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陈免免
【江户川乱步】、【果戈里】、【费奥多尔】和【太宰治】,他见到的都是他熟悉的人,所以,会不会突然冒出一个【樱真月】?
众所周知,能被‘书’记录的世界线是稳定存在的世界,还有很多不稳定的世界,就比如他们脚下的世界,是不被记录的,在【太宰】他们入侵世界之前,他们推测‘只有他们的世界有樱真月’,这个推测产生的原因是他们都知道,世界的意识强绑定在他身上——世界的意识为了得到存活下去的机会,强行孕生出他,希望他能创造出一条绝对不同以往的世界线,为此还将仅剩的、为数不多的能量押注到他身上,剥夺了许多人诞生自我的权利。
但是,樱真月忽然想,既然世界是因为不同的选择诞生出不同的世界线,那么,‘有樱真月存在的世界’也可能因为不同的选择诞生出不同的世界线啊!
他的世界和【太宰】的世界,完全有可能是一个镜子的两面。
难怪在最初见到【江户川乱步】的时候,他会说出‘就算写下前所未有的开头’也无法组织世界毁灭,因为现在发生过的一切都是他们见证过的事情吗?
那么,他们在此又充当了什么角色,或者说,他们到底想要做什么?
更重要的是,两个世界到底是在哪个‘选择’节点发生了分歧,从此走上不同的道路呢?
再一次,无数多的回忆重新浮现出来,樱真月试图找出会引发世界分歧的点,但想了很久都没想出来,直到肩膀被人拍了拍,他回过头发现是兰堂。
“你在干嘛?工作结束了吗?已经到下班时间了。”兰堂裹在厚厚的长外套里,说话也有气无力的。
樱真月:“……”
这算是法国人的核心代码吗?
兰堂从那死掉的眼神看出他的困惑:“是因为约了织田作喝酒。”说着,他又塌下肩膀,“其实有点不想去了,因为无论怎么打听调查,他透露出的信息都只是‘你们关系不错’、‘太宰君会给你的烤面包涂蓝莓果酱’之类的话,一点作用都没有。”
樱真月:“…………”
樱真月:“所以,你是在调查我的情报?”
兰堂丝毫不收敛:“整个横滨有谁不想不知道你的情报吗?”
樱真月想了想,觉得可以商量一下:“那你加个班,你想知道什么我可以直接告诉你。”
兰堂不太相信,他在横滨待了这么久,对卷王加班有本能的抗拒,但错过这样的机会就没有下一次了,他想了两秒决定拉扯一下:“也行,如果你能解决我的困惑。我想问的是,这样的你算是人工异能生命体吗?”
樱真月想了想,虽然不是从实验室里诞生,但他是由世界的意识创造,应该也算异能生命体的一种,于是点头:“嗯。”
兰堂又问:“那你对人类有认同感方面的困惑吗?”
樱真月愣了一下,他没有想过这方面的问题,但他又忽然想起,在最初的时候,他在面对世界时,仅有的感受就是孤独,所以他才迫切的想要得到一个挚友,他从河里将太宰钓起来,然后决定要和他当最好的朋友,他会一直一直对他好……
思绪被骤然打断。
“有的话,那为什么你只对太宰君一个人过分执着?其他人的认同感无法驱散你的孤独吗?”兰堂又问,“没有的话,那就更无法解释你对太宰君的行为了。”
在擂钵街爆发混乱的最开始,樱真月站到台前,他的所有行为都落到所有有心人眼中,想要研究他的人不计其数。
四目相对,空气都沉寂了。
兰堂的困惑是发自本能,他太想得到答案,擂钵街的爆炸事件时刻悬在他的头顶,他同为异能生命体的同伴的背叛已经成为了他的心结,他观察着中原中也为了追逐人类认同感而被‘羊’胁迫,观察着樱真月为了太宰奋不顾身,好像这样就能对背叛了他的魏尔伦感同身受一样。
但樱真月没有回答他,因为樱真月也从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他……有追逐过人类认同感吗?
在他将世界当做劣质游戏,摆烂不去努力的时候,他是因为感到害怕而恐惧吗?太宰……他们也一直在以这种视角注视着他吗?
他们也觉得他不是人类?
所以太宰在用短刀刺进他心脏的时候,才会问他还是不是人类吗?
但是。
但是,他真的有追逐人类的认同感的话,那就如兰堂所说任何人都可以,为什么他只是希望太宰能注视着他,只是希望乱步、费奥多尔和果戈里能一起,榨果汁,看漫画,大家平静的生活在一起呢?
费奥多尔说,是他选择了太宰……
所以太宰也是这么觉得的,觉得自己是被选择的那一方,也是容易被抛弃的那一方——就像在许多的世界线里,在‘羊’中寻找认同感的中原中也最后的归宿是港口黑手党。
难怪他在最开始的时候抗拒得如此激烈,好几次都要把他的眼睛挖出来,可是,真的是这样吗?
樱真月垂眸看着自己,握着刀的手,带着薄茧,那是他努力的痕迹,很多人认为他的天赋很好,认为他异能很强,但正如他所说,他其实很焦虑,他不够强大,无法贯彻守护,也不够敏锐,无法第一时间解读太宰的一切想法,了解太宰的需求,在关键的时候给予最重要的支持,他是笨拙的,甚至是无助的……如果他只是想要在太宰身上得到人类的认同感,他为什么会焦虑无助?
无穷无尽的困惑,连同最初的那个疑问:他的世界和【太宰】的世界在哪里产生分歧,一起盘绕着,忽然,一个答案涌上来——
樱真月骤然打了个冷战。
兰堂不理解,“你怎么了?”
樱真月看着他,张了张嘴问:“你会跟你的异能生命体友人一起洗澡和睡觉吗?”
兰堂:“……”
槽点好多,好想问他是怎么知道他也有异能生命体的!魏尔伦都死了好多年了啊!
兰堂面无表情的回答:“会。”
樱真月顿了顿,不太信:“但是中也就从来不跟白濑洗澡和睡觉!”
兰堂:“……”
兰堂恼羞成怒:“那你问什么问!”
樱真月:“……”
樱真月又指着自己:“我就从没想过跟太宰以外的人洗澡睡觉啊!”
比如乱步、费奥多尔和果戈里,他们都是他认可的同伴,但他从来没想过和他们洗澡,更没想过跟他们一起睡觉!
兰堂:“…………”
兰堂转身就走,给无良老板加班什么的,见鬼去吧!
樱真月见把人说生气了,想要追上去,但,就在这时,一个随队而来,负责善后的港口黑手党成员抱着一个匣子大步走进来:
“干部先生,我们在房子的地下室里发现了这个东西。”
樱真月的脚步一顿,停住了。
他打开匣子,只见匣子里放着的,是一把依旧崭新的,让他眼熟的……短刀。
这把刀和太宰曾经刺进他心脏的那把刀一模一样,刀下还压着一张纸条:
要见一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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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今日份更新!
是甜文啊(看着大纲)!他们是纯爱小两口(笃定)!一旦解决世界问题——其实,只要他们谈恋爱,所有问题都迎刃而解,那就是绝无仅有的世界线(bushi)……我在说什么啊(胡言乱语)
好吧,我就是为了甜甜的番外包的这盘饺子……
ps:下午要出门一趟,估计很晚回来,如果很晚,今晚的加更就挪到明天吧(滑跪ing)
第60章
突如其来的字条打乱了樱真月的所有计划。
他原本想着,时间不多,他可以尽可能在他的能力范围内将横滨的混乱结束,给太宰留下可供驱使的一切力量,世界的情况不乐观,但核心问题从来都只有一个:世界要走出绝无仅有的道路才能得以保存。
世界的意识为了这一点孕育了他,但那不是最优解;太宰和费奥多尔想要做的是杀掉他,将世界意识从他体内剥离,将消耗在他身体里的能量重新放回世界里,但那样一切都会回到原点,世界会因为无法走上绝无仅有的道路而滑向深渊。
这是向死而生的计划,只要有一丝可能,世界就能从此步入新生。
因此,他们才会说以【太宰】为首的入侵者是契机的原因。
而现在,【太宰】向他发出了邀请,在他没能做完想要做的事情的情况下。
有些出乎意料,但又意料之中,因为【太宰】肯定能猜到他想做什么,既然知道,就一定会阻止。
纸条上的时间是两个小时后,地点是擂钵街外,那间拥有着很大的客厅,客厅摆满书柜的,他曾被太宰刺中心脏的房子——从他们都住进医院,又从医院离开之后,他们都没再提起过那件事,也没再回到过那里,但他知道太宰有回到过那间房子,一个人处理了客厅的血迹,把所有的东西都摆成原本的样子,最后反锁房门,将钥匙藏起来。
他知道钥匙藏在哪里,显然从另一个世界来的【太宰】也知道。
窗外夜色笼罩,桌上的残茶已经凉透,时间不多,他没办法及时通知太宰,不过他也没准备通知太宰,【太宰】发出的邀请并不是心血来潮,而他们太难捕抓到对方的踪迹,错过这次机会,再想要查到他们想要做什么就很难了。
想到这里,樱真月直接拉开门踏进夜色里。
同一时间。
高耸的桥塔之上,车流如水,夜风扬起防寒披风,费奥多尔抬手压了压自己的防寒帽,“横滨的夏天和西伯利亚的风雪有什么不同?”
“唔……不知道哦,”身后同样的,只是变得更沉稳的声音回答他。“和你一样,我也从未回到那写在设定里的故乡。”
猩红的眼眸滚动了一下,费奥多尔看向成年体的自己:“是嘛,那真是很可惜了,我以为能够跨越世界的你们,能看到的东西会比我们多得多。”
【费奥多尔】听懂了他的试探,但有什么妨碍呢,“实际上,我们只是世界的被流放者,是死去的世界的遗产而已,被风雪覆盖的故乡和如泡沫破碎的故乡没什么区别,而你们也即将和我们一样。”
“这样啊……”费奥多尔继续说,“也就是说,跨世界并不是你们的意愿,你们其实尝试过拯救世界,只是失败了。”
【费奥多尔】:“很难成功不是吗?”
费奥多尔:“那得看人。”
【费奥多尔】笑起来:“我很喜欢你的自信,虽然看起来没用。”
费奥多尔耸耸肩:“下次,我要回西伯利亚看看。”
【费奥多尔】:“你觉得还有时间?”
“哪怕世界要毁灭了呢,”费奥多尔丝毫不在意同位体的嘲讽,“在被流放之前,我也要回去看看,带着他们一起去,或许枯燥的旅程会变得铺满鲜花也说不定。”
藏在披风里的手指不可遏的动了动,【费奥多尔】终于转过身,正视着面前这个年幼的自己,鲜花吗?自己年幼的时候居然相信过鲜花吗?
一体两面带来的相似性,让他们总能很轻易解读对方,所以一切的计谋都只能藏在细微的变化里。
费奥多尔也笑起来:“没见过鲜花铺满的夹道吗?在春天的时候,道路的两边,花朵会成片的开放,空气布满分子,闻起来是香的,会让人流连忘返——好吧,我这么说你可能没办法理解,是因为你那边的樱真月从没关注过花吗?说起来,【樱真月】呢?成年体的【樱真月】是可以轻易杀死这里的所有人的吧。”
【费奥多尔】:“……”
费奥多尔也转过身,两个人面对面,就像在照镜子一样:“他不在?死掉了?你们杀死了他,但也没能改变终局?”
【费奥多尔】的表情一瞬间全都消失了。
费奥多尔静静的看着他:“那确实是个失败者,只能被流放了。所以,你们想要做什么?让我猜猜,夺取世界?这不可能,诚然你们可以设计杀死同位体取而代之,但是你们没有【樱真月】,而我们的世界的真月一定会在你们计划成功之后,不计一切展开报复,这不是你们想要的。所以在入侵世界之后,准确的说,在发现入侵的是镜像世界之后,你们改变了计划。”
【费奥多尔】依旧没说话。
费奥多尔知道自己说对了,樱真月陷入昏迷的六个月里,他同样没闲着——他和太宰的计划本来就是合谋,太宰进入异能特务科将世界的真相传递给种田长官和坂口安吾,而他在港口黑手党也做了同样的事,他除了让森鸥外发掘世界之外,还利用情报网联系到了自己的同位体。
没人能在穿到镜像世界后不去看看另一个自己,太宰治除外。
显然,【费奥多尔】也同样想见见他。
一拍即合,他们成功会面,他也从中得知了他一直想要知道的情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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