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Adaro
诸伏景光快速切换着文档,声音低沉:“更可怕的是,这些案例里除了组织发布的任务,其他大部分都是外围成员自发组织的行动。他们发现可以利用各自的权限和资源……就像癌细胞一样自行增殖。”
降谷零点头“所有任务的连接点都有记者的参与,所以他不仅发现了其他成员的身份,更将他们串联成这个利益联盟。”他的感叹道,“而这个联盟存在的唯一目的,就是在组织控制之外谋取私利。”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厌恶。
诸伏景光继续浏览文件,眉头越皱越紧“大家都有相同的致命把柄,这个联盟天然稳固,这个记者……确实很有手段。”他停顿了一下,“他还发现了其他几个潜在的外围成员,只是还没来得及吸纳他们。”
“我们可以监控这些其他成员,”降谷零冷静地接着道“间接监控组织动向。”
“这些历史案例也值得重新分析,找到组织更多隐藏的信,这份资料实在……太有价值了。”诸伏景光突然转头看向幼驯染“话说,你怎么拿到这个资料的,我去调查和收尾时,这个记者的信息都处理的很干净。”
降谷零的表情微妙地僵住了,他移开视线,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你还记得和我说过在停车场见到神矢苍介的事吧?”他的声音有些不自然,“记者临死前把U盘交给了他。”
诸伏景光的眼睛瞪圆里一瞬,稍微停顿了下,才缓缓开口“神矢怎么总能碰到这些事?”语气中混合着无奈和惊讶。
“还有更糟的。”降谷零揉了揉太阳穴,将偶遇两位同窗以及从萩原研二那里得到的信息一一道来。他的语速比平时快了几分,仿佛这样能减轻这个消息的冲击力。随着叙述的深入,他的表情也变得越来越复杂。
诸伏景光的手指敲击着键盘边缘,发出轻微的哒哒声。当降谷零说完最后一个字时,安全屋内陷入了一种近乎凝滞的寂静。
窗外,夜风拂过树梢的沙沙声显得格外清晰。
“……所以现在的情况是,”诸伏景光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每个字都经过精确的斟酌,“神矢不仅拿到了关键证据,还意外识破了两位重要成员的伪装。”他缓缓转向幼驯染,嘴角抽搐了一下,“他是不是该去买彩票?”
“所以说,幸好他是个遵纪守法的好市民,还知道有困难找警察……”降谷零早已消化过这个情报,但再次复述时还是忍不住扶额,“但你说他到底是怎么回事?每次都会卷进这种程度的案件里,又总是发现那些我们费尽心思都找不出的破绽。”
“唉……”诸伏景光的沉重地叹息了一声,有些无奈,“他已经卷入太多次组织相关事件了。如果这次最后执行任务的不是我,他很可能已经被组织的人……”他的话戛然而止,转而道,“但反过来说,如果不是他坚持救人,我们也拿不到这些珍贵的情报。”
降谷零跟着低声叹息,声音里满是忧虑:“算上这次,他已经见过组织里包括你我、琴酒、黑麦、苦艾酒和基尔在内的多名成员了。”
他的眼神带着点空洞,“而且识破伪装的概率是百分之百……这也太危险了。”
“识破几率百分百。”诸伏景光面无表情地重复,脸色僵硬得像戴了张面具,“这简直……”他摇了摇头,似乎找不到合适的词汇来形容这种荒谬的情况。
降谷零烦躁地抓了抓自己的金发,发丝在指间凌乱地翘起。他起身在房间走来走去,仿佛这样可以发泄自己的纠结情绪
“Hiro,我们得想个办法。”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罕见的无力感,“神矢那家伙……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诸伏景光沉默地注视着电脑屏幕,那些重要的文件还浮现在上面。片刻后,他轻轻合上笔记本,金属外壳发出“咔”的一声轻响。
“Zero,或许……我们该主动接触他。”他缓缓开口,语气谨慎而冷静,“与其让他继续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撞进组织的视线,不如给他足够的警告,甚至……有限度的合作。”
降谷零猛地转身,紫灰色的瞳孔微微收缩:“你疯了?让一个普通市民直接牵扯进来?”他努力压低声音却无可抑制地变尖锐。
“他已经牵扯进来了,而且比我们预想的更深。”诸伏景光的声音很轻,却比幼驯染多了一份沉静的决意,“与其让他一无所知地踩进雷区,不如给他一张地图,至少……让他知道该避开哪里。”说到最后几个字时,他的语气微微下沉,像是想起了什么不愿回忆的事。
“不行,”降谷零咬着牙说道,他忽然意识到自己的反应有些过度,但胸腔里那股灼热的不安却怎么也压不下去。
“这件事之后,尽可能避开他,总不可能每一次……”他的声音戛然而止,像是被什么哽住了喉咙。过往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那些他们以为能控制的事,已经有几件失控了。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
“我有时候觉得,神矢在和我们隔空并肩作战,”诸伏景光突然开口,“他的存在太特殊了,明明担心从他那里泄露我们的信息,但他又总是那个向我们提供最关键情报的人。”说到这里,他轻轻摇了摇头,嘴角浮现出一丝苦笑。
“他……真的很了不起,”诸伏景光叹息,他的声音变得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很敏锐但是又很有正义感。这次任务,我的感觉很奇怪……”他停顿了一下,目光落在自己摊开的掌心上,“我在尽力去杀一个人,而他从我设下的陷阱里救人……我甚至分不清到底谁站在正义那边。”他的手掌微微颤抖,显示出内心的挣扎。
“Hiro!”降谷零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慌乱和痛苦。他太了解这种感受了——每次在组织里执行任务时,那种如坠冰窟的窒息感,仿佛连呼吸都带着罪恶的重量。
诸伏景光看着幼驯染紧绷的表情,神色渐渐柔和下来。“别担心,只是一瞬间而已。”他轻声说,声音平稳,“我当然记得自己的身份,知道要付出什么代价才能获得我们想要的正义。”这句话他说过太多次,几乎成了刻在骨子里的信条。
“只是……”他的目光飘向远处,窗外的夜色深沉如墨,“如果真的有一天,神矢卷进组织的阴谋里出事的话,或许我会很后悔。”
话音未落,一阵刺耳的警笛声由远及近,又渐渐消失在夜色中。
降谷零走到窗前,微微拉开一点窗帘,额头抵在冰凉的单面玻璃上。玻璃映出他疲惫的眉眼,而更远处,新宿街头的人群依旧熙攘。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各自的表情,或喜或忧,却都对黑暗中涌动的危险一无所知。
降谷零的拳头攥紧又松开,最终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他继续望向窗外,夜色深沉,远处城市的灯火如同虚幻的星海。他手指蜷动了一下,默默又拉上了窗帘。
“……这次不行,”他最终低声道,声音里带着妥协与忧虑,“组织还在处理后续,不能现在接触他,需要等更合适的时机……”这句话像是说给诸伏景光听,又像是在告诫自己。
诸伏景光微微点头,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当然。”他轻声回答。
第68章 海滩
神矢苍介当然对两个卧底的对话一无所知。把U盘交出去后,他也松了口气,像是卸下了某种无形的重担。
虽然没能救下那个记者让他心里有些遗憾,但他很清楚自己已经尽力了,这份问心无愧让他的良心不至于太过煎熬。
东京电影节落幕后的媒体狂欢完全在他预料之中。
某天清晨,他一边喝着黑咖啡一边刷手机,看着警方“意外事故”的通报下,各种耸人听闻的标题如《电影节死亡诅咒再现》《神秘学专家解读血色预兆》等等印入眼帘。
客厅电视里,某档灵异节目的主持人正用夸张的语调分析着“被诅咒的红毯”,背景音里适时响起女高中生们夸张的尖叫声。
“真是够了……”他苦笑着关掉电视,陶瓷杯底与玻璃茶几碰撞出清脆的声响。
果然不出所料,不到两周时间,娱乐圈的聚光灯就转向了更光鲜的焦点——顶流偶像的深夜密会、耗资二十亿的大制作预告片、某国民综艺宣布原班人马回归……这些新鲜热辣的话题如同潮水,迅速覆盖了那些曾经夺人眼球的事故。
时光悄然流淌,盛夏的气息日渐浓烈。某个微凉的夏夜,神矢苍介独自站在公寓的阳台上,远处都市的霓虹灯海在夜色中无声闪烁,如同流淌的星河。微凉的风拂过脸颊,带着白昼残留的余温。
直到收到萩原研二那条确认他已安全的简讯后,神矢苍介的生活齿轮才终于“咔哒”一声,重新严丝合缝地嵌入了熟悉的轨道。
排练室里的汗水、录音棚中的专注、镜头前的精准演绎、与建筑设计师沟通图纸时的严谨,还有闲暇时与友人的欢聚……一切都在按部就班、有条不紊地运转着。
某个闷热的夏夜,神矢突然接到两个朋友的晚饭邀约,神神秘秘地说要商量什么大事。
三个人挤在居酒屋最里侧的卡座,冰镇啤酒杯外凝结的水珠不断滑落,在木质桌面上晕开一圈圈水痕。头顶的老式风扇吱呀作响,勉强驱散着夏夜的闷热。萩原研二正用筷子尖戳着烤鱼,鱼皮被戳得微微翘起,露出底下雪白的鱼肉。
“喂,别糟蹋食物。”松田阵平瞥了他一眼,指间的打火机“咔嗒”一声弹开,又“啪”地合上,金属盖的声响清脆得像在打节拍。
“我这是在研究火候。”萩原振振有词,筷子一转,戳向松田的手,“倒是你,别在室内玩火,小心老板娘把你轰出去。”他的紫色眼眸在灯光下闪烁着狡黠的光芒。
松田嗤笑一声,手腕一翻,打火机灵巧地避开他的筷子:“轰出去之前,先把你这个浪费食物的家伙拎走。”
神矢苍介没理会他俩的幼稚斗嘴,专注地低头翻看着手机里的海滩攻略,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衬得他的表情格外认真。
他踏入这间烟火气十足的居酒屋时才发现,这两人说的大事居然只是为了敲定之前说的海边短途旅行,害他紧张了半天以为又发什么了什么大事。
不过既然提上日程,他立刻就在自己空白行程和另外两人假期的交叉时间中挑中一天。
“所以,海边行程怎么安排?冲浪还是单纯游泳?”他抬起眼,目光在两张风格迥异却同样写着“期待”的脸上扫过,“这决定我们是去镰仓还是伊豆。”
“冲浪!”萩原研二立刻投票。“绝对要冲浪!踩着浪板破开海面的瞬间——想想就超级帅气!”他的眼睛里闪烁着难得一见的孩子气。
松田哼笑:“水上摩托。”见两人看过来,他懒洋洋地补充,“在有浪的地方骑,比坐过山车还刺激。”
萩原挑眉:“你该不会是想借机飙车吧?”他的语气里带着了然的笑意。
“不行吗?”松田理直气壮地反问,眉梢微扬。
神矢苍介忍不住笑了,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那就镰仓吧。”他敲定行程,语气轻快,“江之岛附近既能冲浪也能玩水上摩托,离东京还近,可以直接开车去,省得某人半路抱怨坐车太久。”
“喂,我什么时候抱怨过?”松田敏感地察觉到“某人”指的是自己,立刻抗议。
“上次去看星星的时候,”神矢慢悠悠地说,“你说了好几次‘到底还要多久’。”虽然当天很开心,但他还是会记仇的。
“那是因为你开车太慢了”松田不服气地反驳,“一直念叨安全驾驶,结果一路上被多少辆车超过去了?”
“那是莫名其妙总有人超速好不好。”神矢无奈道,“大半夜的,估计是觉得路上没交警也没摄像头,一个个都当F1在开。”
“下次还是‘强烈建议换人开’!”松田对着神矢挑眉
神矢淡定地放下茶杯,“小心下次开车,我把你扔在半路,让你自己跑着去目的地哦。”
松田眯起眼,“你试试?”
萩原立刻举起双手,试图充当和事佬“好了好了,这次去镰仓,我开车总行了吧?保证又快又稳!”
神矢和松田同时转头看他,异口同声:“不行。”
萩原一脸受伤:“……你们什么意思?”
松田冷笑一声:“上次你执勤,差点把警车当碰碰车撞。”
神矢配合地点头补充:“而且你有次开我的车超速被交警抓了,罚单还是我交的,打破了我从不违章的记录。”
萩原讪讪地摸了摸鼻子:“……那还是神矢开吧。”
松田:“啧。”
神矢:“开心。”
……
然而最终上路时,驾驶座上坐着的却是松田。当神矢还在自家车库忙着固定两块冲浪板时,松田已经先一步从他口袋里顺走了车钥匙,大喇喇地坐进了驾驶位。
“喂,那是我的车。”神矢皱眉看着已经系好安全带的松田。
松田慢悠悠地下拨墨镜,露出一张写满“得逞”的脸:“还是我来吧,不然一个小时的车程,你怕是要开出一倍的时间。”他修长的手指轻敲方向盘,“安全驾驶先生?”
神矢苍介懒得再和幼稚的家伙吵,自行将两块冲浪板都固定到车顶上。金属扣锁发出清脆的“咔嗒”声,像是在替他表达不满。
萩原早已乖巧地缩在后座,憋着笑,假装专心检查其他行李。
今天他可是有备而来——相机包里塞了三块备用电池,还特意多带了一张内存卡,颇有种不拍够五百张绝不罢休的架势。
“神矢,别理小阵平了,”萩原见神矢上车,立刻献宝似的递过单反,“看看我上周给你拍的那组照片?”
松田边开车边从后视镜瞥了一眼:“又在推销你的偷拍作品?”
“这叫艺术创作!”萩原抗议道,手指飞快地滑动屏幕,“你看这张抓拍的神态,还有这张逆光的构图——”
“拍的好棒!”神矢真心夸赞“构图很好,光线处理的好,色彩也过渡地很自然,”
他停在一张特写上,“这个眼神抓拍得太妙了,很有叙事性,原图发我。”
“喂喂,”松田忍不住插话,带着点调侃,“你这是在变着法儿夸自己吗?”
神矢笑眯眯地把屏幕转向他:“萩原拍的是你哦。”
松田趁着红灯一把抢过相机:“我看看——”他的表情瞬间凝固,“喂!这什么鬼照片!”画面里的他头发炸得像海胆,正张着嘴打哈欠,眼神涣散得像个通宵加班的社畜。
“你说这叫‘叙事性’?”松田咬牙切齿,“立刻删掉!”
“这是珍贵的纪实影像!”萩原手忙脚乱地护住相机,像保护幼崽的母鸡,“小阵平你太暴力了!这可是能卖钱的独家素材!”
“卖钱?!”松田的声音陡然拔高。
神矢适时地插入两人之间:“好了好了,这张确实……很有生活气息。”他忍着笑提议,“不如这样,萩原你把照片发我一份,然后当着松田的面删掉原图?”
“神矢你学坏了!”萩原哀嚎着抱紧相机,却在两人不注意时偷偷按下了连拍键——镜头里,松田气急败坏的表情和神矢憋笑的样子,又成了他珍藏库的新素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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