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后屑男人都哭了 第83章

作者:渺渺飞游 标签: 综漫 少年漫 咒回 正剧 BL同人

西国民风与南边不同,这里盛行彪悍粗犷之美,无论男女各个生得人高马大,尤其是男性,经长年累月的暴晒他们的皮肤呈一片健康的小麦色。

相比之下一身雪白的竹内春混在其中就仿佛异类格外惹人侧目。

竹内春有随身将牛皮卷带上的习惯,隔一会就会摸摸东西在不在。他被市场上的热闹氛围吸引了目光。在里梅买东西时,一路朝前走,等回过神发现身后不仅没有里梅的身影,连两面宿傩也不见了。

这个年代若走散——腾地他的目光遽亮。

走散?

竹内春几乎不愿去想这究竟是不是两面宿傩戏弄人的把戏,惊疑后很快沉浸在无需与人虚与委蛇的快乐中。

接下来只要按照原主母亲的要求往东边走,找到咒术家役大人,再通过自己的术式【不得近主】辅助对方集结英才对诅咒之王发起围剿,任务障碍不就完美解决了吗。

心脏怦怦乱跳,难以抑制地咧嘴笑起来,心扉雀跃到连冻僵的身体都热了,呼吸急促下没一会掩住口鼻咳嗽起来,突然他被人狠狠撞了下。

稳住脚步,只来得及看见一道身影消失在人群中。

收回目光他没太把这事放在心上,等走出数十步摸胸口才惊觉少了样东西。

牛皮卷不见了!

信物丢失他还如何让人信任自己,说时迟那时快竹内春猛地回头,拨/开人群朝前追去!

可这具身体实在太过羸弱,没跑几步竟呼吸急促起来!

眼前的景致晃成了数道残影,没一会腿软的跌倒,就在膝盖落地那瞬他被人一把拉住。

抬起头只道粉发男人的身姿与天光融为一体,竹内春的内心没有半分惊喜,哪有什么意料之外,不过是两面宿傩在戏弄他会如何选择!

不肯承认是自己太过天真,竹内春面色苍白地反手抓住他,指骨几乎嵌入肉里,这一下惹来男人低眉注视。

“抓住他。”

两面宿傩近乎冷酷地笑道:“凭什么?”

手再一次收紧,竹内春望着他,神情如冰,“那是……阿橞的遗物。”

“关我什么事?”

他杀的人多了去了,尸骨恐怕连三途川都不一定渡得完,而一件没有生气的遗物又算得了什么。

“拿回来,只要帮我拿回来我可以答应你任何事。”

闻言宿傩露出感兴趣的笑,“解除术式也可以?”

“……可以。”

便见宿傩变了神情,凝视他许久才把人拦腰扛起,几个跳闪,带着他冲了出去。

周遭的景致变幻不断,待停下竹内春还晕着耳目,而那个窃取他东西的贼人已经腿软地跌倒在地。

他满脸惊恐地看着步步紧逼的诅咒之王,哆嗦间抽出腰间的武器,却连挥都来不及挥一下便被对方一刀斩成两段。

血液横飞,直溅到竹内春的脚边。

人群发出惊呼,如同避蝗虫般嗡地散开,两面宿傩伸长舌头舔过脸上的血,发现难吃还格外孩子气的呸了口。

从尸体身上摸出牛皮卷,原本直接递向他的手半路抽回,望着卷底繁杂神秘的花纹,两面宿傩危险地眯起双眼。

是咒术家的东西。

咒术家只是一个笼统的称呼,据传闻百年前皇室有一子名役,自小精通玄学,年纪轻轻便独自外出游历,看尽世态炎凉后于一处深山洞穴中修炼成果,从此通天文精地理,是咒术之开端,世人称其为鼻祖咒术家。

而他手里握有数份藏宝卷轴,其中的宝物有能令人长生不老,有能够回溯时间,更有……实现一切愿望的圣器。

什么遗物不过是咒术师骗他的借口,而那些不知死活如苍蝇般驱散不完的咒术师这一刻终于有了答案。

两面宿傩目光泛冷,开始怀疑起面前这个咒术师的目的,如果只是为了活命耍阴招将两人的命运绑在一起,那么咒术家的藏宝卷又算什么?

拿他当保命的工具?

被戏弄了,堂堂诅咒之王竟被一个病弱的咒术师欺瞒至此!

身心前所未有的躁动起来,熊熊怒火唯有鲜血才能平息,两面宿傩深红的瞳仁紧紧盯着面色苍白的竹内春,眉目阴霾下扯起一个冷笑,“好得很。”

第59章

那人究竟是怎么被切成两半的?

两侧的百姓无不面露惊惶,看着两面宿傩遍布脸手的黑色符纹,直到宽松的女式和服下出现四条手臂,尖叫如哨瞬间四起,接着鼠窜狼奔地朝屋檐下躲。

然而没跑几步就被滚滚大火笼罩全身,慌乱中摊铺被推倒,火人往地上一扑,满嘴呼救的同时热腾腾的浪飘出股烧焦的味道。

更多女人的尖叫与孩童的哭喊响起,有高壮的男子勇敢站出来,拿着长矛一样的武器冲怪物刺去,却连近身的机会都没有就被看不见的刀刃切成数段,最后抱着断手哀嚎着满地打滚。

有火人冲进了屋舍求救,可那火仿佛有眼睛般无风飞卷,没躲避及时的百姓皆被大火缠身,惨叫不绝于耳,没多久连片的房屋燃烧起来。

他的脸色更加惨白,与宿傩之间仿佛隔着一条由尸骸堆砌而成的河。滚滚大火下仿佛回到了初遇那日,山林被火焰吞没,阿橞四肢挣扎,一张脸全是盼望得救的泪光。

“救命、救命!”

“火,快来人灭火啊!”

“怪物是怪物!”

“四条手臂——四条手臂——”

“宿傩!是传闻中的宿傩!”

连惨叫都来不及,那大胆呼出名字的男人被瞬间烧成了灰烬。众人更是惧怕,连带着一动不动的竹内春都被他们视为异端!

仅仅两分钟方还喜气洋洋的集市变成了人间炼狱,城中的士兵闻风赶来却是不敢上前营救。

立在一片火海中的两面宿傩表情极其扭曲,双眼鼓大,赤红的瞳仁嗜血又疯狂,当着竹内春的面张手就将一个拼命往安全地带爬行的女人逮了过来。

黑色的指甲深深嵌进她的脖颈,渐渐涂满白粉的脸被青色取缔,女人张着嘴冲几步开外的白衣少年喊道:“救、救命……”

竹内春的双眼猛颤,双脚刚动那女子却如断线的木偶咚地落在地上。

耳边响起宿傩嘲讽的笑声,那低笑声夹在一片狼号鬼哭中格外刺耳。他在愤怒,却极力掩盖自己是因为面前这个咒术师的欺瞒而发怒。

烈火四晃,世界开始晃动不休,有瞬间分不清究竟是虚幻还是现实,徒然竹内春瞪大双眼,难以置信道:“你在做什么,快让火停下来!”

却见杀戮不停地男人大笑不止,面对他冷冷道:“这就是欺瞒我的下场。”

碍于【不得近主】无法亲自手刃,可说到底他是咒术师,而没有什么比现在更能折磨一个心怀正义的善人了。

“你到底在说什么?!”

只见宿傩脚下的尸体越来越多,女人的,小孩的,还有死无全尸的男人,可无论他怎么大喊对方就像杀红眼的魔在人群中穿梭——里梅呢?!也许里梅能阻止……

竹内春回身寻找却只看见满目燃烧的房屋,他终于放弃,蓄起咒力幻化数柄长剑往宿傩的位置飞去!

心绪不稳连带攻击被对方轻易察觉到,剑险险擦过男人的脸,因着这个正要吞吃鲜血的过程被硬生生打断。

女人惊险逃脱,没了口粮两面宿傩阴戾的偏头看来。

“停下!”竹内面部发红,指甲深深嵌入掌心中,他的心脏不受控制的剧烈跳动起来,震得满脑子全是咚咚的回音,眼前又一次出现晃动的虚影,仿佛下一秒就要背气晕倒。

宿傩挂起更加嗜血的笑容,伸手抓起藏躲在水缸后的男人。

“我说过,这是欺骗我的下场。”他满脸戾气,不屑道,“真是可悲,什么都不是的咒术师却敢利用我——怎么了?想当圣人?”

“可你救得了谁?”

“你不光救不了人,还一次次害得他们丧命!”

竹内春的双手猛地一抖。

“要么解开术式,要么看着我将整座城屠尽。”

这经他一手造就的人间炼狱竟成了谈条件的工具。

竹内春终于确信两面宿傩只有纯粹的恶,一切行动皆以自己的快乐为准,阴差阳错通过术式束缚住他还没死掉的自己,已经算是最大的意料之外了!

再不保留,体内无穷的咒力化出一把巨大的弯弓,火光下悬于空中的弓却如有实质的亮起宝石般的光耀,右臂拉满,青筋鼓起的同时一柄常人看不到的箭蓄势待发地对准两面宿傩。

“最后警告你——停下来!”

闻言男人偏头看来,渐长的粉色头发柔软地垂在空中,那张俊美的脸此刻沾染鲜血,浓烈不灭的火海下,他不屑一顾的神态几乎渗进了骨子里,就见手中的男人被分成百段,碎块仿佛食材扑通落在地上。

与此同时竹内春的咒力化成密密麻麻的箭雨朝他直直射去!

一连片的轰声下,一把大刀从天落下,地面三震,大火不断幸存的百姓竟发出喜悦的高呼,接着一道苍老有力的声音自空中降下。

“何方宵小,胆敢在此作恶!”

只见方还惶恐不安的人们如获新生,双眼亮起前所未有的光,手舞足蹈地大喊起:“神君大人!”

“得救了,是神君大人!”

竹内春还未察觉到自己被西国百姓视作了宿傩同伙——不知有意还是无意,两面宿傩几次杀人都站在他的对面,与成片的哀嚎求情不同,对待白衣少年从头到尾不伤分毫,仿佛故意向他们透出二人关系匪浅的讯息。

两面宿傩从一片箭雨中飞出,并与随之出现的另一股势力缠斗在一起。

火光四溅,还有咚啪地打斗声充斥天空,速度之快几乎捕捉不到身影,那势力不是真人,由气息判定是阴阳师的式神。

就在这时他的手被人拽住,竹内春警惕地蓄出咒力却听到里梅的声音。

“跟我走。”

竹内春迟疑了,望着越来越远的两面宿傩,在想追上去补刀还是再等时机。

徒然手臂一疼,回神便见里梅平静的脸。

“不用担心,那种东西宿傩大人很快就能解决。”

难以描述,他的心狠狠沉进湖底,如果所言非虚,初遇那会儿的对决两面宿傩绝对有所保留。竹内春握紧拳头,面色松动,装作放心的样子跟上他。

山路陡峭,里梅领着他在深山密林中穿梭——宿傩在城中大开杀戒,他们只能放弃刚找到的住宅另寻他处。

里梅现在的修为还无法做到瞬间转移,而今天这一出皆由牛皮卷引起。

牛皮卷设有禁令竹内春断不会打开,毕竟后续还要依靠它证明身份,可现实恐怕没那么简单。

他终于意识到那些咒术师不是冲两面宿傩而来。

眼下若脱离宿傩指不定被多少人纠缠,想起两面宿傩说的话,竹内春咬紧牙不再给自己留退路,耗费咒力带着里梅出现在数百公里外的山林里。

这个距离应该不会有人追上来。

体内咒力充足,可身体承受不住这遽然的大消耗,瞬间转移直接让竹内春当场昏了过去,等再睁眼就看到宿傩毫发无损地坐在篝火前。

天色漆黑,自己身上盖着里梅的外衫,身下是厚厚的杂草,食物的鲜香飘荡在空中,肚子适时叫起来,同一时间两面宿傩朝他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