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海上迷雾
在狛枝眼里这两位充满希望的朋友会主动说自己归属绝望什么的,对他来说简直不能更绝望了,他不发疯才怪呢。
而九头龙也没想到这两人能这么自然地说这种话,在他们原本的世界里,绝望残党可是极恶的代名词。
萩原研二缩了缩脖子,顿时回忆起了狛枝凪斗的发疯事件,脸色丧丧起来:“那可千万不能让他知道……”
“以狛枝的运气——”
九头龙冬彦刚说了一句就把话咽了下去:“算了,要是他知道了,你们记得给他解释清楚,只要及时说明了实情,应该不会有什么事的。”
松田阵平抖了抖,总感觉不太妙,他给了萩原研二一拳头,转而问道:“刚才那个人是属于什么组织的?他们的代号是酒名?你说日向创和那个什么琴酒达成了协议,为什么?具体是什么样的协议?”
“换个人在这里这么问我,早就死了。”九头龙冬彦轻哼一声,还是简洁地说了一下,“我不知道他们的组织叫什么,不过他们平时经常穿黑衣服,就叫黑衣组织了,他们的代号都是酒名。”
“那些人上船来有自己的目的,而琴酒算是给他们安排任务的那个。”
他顿了顿,说道:“我估计你们在五层遇到的那个人就是琴酒。”
另外两人同时愣了愣。
“难怪,”松田阵平将事情串起来了,“江之岛盾子联系的就是那个代号叫琴酒的家伙,为了排除这个组织的干扰,日向创就去找了琴酒,和他达成了互不干扰的共识吧。”
萩原研二挠挠脸:“那你们的动作也太快了吧?这么快就得到消息了?”
按照时间推算,他们刚到负楼层没多久,日向创就去找了个琴酒,还把事情都还谈好,那就说明五层的事情刚发生,绝望残党的人就收到了消息。
当时是有他们的人在现场吗?绝望残党到底上船了多少人啊,怎么感觉到处都有?
早知道就不和小诸伏说了,对方肯定早就知道这些事。
诸伏景光下来负二层之前先和十神白夜打了声招呼,他这张脸在家族内部宴会里出现过,此刻为了十神集团提前来到负二层查看拍卖会的现场也说得过去,万一遇到其他家族和组织的人,他也可以搬出十神集团来当理由。
得到“自由行动”的指示后,Alter Ego就再没有在耳机里说过话,诸伏景光暂时把耳机摘了下来,看着地图上的标记点前进。
他刚下来的时候,正好看见了地图上琴酒、贝尔摩德、格拉帕还有边谷山佩子的点聚在同一个房间里,那个地方很可能就是组织在船上的临时集合地,说不定会有组织的一些线索在那里。
等地图上那四个点分开了,诸伏景光就小心翼翼地朝那边走去。
拍卖会场地并不在楼层的中心,这里有大半都是房间,住着不少极道组织的人,他不敢发出太大的动静,走路都轻手轻脚,时不时看一下手机上的地图。
目的地是02-3-114号房,在第三条大走廊的第一个分支走廊里的第14个房间,从诸伏景光下来的位置走过去需要十分钟,路上还要避开组织的人,花费的时间要更多。
他每经过一条走廊,就要看一眼地图上的标记点位置,确认不会在下一条走廊里遇上后才继续往前走,就在他站在那个房间旁边的走廊、拿出手机来看时,目光却注意到了别的地方。
地图上写着贝尔摩德的黑色标记点穿过了他来时的路,带有目的性地朝一个方向前进着,而在那个方向的走廊上,九头龙冬彦正带着他的两位同期好友“闲逛”。
遭了!
诸伏景光一惊。
贝尔摩德继续朝那个方向走的话,绝对会遇上他们三个的!
诸伏景光脑子里的想法打转着,贝尔摩德这条路线说不是冲着他们来的他都不信,想到下楼前萩原给他发去的消息,他有点担心会不会是他们两个撞上了黑衣组织的事情,要是这样的话,贝尔摩德过去就一定是去找麻烦的。
不管贝尔摩德是冲着九头龙去的,还是冲着他那两个同期好友去的,诸伏景光都不想看见双方在船上第一天就发生冲突,否则绝对会被江之岛盾子利用。
得阻止他们碰面才行。
诸伏景光探头看了一眼那边走廊上的14号房间,就果断转身朝贝尔摩德跑去。
有地图在,他轻易地就通过捷径来到了贝尔摩德前面,把自己夹在了她和九头龙三人队伍中间,在对方拐弯的时候“恰好”走了出去。
“啊!非常抱歉!”诸伏景光低头看着手机,“差点”撞在了贝尔摩德的身上,他头都没抬就不停地鞠躬道歉,“我有没有撞到你哪里?”
在有人撞过来的时候,贝尔摩德就灵活地侧了下身,没有被碰到一丝一毫。
“没有。”
她摆着优雅的笑容:“不过走路还是要小心一点,不要光顾着低头看手机了。”
“抱歉抱歉,我知道的。”
诸伏景光抬眼,一双蓝眸看向了面前的女人。
他现在的易容并不是普通的化妆,而是改头换面的易容面具,将脸上原本明显的特征大部分都掩盖了,只除了无法改变瞳色的眼睛——不是不能带美瞳,但凑得近了,美瞳就会很显眼,一眼就能看出他做了伪装,不如就保持原样。
一般人自然是看不出来他做了易容,可贝尔摩德不是一般人,她可是号称“千面魔女”的易容大师,一眼就能看出来面前的人戴了易容面具,诸伏景光一抬头,她的瞳孔就收缩了一下。
诸伏景光错开眼神,就要越过贝尔摩德离开。
“等等。”贝尔摩德叫住他。
“还有什么事吗,女士?”诸伏景光垂着眼睛,“我还要帮老板去看看拍卖会的现场。”
贝尔摩德自然知道叫住他是不应该的,负二层有很多其他组织的人,里面有人易容前来也很正常,毕竟不是谁都愿意露出真容。
可是刚才对方那一眼让她产生了一种微妙的熟悉感,还有莫名升起的细微敌意,促使她开口把人叫住了。
奇怪,总觉得……
贝尔摩德的视线在男人脖子上的面具衔接处转了一圈。
“女士?”诸伏景光压低了声音,他没有佩戴变声器,只能通过别的方式改变自己的嗓音。
哈。贝尔摩德眯起眼,决定相信女人的直觉。
这是敌人。
“这位先生,”贝尔摩德笑起来,“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没有吧?”
诸伏景光低声说道:“如果我在别的地方见过你这样美丽的女性,肯定会有印象的。”
只要拖延一会时间,九头龙冬彦应该就能带着两位同期离开那边了,这样贝尔摩德就不会遇上他们,他没必要再继续留下了。
贝尔摩德勾唇,没有再多说一句,直接从自己的手提包里掏出了女式手枪,小型的枪口直指着面前的男人,手指拨开了保险。
“是啊,你一定有印象的,要不你再想想?”
“女士?”诸伏景光举起双手缓缓后退,目光闪烁着,“在这种地方掏枪不是很好吧?”
“明明是你先带有目的靠近我的,还不允许我反击一下吗?”
男人往后退,贝尔摩德就往前走,将他逼到了墙角处。
“要是我误会了的话,会给予赔礼的,”她说道,“所以,可以劳烦你报上名来吗?”
诸伏景光开口:“我是……”
没等他说完,贝尔摩德就动了,她没有选择开枪,而是飞快地伸手探向男人的脖子,在抓到的同时诸伏景光弯腰一避,侧身翻滚着一转,在贝尔摩德的右方站稳。
“女士,这样不太好吧?”诸伏景光的语气染上了怒意。
贝尔摩德没能把整个面具扯下来,只扯到了下巴的位置,她将手里的碎皮丢下,死死盯着面前的男人,即便对方没有完全露出真面目,她也还是认了出来。
“竟然是你……”
她惊骇得连音量都放轻了,几乎是从喉咙间发出的气音:“苏格兰,你竟然没死。”
第160章
如果要问组织里的谁对苏格兰还活着这件事最为震惊, 那必然是贝尔摩德了。
毕竟三年前苏格兰死前那段时间,和对方交集最多的就是贝尔摩德自己,甚至他们还差点合作了起来, 最后就连苏格兰的尸体都是贝尔摩德负责检查登记的。
正因为如此,没有人比贝尔摩德更清楚苏格兰死得不能再死了。
那具尸体没有易容, 真真切切就是苏格兰本人,他心口被子弹打了,光凭失血量就足够让人丢掉性命,可以说是半口气都不剩,哪怕是还剩一口气就能救的神医来了都救不了他。
可现在出现在她面前的人是谁?
这真的是苏格兰吗?她没有认错人吗?那层面具之下还有面具吗?
贝尔摩德满心的不可置信。
“苏格兰是谁?”诸伏景光摸了一下破损的面具边缘,发现只破到了下巴的位置,按理来说是看不见底下的脸的, 贝尔摩德竟然这么笃定他的身份吗?
“这位女士,你是认错了人吧?”
“哈……”贝尔摩德听见他的话,轻笑出声,“我怎么可能认错呢,我可是亲自检查了你的尸体的啊。”
就算对方压低了声音,她也听得出来,这就是苏格兰的声线,这人伪装声音的技术和她相比还嫩着呢。
可是, 到底为什么他还会活着?
贝尔摩德首先想到的是实验,组织一直追求长生不老, 而死而复生就是其中被包含的一项, 如果苏格兰这个情况就是……不,应该不是,苏格兰没有接触这些的渠道,总不能告诉她公安都在搞这些东西吧?
更何况, 当初出现在基地的并不是公安,而是绝望残党。
“原来如此,”贝尔摩德飞快就想明白了,“是绝望残党的人救了你吧?”
她想起了基地爆炸后在外面见到的神座出流,眼里升起了了然。
“他们炸掉那个基地,目的不仅仅是为了给组织找麻烦,还是为了把你带走。”
爆炸之后,那座基地就成了一片废墟,派去清理的人自然不会在意废墟里的尸体是多是少,既然苏格兰都已经确认死亡了,他们更不会特地去把人另外刨出来,那么他消失在废墟中就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绝望残党居然还有这种能力,把一个已死之人从黄泉带回来……”
贝尔摩德脸上在笑,心里却燃起了怒火,她不敢想要是组织得到了这种技术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诸伏景光叹口气,他一点都不想承认自己的身份,奈何贝尔摩德直觉不讲道理,她分析着分析着就把真相猜得七七八八了,那他再否认就是在欲盖弥彰。
反正易容面具都已经被撕坏了,他干脆就把整个面具扯了下来,露出了真容。
“贝尔摩德,真是好久不见了。”三年过去,他除了为了方便易容把胡子剃了以外,和以前的模样什么差别,只是他的眼神不再故作阴冷,比起组织里的苏格兰多了几分明亮。
“你猜得的确不错,不过有一点你说错了,绝望残党没有那种能力。”
诸伏景光到现在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活下来的,总之肯定不是什么死而复生,他并不想绝望残党因为这莫须有的玩意又和组织发生冲突,还是要稍微辩解一下才是。
“是吗?”贝尔摩德冷笑,“没想到你居然还会为绝望残党说话,我以为在公安眼里组织和他们都半斤八两呢。”
“啊对,或许是因为你已经不属于公安,而是属于绝望残党了?”
诸伏景光缓缓打出一个问号:他哪句话说自己是绝望残党的人了?
只不过他能够理解,毕竟组织大概不清楚公安的人也上了船,只知道绝望残党的人在船上,而他一个在三年前被绝望残党救下的人,此刻换了张脸易容上船,被误会成绝望残党也很正常,他用的表面身份就是十神集团的员工,更是一查便知。
那要不要干脆认下来?
诸伏景光思索着,还没等他开口,就被贝尔摩德的话整得更加茫然了。
“……难怪日向创会去找琴酒,”贝尔摩德眯起眼,嘲讽般地呵了一声,“互不干涉,哈,看来不只是为了江之岛盾子的事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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