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后屑男人都哭了 第155章

作者:渺渺飞游 标签: 综漫 少年漫 咒回 正剧 BL同人

五条悟如此说道,一双眼睛连夜里都如宝石般闪耀不停,沙哑的嗓音像把钩子,拽着他的魂往云上飞。

竹内春大脑空白,许久才反应过来自己被吻了。

他该生气的,可是远比想象中平静。

毕竟他是男的,大哭大闹像什么样子。

毕竟那是目标。

毕竟……

竹内春一时间思绪纷杂,脑子乱成了一锅粥。

这个吻是意外,是偷袭,是恶劣的玩笑。

可他竟然不觉得恶心,好像天性如此,平淡地接受了被吻的现实。

疯了吧。

难道他真的喜欢男生?

瞬间竹内春脸色难看起来,用力推开身前的人,把人推倒在床上躺着后,作势下床。

然而五条悟比他更快,大手揣住他的胳膊,一个用力,将人抱了个满怀。

“松、开我!”

“害羞吗,可不要告诉我是因为另一个家伙。”

五条悟的声音带着懒散的笑意,是轻快的陷阱,庵歌姬说的没错,像一个轻浮的渣男,可只有五条悟自己清楚,他的深情从不作假。

搞什么啊柏木春。

无论有没有记忆,曾经的他那么爱他,爱得无时无刻不在主动亲吻,无时无刻不在问“有没有感到幸福”。

怎么就不一样了呢?说不介意他的那些狠话是假的。

竹内春挣扎着,没挣开,腰上的两只铁壁反而像紧箍咒,越挣脱越固执。

他倒吸一口气,用力拍打反而被抓住了手,一个翻身,被人压在床上,弹簧床来回荡动起来。

“五条悟?!”

力量的悬殊终于让竹内春感到恐惧,他想起了十岁那年的经历。

这个时候该怎么做?

对了叔叔——

“啪!”

灯光遽然亮起,伏黑甚尔穿着和竹内春同款的睡衣站在门外,神情分辨不出喜怒,但绝对是危险的。

他危险地注视着屋里的一切,语气嘲弄。

“堂堂五条家的天之骄子这么不懂礼数吗,住别人的还要霸占主人家的床?”

他们曾经是敌人,如今却心平气和的呆在名叫竹内春的青年身边,明明他们不一样却在彼此身上感受到了同类的气息。

五条悟并没有松开怀里的人,但是当他看见那双红肿不堪,被泪水浸湿的眼睛后,他的世界遽然安静。

为什么哭?被他吻有那么恶心吗?

可明明是他自己说的亲吻是喜欢的意思,明明他曾经那么喜欢被他吻。

五条悟沉默不语,就像一栋饱受淋晒的古楼,看尽了沧桑,却独独对自己的事情分不清好逮。

他一时间愤怒不已,认为竹内春不识好歹。

没错,他那么帅那么有钱那么强,又不是非柏木春不可,年少时的感情而已有什么好介怀至今的。

直到松开手,看着人从眼前离开,跟着伏黑甚尔的脚步消失在门外,时隔好多年,他总算学会了一课。

柏木春不是他的所有物。

谁也不是谁的所有物。

时间会改变一切,包括人。

柏木春如他说的那样,下辈子,下下辈子,不会再包容他,不会再喜欢他。

他明白的太晚,也太过想当然。

重来一次仍与从前一样忽略了他的感受,所以流泪是应该的。

【五条悟痛苦值+10】

【伏黑甚尔痛苦值+6】

【火葬场总进度32%】

第106章

听见身后的咳嗽,伏黑甚尔摁灭香烟,将窗户拉严。

回头看见青年坐在地毯上调整台灯,和从前一样,遇到事后需要灯光陪着入睡。

那套土得掉渣的厚绒睡衣硬是被他穿出了时尚感,黯淡的光线将他的脸照得透明,下巴尖尖的,看过来的目光十分湿润,像只听话的小动物。

伏黑甚尔呼吸一沉,苦涩的尼古丁在舌苔上不断延伸,仿佛将神经麻痹了一样。

他是个人渣,他承认。

如果在小律春和前妻中选择,他会毫不犹豫地阻止惠的出生。

并不是说他有多厌恶自己的骨肉,而是比起旁的东西,更在意自己的感受。

没有孩子,前妻就不会死掉,他们会像小律春想要的那样一起过再平凡不过的生活。

他就是自私,这没有说错。

命运实在可恨,给了机会又阻碍重重,他重生回来时妻子已经死去,而小律春变成了奶娃娃,家里一团糟,哪怕重活一次,仍旧不明白该如何与亲生儿子相处。

往事一幕幕涌上心头,他们在这间破烂般的房子里共处的点滴……比起爱小律春,更觉得这是两个饱受折磨的灵魂挤在一起相互取暖。

现在就连取暖的资格都没有了。

小律春喊他叔叔。

一个想操/他的叔叔。

伏黑甚尔讽刺的笑了,神情隐晦地看着灯光下青年红肿不堪的唇。

那是五条悟留下的痕迹。

“我睡了叔叔。”

屋子安静下来,竹内春裹在被子里,没了动静。

很久后白发男人出现在客厅,他们谁都没有说话,只是在浓稠的夜色中无声交着锋。

-

“我出去一趟,有要带的东西吗?”

竹内春仔细想了想摇头,“一路顺风。”

伏黑甚尔离开后,客厅只剩下他和五条悟。

原以为自己会尴尬,可现实是对方睡到下午才出房间,吃了点东西就开始摆弄手机。

竹内春从背后经过,发现他在玩贪吃蛇。

那么认真,还以为在处理公事。

察觉到他的目光,五条悟侧头问:“什么事?”

热情过头的人突然冷却下来,这滋味实在谈不上好。

明明昨晚还溜进房间吻了自己。

窗外的雪时落时停,天光昏沉,好像万物都失去了颜色,一片荒败下连声音都蒙上了一层寒意。

“你来找我是有话想说吧,什么时候走?我给叔叔只说了我们是朋友,麻烦你不要提网友这事。”

五条悟听得分外刺耳,语气不好的说:“你觉得丢人?”

被他直白的目光看得一阵脸热,竹内春解释道:“我不是说丢人,只是我们本来也才刚认识……”

“两年三个月,”

在竹内春怔然的神情下,五条悟说:“我们一共认识了两年零三个月,你失眠感冒时是我陪着你,还是说其实你更喜欢杰?”

“你胡说什么?!”

“不然呢,你在介意什么?”

难道他不该介意吗,好好的新年被人搅得天翻地覆!

“要不是你的合照我至于有家不能回,你怎么说得出口,还扯上根本没联系的夏油杰!”

五条悟沉默下来,像只萎靡的猫。

“你就是觉得丢人。”

真是牛头不对马嘴,竹内春气急败坏道:“对,和你呆一块非常丢人!”

可脑袋里想的不是这样,那个吻他不觉得恶心,甚至从灵魂深处感到一阵陌生的颤栗。

饶命,为什么会这样,难道他是个同性恋?

五条悟眼中闪过失落,语气无甚起伏:“原来你也和那些蠢蛋一样。”

一样在乎世俗的眼光,是个连自己喜好都不肯直面的胆小鬼。

世上要再多一个像五条悟这样有长相没嘴德的人,他都会爆哭不止的,竹内春有气无力道:“……你再骂。”

男人突然从沙发上站了起来,高大的身体投下一片巨大的阴影,将他笼罩在其中。

竹内春有些慌乱地朝后退,无意踩中地毯上的枕头,眼前的景象翻转起来,咚一声,后脑勺结结实实的磕上桌角。

“嘶——”

他蜷缩成一团,抱着脑袋,泪花直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