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后屑男人都哭了 第196章

作者:渺渺飞游 标签: 综漫 少年漫 咒回 正剧 BL同人

七海建人看向沙发。

那孩子看起来比他们都要小,胳膊细细的,浑身没几两肉,皮肤白得不正常,巴掌脸五官精致像只洋娃娃,抱着枕头昏昏欲睡,却乖乖的张口咬住五条悟递来的勺子。

五条悟给他喂什么就吃什么,又乖又怪。

七海建人推了推下滑的眼镜,不发表意见。

家入硝子头疼地拍打脑门,大喊着疯子滚远点。

在场只有乐天派灰原雄无条件支持五条悟的所有决定。

又或者说五条悟决定的事没有人能改变,将他们约出来只是例行通知。

七海建人并不清楚这中间的弯弯绕绕,直到某天结束工作,在面包店偶遇伏黑惠,对方突兀地向他打听五条悟的近况。

这实在过分诡异了,五条悟的学生找他打听消息?

七海建人思来想去,斟酌地说:“他最近在照顾病人。”

“那人是叫竹内春吗?”

“你认识?”

伏黑惠的表情隐晦不明,隔了会儿才说:“他是我哥哥。”

七海建人敏锐的发现这话有深意,他不打算参合,奈何伏黑惠帮他买了单。

他不得不说:“看上去他们正在筹备婚礼。”

反正这事早晚会传遍高专,告诉伏黑惠也没什么。

伏黑惠表情不变,直到走出对方的视野,竭力维持的平静才出现裂痕。

人来人往的街道上,没人发现这个少年逐渐扭曲的五官和千疮百孔的心脏。

伏黑惠清晰地感知着体内名为竹内春的牵引绳正在摇摇欲坠,他快疯了,满脑子叫嚣着发疯,要把一切能毁掉的都毁掉!

伏黑惠牙关紧咬,被父亲打断过的肋骨竟传来了尖锐的疼痛,明明家入小姐已经复原了伤处,他却疼得直不起腰。

这份锥心的痛楚让伏黑惠想起那天。

竹内春昏迷的第三天,不怎么回家的父亲破天荒的出现在家里。

他沉默不语地坐在客厅,眉眼盛满冰霜,伏黑惠汗毛直竖,那是面对强大敌人时的反应。

“我该怎么称呼你,儿子还是情敌?”

这一幕放在任何地方都会被大嘲狗血,可当时的伏黑惠只觉得恐惧。

他的父亲,那个生他却从未尽过养育之恩的男人,有着堪比特级诅咒的威压。

伏黑惠大汗淋漓,周遭的声音滚衣筒似的往身体里涌,他想吐,烈日下整个人摇摇欲坠,忽然他听到熟悉的声音。

伏黑惠茫然地抬起头,左看右看,没有找到熟悉的身影。

他被人撞了一个踉跄,在对方的骂声中后知后觉摸出手机。

啊,原来声音从这里传出的。

这是竹内春高中时拿他手机录的音,伏黑惠把音频备了份,每换一个手机就会重新下载下来做专属铃声。

他抖着手接通,听到久违的声音时,几乎控制不住眼泪。

“最近还好吗?”

伏黑惠把脸埋进臂弯,闷闷地嗯了声。

长久的沉默后,那头说:“我需要你的帮助,惠。”

身上的绳子没有断,甚至越缠越紧,更加坚韧,伏黑惠一边感到窒息,一边又发出满足的喟叹。

远远的他听见自己说:“好。”

第135章

真是疯了,五条悟竟拖他去祖宅出柜。

竹内春一哭二闹三上吊,打死也不肯踏出房间半步,最后五条悟没辙,只能暂时搁置忙别的去了。

这傻子可真不好做,为了不露馅,竹内春每天像个陀螺似的到处转,数不清多少东西被他“不小心”玩坏了。对此五条悟毫不在意,宅里的老人们却心疼得直抽抽,背地里不知道骂了他多少次狐狸精。

痛苦值到96后就不动了,思来想去,竹内春把对宿傩的那一套用在了五条悟身上。

深夜,竹内春躺在床上睡姿感人,嘴里砸吧个不停,生怕吵不醒枕边人。

听到起床的窸窣声,他连忙翻身,假意转醒,五条悟被他搞得一惊一乍,一动不敢动地呆在原地等他睡熟。

今夜的月色尤其明亮,万籁俱寂之际一片阴影覆盖下来。五条悟温热的呼吸洒进脖颈,竹内春动了动,推开他。

“不要闹了惠。”

一秒、两秒,空气变得凝固。

哪怕没有睁眼,竹内春也能想象到此刻男人的脸色有多难看。

他以为五条悟会愤怒,会把他喊醒问个明白,可是没有,什么都没有发生。

五条悟坐在床边,一动不动地看了他一夜。

天亮时五条悟喊醒他,同往日一样,一勺一勺给他喂完早饭才离开。

竹内春已经不是什么都不懂的恋爱小白了,既然五条悟不接招,那他就作得人不得不发疯。

傻子是不需要手机的,但有人的地方就有的门道,竹内春在卧室挑了几样东西卖给佣人,借此换到一部手机。

他给一个空号编辑短信,一周后这些惹人牙酸的情话才被五条悟发现。

五条悟终于装不下去了,一张俊脸冷若冰霜,他既愤怒又难堪,可比起这些朝他疯狂涌来的是绝望。

没有哪一刻比现在更清晰地说着竹内春不爱他。

所以呢,要算了吗?

五条悟站在阴影里,手臂交叉在胸前,在竹内春看不到的地方,拳头几次用力,握紧了又松开,青筋从手上一路爬上脖颈。

不能算了。

他想,凭什么要算了。

五条悟没有责问竹内春一句,更没有发火,而是强制拖人离开五条宅。

竹内春皮肤白,嫩草色的和服衬得人多了几分柔弱可怜,瘦小的他被五条悟拖着,没两步就摔倒在地。

膝盖磕出条口子,血源源不断地往外流。

五条悟眼睛刺疼了瞬,下意识想松手,却听到竹内春在喊他的名字,一时间希望的种子如同疯长的野草占据了身心和大脑。

他一把抱起人扔进车里,转身锁门发动一气呵成。

“啪!”

青花瓷杯砸在墙上,雪花似的溅了一地。

“混账东西,敢娶男人进门,我就带全族老小吊死在大门前,你信不信!”

祖宅里,佣人们一个个眼观鼻鼻观心,大气不敢喘,偶有胆大的用眼神交流,示意角落那位穿绿色和服,哭得可怜的男人便是这场戏的第二个主角。

老管家急忙扶住老人,苦口婆心道:“您消消气,不要同悟计较,他还小不懂事,哪能知道婚姻大事不可儿戏。”

老人气不打一处,重重拍桌:“三十好几了还小,不说同龄人,禅院家的小辈孩子都排队到我这打酱油了!”

一通混乱中,五条悟清冽的嗓音没有用一点咒力,只一个音节整个大厅便安静下来。

在众人的目光下,他兴致勃勃地提议道:“那就分家呗。”

“反正每五百年一个六眼,我又活不了那么久,让五百年后的六眼重振家风吧。”

“你个混账!”

又是一片刺耳的瓷器声,老管家连忙拦住老人:“老祖宗您消消气吧,别砸中了少爷啊。”

老人怒目圆睁:“去他娘的少爷,这兔崽子就是被你们宠过了头,不知天高地厚的玩意儿,拿鞭子来!”

“老家主!”

“滚开!”

五条悟无所谓地上前几步,语气欠欠的,脸上挂着笑容:“您可得用上吃奶的劲啊,打不死我,明天照样结婚。”

“啪——”

在一道道皮开肉绽惹人牙酸的鞭声下,场面从所有人拉扯劝阻变成跪地求饶。

五条悟身上的黑色制服由特殊材料制成,在咒具下很快成了几块碎布。

眨眼二十鞭下去,除了脸色白点看不出任何异样。

直到血液汇聚脚下,小溪一样往外流,服侍了五条家主一辈子的老管家才哆哆嗦嗦地拉住老人的衣袖,老泪横流道:“别打了,再打就死了!”

老人撑着桌子呼呼喘气,指着不肯服软的五条悟和角落失魂落魄的竹内春,竟一口气上不来,眼一翻向后栽去。

又是一片人仰马翻,混乱中五条悟被人拖了出去。

“悟大人,您赶紧回去吧。”

五条悟接过衣服换上,又望了望一团乱的大厅。

佣人快哭了,催促道:“快走吧!”

五条悟垂下眼,拉起竹内春向外走,一条腿堪堪跨出门槛就往地上摔去,脸色不复刚才的轻松。

竹内春拖他不动,踉踉跄跄地朝汽车挪去。

今日这波操作着实让竹内春出了把风头,赶明天“最强咒术师携同性爱人回老宅大闹出柜”将人尽皆知,索性他不光经历了八世,脸皮也厚了不少。

竹内春硬邦邦地说:“你满意了吧?”

五条悟靠在他身上,低低的笑着:“满意,满意得不得了。”

就像寻常人理解不了天才,普通人也永远无法明白疯子的一念之差。

竹内春闷闷道:“何必呢。”

“乖乖认命吧,现在所有人都知道我要娶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