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海上迷雾
伊川春寻跟着应和：“没错没错，打架的过程才是重点，输赢不重要！”
他拉着苏格兰飞快地窜进了训练场里，没给对方继续接话的机会，关上门后还反手锁上了锁，不让其他人进来围观。
苏格兰看着他的动作，嘴角抽了抽：“打个架而已，又没有不能见人的事情，为什么要锁门？”再说了，训练场里本来就有监控啊！
“那不行，”伊川春寻哼唧一声，“监控是一回事，现场有别人是一回事。”
他就是不想有人在旁边看！
“只有这样我才能和你专心打架。”
伊川春寻率先走到了场内：“没想到你居然答应了，那我肯定要拿出十二分的精神去对待！”
倒也没必要那么认真。
苏格兰很想这么说，但是他接触到巴罗洛的眼神，又把话咽下去了。
对方看上去是真的很喜欢打架，那么认真对待自己喜爱的事情是应该的，既然这样……虽然他对打架没什么兴趣，但他都答应了，那就拿出同样的态度吧。
苏格兰长出一口气，把放有狙击枪的乐器包放到一边，脱下外套后活动了一下手腕跟胳膊，站到了巴罗洛的对面。
伊川春寻明显感受到了对方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周身的气势发生了变化，男人的表情冷静下来，上挑的眼角是那样的锐利，瞥过来的目光中透着和他一般无二的认真和战意，叫他的脊骨都在兴奋地打颤。
……就是这样，就是这样的！
他不自觉地舔了舔唇，心脏在胸膛间加速跳动，手脚的肌肉绷紧到发麻的地步，随时随地准备着面对即将到来的交锋。
“！”
苏格兰起手，一拳冲向了男人的腹部。
伊川春寻反射性地用双手卡住了对方的手腕，手臂绞住一旋，将拳头推了回去，抬腿踹向了侧腰。
苏格兰一把握住了伊川春寻的脚腕，往右后方撤步，在对方失去平衡的瞬间踢中另一条腿，将人绊倒在了地上，飞快地欺身压上去。
伊川春寻倒地后立刻偏头，袭来的拳头擦过了耳畔，落在了旁边的地面上，他下意识抬眼打算观察对手的下一个动作，视线却直直地撞进了苏格兰的眼里。
也许是几天未见的想念，也许还有得到了心照不宣的同意，又或是加上了拳脚相交的乐趣，此刻的苏格兰在他眼里是那样的与众不同。
男人稳定而湿热的呼吸在吹起了低头时垂落的一缕发丝，因为激烈的打斗，健康的肤色上泛起了微红，一路从脖子烧到了眼角，更显得那双清澈的蓝眸明亮又惹眼，里面倒映出来他的身影，就像是在吸引他继续往前。
伊川春寻的注视落在面前这张脸上，他的心跳依旧在加速，可是跳动的原因却似乎换了一个。
“嗷！”
他的脸正正被砸了一拳，当即回过神来，抬脚把苏格兰从自己身上踹开。
可恶，不能在打架中走神啊！
巴罗洛刚才是不是走神了？苏格兰跳开躲避了男人的攻击，疑惑地瞥了他两眼，这个家伙居然还会在对战中走神吗？
不过他还没想到原因，伊川春寻就再次攻了过来，力道比最初开始的时候还要重，好像刚才那一瞬间的走神只是苏格兰的错觉一样。
伊川春寻呸了一声，吐了口嘴里的血沫，顺带唾弃了一下被诱惑住的自己，努力把注意力放回现在的对战上。
在双方都认真起来后，他们打得更加凶狠了，有时候控制不住拳脚的方向，一不小心就打中了切磋不能打的地方，伊川春寻的手肘撞中了苏格兰的后心，而苏格兰反手给了他下巴一拳，把他的脑袋震得晕乎乎的。
“嘶。”又是一次短暂的交手后，伊川春寻后退了两步，扯了扯受伤的嘴角，和苏格兰在场内缓慢的打转，试探着紧紧盯住对方的动作。
他能够看见苏格兰手上的肌肉在用劲，些许擦伤的位置已经开始泛红，血珠从创口中渗出，顺着皮肤上的细纹漫开，就像是在手臂上绘制出了一副奇异的图案。
而那双需要架狙的手同样受了点伤，指节的位置曾经打击在坚固的地面上，以至于外皮被蹭破，即便不是很严重的伤，却足以让他看上去触目惊心。
伊川春寻难得地质疑了一下自己。
狙击手……狙击手的手是很重要的吧，他是不是不应该邀请苏格兰打架？要是伤到了手，以后没有办法狙击了该怎么办？
他是很想和心上人交锋，可没有想过要让对方影响到工作。
下一秒，他盯着的那只拳头就重重打在了自己的肚子上，痛得他闷哼一声，连连后撤。
又是一拳击中了空档，苏格兰有些怀疑人生，他确信巴罗洛真的在走神了。
“巴罗洛，你是不是状态不好？”苏格兰没有持续追打他，他同样后退了几步，暂时停下了攻势，“如果你没有心思打架的话，今天就到此为止吧？”
伊川春寻一激灵，连忙应道：“不，就今天！”
天知道下次苏格兰还会不会答应他，而且也不知道下一次苏格兰还会不会有今天的认真态度，当然是能今天打够久今天打！
他飞速地收拾了心情，应对起现在的对战。
像是要证明自己没有走神一样，伊川春寻的动作又加速了，他用力捶打向苏格兰的胸口，被对方抬手挡住后继续往前推，将人推出去好几步，而后膝盖抬起对着大腿就是一击。
这次换苏格兰摔倒在地上，他就地一滚，避开了伊川春寻踩过来的一脚，膝盖一弯勾住了对方的小腿，破坏了对方的平衡。
伊川春寻在身体一歪后立刻调整姿势，在半空中转了个身，落地时双手成功撑住了地面，没有让他完全趴倒在地上，他撑起身体一翻，手臂就横在了苏格兰的脖子上，死死地压制住对方的动作。
“唔。”苏格兰咬紧牙关，掐着伊川春寻的胳膊试图将他推开。
那双眼睛因为使力而微微眯起，掩去了里面的情绪，苏格兰的汗水从额头上滑落，落到了皱起的眉头中央，又被鼻梁分离，滑入眼窝当中，粘在了那颤动的睫毛上。
被汗浸湿的发丝贴在他的脸上，凌乱地湿润感令他增添了几分狼狈，升高的体温顺着两人接触的位置传到了伊川春寻的手臂上，烫得那只手几番想要远离。
非常的……漂亮。
伊川春寻在心中找到一个形容词。
那份热烈又明亮的神色，这份滚烫的温度，怎么会出现在一个黑暗组织成员的身上呢？
他加入黑衣组织也有好几天了，见到的其他成员都远远不如苏格兰，他们基本上都符合阴暗组织的氛围印象，脸上总是缠绕着阴冷，满身都是暗处的气质。
苏格兰是不一样的，说他这是看心上人的滤镜他也认了，毕竟他就是在为这样的男人而心动。
伊川春寻注视着苏格兰，对方急促的喘息从那张嘴巴里呼出来，湿热的气息拂过他的手臂，是和手下的脖子不同的感觉。
要是……这个时候亲上去，会发生什么事？
他想着，压制的力道逐渐放轻了，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对方靠近。
“嗷！”
伊川春寻又被苏格兰踹了一脚，他滚到了一边，痛得直抽搐，脑子里不管是什么想法都被踹了出去。
苏格兰揉着脖子从地上站起来，他气喘吁吁地看着在地上躺尸的巴罗洛，说道：“你又在走神？”
“算了，今天也打得差不多了吧，就这样结束吧。”
他轻咳了两声，动了动酸痛的肩膀：“之后就……下次再说吧。”
“我先走了。”
苏格兰没等巴罗洛有什么回应，甩了甩头，走到一边拿起自己的乐器包和外套，脚步看上去略显凌乱，不知道是因为刚才的对战，还是存在别的原因。
伊川春寻看着苏格兰离开的背影，没有出声制止，他发呆一样盯着训练场的天花板，良久后笑出了声。
“嘿嘿……”
苏格兰走出基地，现在的天气还不是很冷，但是外界的温度和他的体温比起来就显得差距大了，冷风拂过脸颊，吹散了他升起的情绪，也给他发热的头脑降了降温，他揉了揉手臂，吸了一口气。
那是什么？
他不可能没有注意到巴罗洛看他的眼神。
那种藏在欣赏和兴奋中隐隐的渴望，让他一时间分不清对方到底在渴望着什么。
是希望能够继续对战，还是蕴含了其他的方面？苏格兰不得而知，他只知道，伊川春寻找他打架的目的，貌似并不只是打架那么简单。
总不能……
苏格兰不由得想起了之前好友的推测。
总不能真的是喜欢他吧？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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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哥：怀疑人生
伊川：嘿嘿，嘿嘿，嘿嘿……
第10章
自从得到了隐晦的同意后，伊川春寻就隔三差五跑去找苏格兰，有时候是在对方空闲的时候突然出现，有时候是莫名其妙就出现在了对方的任务里，随机顶替一个原本要来的代号成员，有时候他来不了，也要给苏格兰发一条消息，问他今天能不能来一场。
当然苏格兰也不是每次都同意的，他又不是战斗狂魔，不像巴罗洛那样对打架那么热衷，只是每当他拒绝了，巴罗洛就会锲而不舍的追问那下次行不行，搞得他就是在出任务时都不可避免的想到这件事，狙击子弹差点就打歪了。
散发着低气压的苏格兰当晚睡觉时更是做了个梦，梦见了一只叫巴罗洛的超级大狗从不远处猛地扑向他，那人一样高大的体型带着难以想象的重量压在他身上，他被掩埋在毛茸茸当中，想挣扎也挣扎不开，最后硬生生被窒息醒了。
醒来的苏格兰呆滞地坐在床上怀疑人生。
他起初还在想难道真给波本猜中了，巴罗洛是因为喜欢他才找他打架的，可是这段时间的经历让他在这个猜测上打了无数个问号。
这是喜欢一个人该做的事情吗？巴罗洛分明是对他有意见吧！
……还不如约炮呢，至少他还能爽到对不对？
“这样下去真的好吗？”波本看着难掩疲惫的苏格兰，满脸欲言又止，“要不你就干脆点拒绝他吧，别和他打架了，看你都累成什么样了？”
苏格兰叹口气，说道：“其实我们也不是经常打架，这两个星期下来也就打了三场吧，只不过他总是缠着我问我什么时候有空，身体倒是不累，心比较累。”
波本没好气地说道：“当初就不应该答应他，导致现在什么都没得到，还要陪打。”
“也不能说什么都没得到吧。”苏格兰摩挲了一下酒杯的边缘，不知道巴罗洛是不是出任务去了，他今天难得没有收到对方的消息，趁着有空，就约好友出来喝个酒顺便交换一下情报，“除了一开始那次，他和我一起合作过三个任务，有一个是单纯的灭口，其他两个都涉及到了情报。”
“他在任务结束后把他得到的情报都给我了。”
苏格兰难以回忆看到巴罗洛突然把装有情报的u盘文件递给他时自己的表情，他神情复杂地说道：“你知道的，那些情报我也发了一份给你。”
波本诡异地沉默了一下：“那些是他给的啊。”
“嗯。”苏格兰肯定地点点头，看着幼驯染的眼神几番变换。
波本深吸一口气，说道：“但那些情报算不上特别机密和重要的内容，或许他只是用不到而已，那家伙不是意大利的黑手党吗？组织的情报对他来说没什么用处吧？”
说到这个，波本就忍不住嘀咕了一句：“要不把他举报给琴酒得了，一个意大利黑手党还光明正大的跑进组织里来，真不怕被发现啊？”
“就是因为这样，所以才不能举报他。”
苏格兰知道好友只是在不爽巴罗洛，说了点气话，不可能真的把人举报出去：“知道他身份有问题的只有我一个，他一旦暴露，立刻就能锁定是谁出卖了他。”
与其说巴罗洛递给了他一个把柄，不如说这同样是苏格兰的把柄。
“我还不清楚他背后的势力是什么，也不清楚他的具体地位，要是他出了事，他背后的家族可能会来找我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