,有什么问题吗?
他本该是世界上唯一一个能够听懂这份心情的人,然而为什么……他却在抗拒听从悟的心声?
难道他和那些把悟当做‘神子’和‘最强’的家伙一样,已经自顾自地‘规定’好了悟的纯洁,不愿意去面对悟其实拥有欲望这件事吗?
……不是的。
他喜欢的是真实的悟没错,悟的欲望也没有让他感到幻灭。
他害怕这些话的原因是……是……
思维到这里,断掉了。
“杰?……杰?”五条悟把他微微汗湿的额发拢到耳后,“精神很恍惚啊,做得太过分了吗?那么今天就到这里……”
夏油杰从临门一脚的思绪中回过神,下意识抬手抓住了五条悟的手臂,几乎是立刻把刚才的思绪抛在了脑后,转而被懊悔填满了。
悟为了照顾他的身体,本来就没有做到最后,转而去使用别的地方。
明明接受着照顾,他却在悟还没有尽兴的时候,就已经自顾自地认为自己受不住了。
身体上根本没有什么大问题才对,只是有些不好说的地方被磨得有点疼……都未必舍得用反转术式,把悟留在自己身上的痕迹消去的程度……
有问题的是精神上,是可以克服一下的领域。
悟只是把那些话当做情趣在用而已,无论那股激烈的情绪是因为什么,他都不应该在这个时候退缩……
夏油杰勉强撑起身体,去亲他的脸颊:“没关系。悟,我没事……我们继续吧……今天还没有做那个吧,我来帮一下悟……”
他说着说着,就像一只嘴馋的狐狸一样,神志不清地低下头——
五条悟:“……”
哇,一谈到这个项目,杰的表现就和刚才被欺负的时候完全不一样,看起来十分地真心实意、迫不及待。
明明是自己喜欢吃而已吧?
然而,五条悟没有那样做,是因为有别的用意。
——正是逼杰一把的关键时期,真的开始那样做的话,杰的嘴巴被堵上了,耳朵也未必会正常工作,精神上的压力反而会减轻吧,对他很不利呢。
所以,五条悟只是挑了挑眉,捏住他的脸,怀疑地说:“可是,杰看上去很不好诶,真的没问题吗?”
“没有……当然没有问题……”
连舌头都提前吐出来了,没办法低下头去吃,就凑过来和他接吻。
五条悟和他黏糊糊地纠缠了一会,依旧摆出了好男友的样子:
“——今天不太想用杰的嘴呢。杰要是除了那个以外都没有兴致的话,我们就暂停吧。”
夏油杰非常迅速地摇头了。
有这些休息时间,他多少也缓过来了一点:“这是对悟的补偿……悟想怎么做都可以……只是,刚才的话可以不要说了吗?高专的时候……太羞耻了……”
他把自己的不对劲归咎于羞耻,五条悟没有说破,只是把已经变成一滩的狐狸拢了拢,拢到怀里:“除了那个以外,都可以继续吗?”
“都可以继续……只要悟开心就好……”
这不是,已经变成了很糟糕的样子吗?
五条悟笑了,他一边和夏油杰接吻,一边轻轻松松地把人从床铺里抱了起来,放到了某个冰凉的地方。
夏油杰反应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被抱到了厨房里。
五条悟果然不提刚才那羞耻的话题了,他换了一个‘情趣’的方式。
“我们成年之后,也有同居的时候吧?”
从这句话开始,夏油杰就心生了一股不妙的感觉。
“虽然当时什么都不明白……但我最喜欢的时候,就是早上从房间里出来,发现杰在厨房煮早餐——”
白发男人从手腕上捋下皮筋,帮夏油杰绑了个低马尾:“——没错,就是这样的发型——那一幕实在是非常好看。每一次我都会靠过去,从后面抱住杰——杰以为我是饿了,就会夹一块早餐来喂我。但其实怎么样也不会松开的,一定要这样抱着,维持到杰煮完饭和我一起坐在饭桌前才行。”
脖子上被套了什么东西,五条悟拆封了一个新的围裙,就这样帮他穿上了。
其实什么都挡不住的围裙,除了涩气以外,不会给五条悟带来任何阻碍。
五条悟像大猫一样,一边说着这样的话,一边从背后抱住他,用脸颊在夏油杰的肩窝里蹭来蹭去。
“果然,是因为那样的杰,和我很像是夫妻吧。”
第114章
……又出现了,而且是在听完这句话之后立刻出现了,那种应激一般的反应。
身体完全放松着,被五条悟从背后抱在怀里。
一分钟前,白发的男人一边不怀好意地说着:“,来吃夜宵怎么样?刚才闹了那么久,杰肯定有点饿了吧。”一边把他提溜下来,自顾自地开了火,握着他的手,带着他一起煮荞麦面。
水里咕嘟咕嘟地冒出了气泡,氤氲的水蒸气加热着本来就过热的大脑,属于荞麦面的香味缓缓散发出来。
五条悟将肌肉流畅的手臂横在他的胸前,牢牢地把人摁在怀里,肆意地动作着:
“到时间了哦,杰。再煮下去,面条会软掉的。”
连站也站不稳了,还要去拿筷子,面条像是什么软体动物一样,捞起来一绺,就不断地往下滑。
“捞不起来呢,怎么办啊?”五条悟在他耳边调笑道。
“用漏勺就好了……”
“是吗?杰真聪明。”五条悟甜蜜地夸奖道。
虽然这么说,他却一动也不肯动,摆明了要为难人的样子。
于是夏油杰只好踮起脚,去够远处的漏勺。厨房修得太大了,东西放得也远,手还在发抖,拿了两次才拿到。倒是好好地把面条捞起来了。
夏油杰陷入了茫然中。
下一步……下一步是什么呢?
“要制作料汁哦。”五条悟咬着他柔软的耳垂,提醒道。
“……”
不敢直接对着面条调味,因为总会被身后的动作打断,调料一不小心就要放多了。
就算没有放多,他这个状态也根本判断不了要怎么样才好。
“悟……悟!”夏油杰含含糊糊地叫他的名字,看样子已经被弄得完全不明白现在的情况了,忘记了把他逼到这个地步的是谁,声音里带着柔软的求饶意味,“停一下……悟。等我弄完再继续好不好……”
五条悟没有回答,只是继续享用着手上的猎物。
他不仅不停,还要不间断地作弄人。时而细碎地吻过他的鬓边,时而轻轻咬他敏感的喉结,揉弄他柔软的口口,非要逼得夏油杰连拿调料瓶的力气都没有才好。
手指插进乌黑的长发中,拽松了低马尾的发圈。比其他头发短一截的刘海第一个垂落下来,然后是额前的碎发……一直到刚才他亲手束起来的低马尾凌乱得恰到好处、就像是早上起来随手一扎的那种柔软的感觉,他才稍微觉得满意。
“呃……呜……停一下吧,悟,不是要吃荞麦面吗?”
夏油杰的声音听起来简直有点可怜了。
这点程度的使用对特级咒术师造成不了负担,五条悟十分心知肚明把夏油杰逼到这份上的事物是什么,眼下只差一步了。
他咬着恋人不安颤动着的喉结,懒洋洋道:“可是我很饿诶,停不下来——这样吧,杰沾一点调料来喂我,我来帮杰判断料汁调得怎么样了,好吗?”
“……”夏油杰顿住了。
良久,他艰难地抬起手,捂住了自己带着潮气的眼睛。
这一刻,他终于确定了自己内心深处隐约的猜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