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椿夏北茗
怪不得神山清羽这么排斥跟他哥一起工作,因为琴酒就是那种出去做任务只会喝不影响开车的功能饮料,在任何情况下都会选择吃高热量快餐快速恢复体力的人。
味同嚼蜡的一餐之后,朗姆先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这间会客厅。他对这里可谓是再熟悉不过,根本不需要别馆的侍从指路也能知道自己的方向。
更何况,有白兰地在的地方,朗姆觉得自己是一秒也待不下去了。
这时候他就走的飞快了,手上的拐杖似乎都舞出了残影。
“白兰地,出去抽根烟吗?”,爱尔兰威士忌左看右看,发现对面的琴酒已经开始闭目养神,而贝尔摩德举着酒杯品尝这里头的餐酒,似乎是短时间内不打算离开这个房间了。
“好啊,正好向你借个火”,神山清羽也跟着站了起来,冲着爱尔兰威士忌微微一笑。
降谷零的眉头一皱,也跟着站了起来陪在了神山清羽背后。神山清羽明明是完全不抽烟的,这时候被爱尔兰威士忌叫出去……他还是跟着神山清羽比较安全。
“能带我们去露台吗?我们想去抽根烟”,爱尔兰威士忌瞥了一眼降谷零,见神山清羽似乎没有什么意见,就当做没有看到这个“背后灵”。
“你胆子真可以啊,居然敢拿这枚戒指”,到了半露天的休息室里,爱尔兰威士忌倒没有真抽出烟盒来,白兰地到底忍不忍得了?抽烟他还是分得出来的。
“欲戴王冠,必承其重”,神山清羽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拿下了大拇指上的戒指,给爱尔兰威士忌展示手指上的那一个小小的红点。
“付出了血的代价啊。”
“什么!”,降谷零吓得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音量,组织的研发中心到底有多少种能够见血封喉的毒药他比谁都摸得要清楚。
就算神山清羽提前注射了通用解毒剂,如果没有及时使用针对性的解药,神山清羽这条脆弱的小命估计也会成为这座古怪的别馆里的一缕亡魂了。
“你真敢啊!”,爱尔兰威士忌倒抽了一口冷气,顶着一脸“ bro,how dare you”的表情瞪着神山清羽。
降谷零极其痛苦的看着爱尔兰威士忌用肩膀撞了一下神山清羽,在心里面冷笑着爱尔兰威士忌和莱伊这两个美式牛仔应该很有共同语言。
“你也是啊,居然当着那位的面提皮斯克”,神山清羽饶有兴趣地挑了挑眉,这不就是在明晃晃的拆组织boss的台子吗?
因为认真算起来,除了勉强可以算是被迫执行命令的琴酒(这个勉强爱尔兰威士忌也持怀疑态度),不管是下令安排皮斯克执行任务的朗姆,还是最终同意处决皮斯克的组织boss,都应该成为爱尔兰威士忌仇恨的目标。
“哼,就算是棋子,也偶尔会有滑手的状况吧。”
降谷零深深地抬眸看了爱尔兰威士忌一眼,他加入组织的时间还是相对较晚的。虽然对皮斯克和爱尔兰威士忌的关系有所耳闻,但是他没想到皮斯克的死居然对爱尔兰威士忌有这么大的影响,让他言语之间甚至表现出了对组织的恨意。
“这里……也有的吧?”,降谷零实在是忍不住了,轻咳了一声提醒道。除了他这个真正的卧底之外,这些组织的关系户们真是胆子一个比一个大,像是丝毫不怕冒犯上级似的。
“波本,你上次不是说有些关于自己老家的事情想要请教爱尔兰威士忌吗?”
神山清羽突然拍了拍降谷零的肩膀,低声在他耳边提醒了那一句,“和他待在这里。”
什么?!降谷零猝不及防的抬起头来,他怕自己会错了意。
“等一下,白兰地先生!”,降谷零立刻拽住了神山清羽的风衣后摆,强势的让他站在原地根本动弹不得。
爱尔兰威士忌的眼珠子又疯狂的转动了起来,一会儿看着神山清羽,一会儿看着降谷零。
他像是突然间想到了什么似的,恍然大悟的拿拳头捶了一下手,“原来是这样啊!”
降谷零:……我不太想知道你现在在想什么。
[系统提示,检测到安室透悔恨值,宿主积分+300。]
虽然心中已经涌起了一阵后悔,但是降谷零还是丝毫不敢松开神山清羽的衣服,刚刚那个戳破手指的戒指已经够让人觉得惊悚了。
现在神山清羽又要把他甩开,大概又要去准备做什么冒险的事了。
“你现在打算怎么选呢,白兰地?”,爱尔兰威士忌干脆退后一步,愉快的看着这对“苦命鸳鸯”,心里不免有些幸灾乐祸。
“这是命令,波本”,神山清羽加重了声音重复了一遍,右手一甩轻轻的打在了降谷零的手背上,力道不大却让降谷零像是吃痛一般松开了手。
降谷零已经在心里滔滔不绝的列出了神山清羽的罪状清单,甚至还有越写越长的趋势。
系统还以为美国分部出事了,[宿主,你要让降谷零出国吗?]
神山清羽:[你有没有注意今天贝尔摩德和琴酒喝的东西。]
系统一下子词穷了,它还真的没有特别关注这件事,[难道他们喝的东西里头已经提前混入了药物?]
系统也跟着阴谋论了起来。
神山清羽:[不……关键是没有提前醒酒,酒杯里面也没有气泡,而且杯子没有提前冰镇过,怎么想都不对劲。]
[他们两个人喝的,恐怕都是水。]
第482章 亡灵的回溯(三十五)
组织boss对于这种世代累积才能体现出来的家族风范可是很在意的,绝对不会在这种明显的用餐细节上有所疏忽。
果不其然,当神山清羽推开露天阳台的门回到走廊上,另外一个黑衣仆从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低声对神山清羽说,“请跟我过来。”
果然来了……神山清羽微叹了口气,武装上了恭敬的笑容,利落地点了点头,准备跟着他走。
还是不放心的降谷零追了出来,却只看到了他的衣角消失在了绵延不绝的红色走廊上。
降谷零:该死的,他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降谷零真想一拳砸在旁边的墙壁上,却苦于这里到处都是数不清的摄像头,他此时的一举一动说不定都正被人盯着,一切都被人看在眼里。
[系统提示,检测到安室透恶意值,初始数值+500,数值翻倍+750。]
神山清羽的脚步微顿了一下,他知道降谷零可能会非常生气,但还不至于到彻底失去理智的地步。毕竟这个时候,他已经触及到了危险的最边缘了。
爱尔兰威士忌叼着一根烟却没有点燃,慢慢的从降谷零身后走了过来。
他的脚步放的很清楚,就算是降谷零此时明显有些心烦意乱,也能在听得一清二楚。
“波本……”,爱尔兰威士忌的声音淹没在打火机的滑轮摩擦声中,听起来有一些模糊,“我是真的没想到……你好像很在乎白兰地?”
他本来还以为,这又是另外一个“苏格兰威士忌”呢。
降谷零的眼神骤然清明了起来,他强制着让自己狂跳的心冷静下来。
冷静一点,想想皮斯克和爱尔兰威士忌,皮斯克都可以算是组织的元老了,知道的东西未必会比朗姆要少。
降谷零动作迟缓的转过头了,带着僵住的笑容看着爱尔兰威士忌,“我也只是人而已,是人的话都会有感情。”
或许是他微微颤抖的嘴唇和略带寒意的双眼说服了爱尔兰威士忌。爱尔兰威士忌甩掉了手上已经揉碎了的香烟,拍了拍降谷零的肩膀,“放心吧。不管怎么样,白兰地肯定会没事的,他的幸运可不是一次两次巧合可以解释的。”
爱尔兰威士忌眨了眨眼睛,“话说,你和贝尔摩德也挺熟的吧,按照你的水平的话……不应该毫无察觉啊,波本。”
“你是说她的脸吗?”,降谷零觉得自己的声音已经低的像是耳语,“确实是……看起来很受上帝眷顾的脸啊。”
爱尔兰威士忌忍不住在心里偷偷赞叹了一句波本威士忌的滴水不漏。单是这句话听起来,就像是波本只是在纯粹赞美贝尔摩德的美貌。
“哼”,爱尔兰威士忌用很哥俩好的姿势揽住了降谷零的肩膀,降谷零只觉得自己起了背上一层鸡皮疙瘩,他觉得自己和诸伏景光勾肩搭背的时候可远远没有这种诡异感。
在这一瞬间,他甚至把爱尔兰威士忌幻视成了赤井秀一,可恶的美国人!可怕的美式作风!
爱尔兰威士忌凑在他耳边轻声说道,“皮斯克和我说过,贝尔摩德和她将近20年前刚刚加入组织的时候,长得一模一样。
波本,你应该还记得,每个加入组织的人都会在一开始的时候在研发中心的医疗部留下一份血样吧?
这份血样会被拿来跟贝尔摩德的血样做对比。”
降谷零死死的皱紧了眉头,他们当时加入组织的时候当然也去医疗部报道了,同样也被抽血了。
只是当时组织给他们的理由是要检查他们是否吸du,以及要检测他们的血型,防止他们在出任务受伤的时候无法及时输血救援。
所以琴酒的血样大概率和贝尔摩德的血样分析出了一点联系?他今天才会被留了下来。神山清羽之前随口说的“远方亲戚”论可能就是事实,他们真是亲戚,只是相对而言血缘关系已经有些远了。
“但是这么多人,一点血样应该不够吧……”,降谷零用着基础的医学常识就察觉出了不对劲。
他咬紧了牙齿,声音像从牙缝中挤出来一样,“这岂不是说明,贝尔摩德要一直不停抽血提供实验样本。”
“是啊……”,爱尔兰威士忌的眼神瞟向了天花板,像是在和某一双看不见的眼睛对视着。
他现在能这么大着胆子跟波本说这些,也是因为猜到这座别馆里的所有人的注意力现在根本不会放在他们两个人身上。
“虽然不会像对待那些研发中心的实验体一样,肯定会顾及她的身体,但这种定期抽血检查的行为根本不会停止”,爱尔兰威士忌耸了耸肩,“你现在应该知道,她为什么这么讨厌雪莉了吧。”
“因为她的血,就是雪莉实验的培养基。”
都这样了,贝尔摩德为什么不逃离组织?她明明可以用自己的化妆术瞒天过海的吧?降谷零心中一瞬间有涌过诸多猜疑。
难道是当年她用的药有什么问题?现在表面虽然看不出来,但是实际上身体状况已经出了问题?
但很快又一个疑问浮上降谷零的心头,如果所有的组织代号成员都会留下血样的话,琴酒和神山清羽两个人的关系怎么会被隐瞒到了今天?似乎根本没有人知道一样,当时的研发中心可不是琴酒掌管的啊。
“难道就没有例外吗?”,降谷零用有些古怪的语气追问着。
“有啊,所以说这就是白兰地”,也是因为这样,贝尔摩德的名单上可能又多了一个人,“白兰地加入组织的时间,我可记得一清二楚,就在17年前,甚至连日期我都能查得出来。”
十七年前!
降谷零的眼睛一下子瞪大了,十七年前似乎是一切的起点。
十七年前,朗姆因为任务失败、眼睛受伤而退到了幕后。
他们难得和平友好的对话时间里,赤井秀一也告诉过他,他的父亲是十七年前失踪的。
而同时,一直对他影响非常大的,改变了他人生走向的宫野艾琳娜,也是在十七年前去世的。
“在白兰地正式来到组织第一天”,爱尔兰威士忌脸上染上了一点令人难以琢磨的笑容,“原本的研究所就发生了爆炸,所有的实验样本全部都在爆炸中毁于一旦,当然也包括白兰地刚刚流下来的血样。”
“巧合的就像是,上帝在背后推波助澜一样。”
为什么会选在那一天呢?降谷零完全无法阻挡心中的猜疑——总不能是宫野夫妇在见到了神山清羽之后就突然母爱爆发不忍心了吧?
还是说……正是因为他们发现了第二个可以让药剂完美发挥出真正作用的人?
降谷零这时候觉得自己的脑袋都要因为疯狂运转而温度过高了,“难道不能采第二次吗?”
“后来这种意外发生了不止一次,有一次是采购的器材有问题,还是突然停电,液氮泄漏……总之一直有各种状况。
爱尔兰威士忌像是在透过降谷零的脸观察着他背后的神山清羽,“总之……这样的意外发生几次,那位大人好像就此相信了,白兰地他是绝对特殊的。”
降谷零周末装模作样的点了点头,他其实觉得事情反而更简单一些。如果其中的一次两次是“幸运”的意外的话,其中一些事故说不定是琴酒暗中安排的,主要还是为了防止组织里的其他人发现他和神山清羽的关系。
但也是够离谱的,这种诡异的运气真的不会有什么影响吗?降谷零有些痛苦地捋了一把自己的刘海。
神山清羽被一路引着,重新走回了会客厅,一打开门就迎上了贝尔摩德并不吃惊的目光。
“我都没想到你会这么想念我,贝尔摩德”,神山清羽甜蜜的一笑,大大方方地在贝尔摩德坐着的沙发旁边的椅子上坐下。
“你似乎并不吃惊啊,白兰地”,贝尔摩德盯着他,又转脸看向面无表情的琴酒,“所以接下来要发生什么事,你也已经知道了?”
“暗示得很明显了”,神山清羽现在已经完全把手指上的戒指给调宽了,现在正松松垮垮地坠在大拇指和手掌相接的地方。
或许是因为他实在是白的有些晃眼,皮肤上的那一个血点就显得的异常明显。
贝尔摩德最讨厌他这一副总是有恃无恐的样子,像是相信命运总会帮他撑腰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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