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今厄
听到那些心声阿尼亚大概猜到来龙去脉,于是她对乱步点头,然后毅然决然的,决定要跟手下一起回去指认凶手。
乱步站在原地没动,眉眼间多出一些厌倦。看着台上面目慈悲的雕像,他闭了闭眼。
“太过引人注目并不是好事哦。”一个声音响起,在空荡的大厅里有些飘渺,“你似乎有很多疑惑?需要帮忙吗。”
身后的人缓缓走近,两人并肩站着,然后抬头一同看着那尊圣母像。
“又见面了,没想到会这么快。”费奥多尔不紧不慢道,“很意外?只是顺手做了件好事而已。”
“要不是知道你和这件事没关系,我……”乱步的话说到一半,然后突然停顿,“你是知情的吧?虽然不是你谋划的,但是你肯定早就知道了吧。”
“哈哈,谁知道呢。”费奥多尔眨眨眼,“凡事讲究证据。”
“啧。”
两人站了一会儿相顾无言,直到费奥多尔从袖子里抹出一包零食。
“阿尼亚给我的,我想你现在会需要它。”
甜口的点心入口,烦闷的情绪稍稍得到安抚。乱步又仔细观察起费奥多尔的表情:“看不懂,你到底想要什么?”
“可能只是无聊吧。”费奥多尔解释,“你看着很困惑,需要倾诉一下吗。”
身边人带着微笑,一副和善又体贴的样子。但是仔细看的话,就会发现这不过是虚假的表象。
“我不知道。”没有否认也没有应下,而是模棱两可又茫然的回答,“为什么大家都喜欢明知故问呢?明明大家都知道的事情,为什么要装不懂。”
“哦?”费奥多尔意味深长的回答,“还真是迟钝啊,不过——要像变得和其他人一样,确实需要一些伪装。”
“你说我要装得像傻瓜吗?”乱步蹙眉反驳,“才不要。”
费奥多尔摇摇头:“伪装成普通人也很辛苦吧”
“你在说什么?”乱步转过头,然后着重强调,“我就是普通人。”
“哈哈。”费奥多尔突然掩唇轻笑起来,“你似乎有些错误认知,不过还真得感叹一下,你似乎很重视阿尼亚小姐。”
“是因为……她是你的家人吗。”试探的话响起,紧接着是一句笃定的话,“看来确实如此。”
乱步并没有否认,对于家人的定义是模糊的,但是黄昏曾强调过——【要扮演好爱护家人的成员】。
他没有再理会费奥多尔意味不明的话,他讨厌哑谜、讨厌这种无法捉摸的感觉。所以在给了后者一个无语的表情后,乱步选择离开那个地方。
那之后醒来的贝姬亲自指认了,怀特里布莱恩的罪行,处理的方法并没有告知其他人,但能明确知道主谋从世上消失了。
这些都是事后黄昏告诉乱步的,他虽然并没有到现场,但是当时发生的事情都知道的一清二楚。
所以在书房面对面时,他不赞同道:“布莱克贝尔家族并非调查不到这些,他们家族的能人不少,那位家主也不是会被威胁的简单角色。”
“而且当时在场还有其他家族的眼线,虽然收到了布莱克贝尔家族的谢礼,但是当时有其他更妥善的处理方法。”
言外之意是这抛头露面的行为,并不是一个间谍应该做的。
站在书桌前的少年低垂着头,一双手背在身后不停搅弄,片刻后他低声说了句:“下次会注意。”
换作平时乱步肯定会嚷嚷着为自己辩解,如此老实的道歉倒让黄昏有些不习惯。
他误以为是自己的话说得太重,于是放轻声音缓和气氛:“不过你做的不错,情报搜集的很快,分析的也很正确。当时多亏了你,阿尼亚才没有受到伤害。”
乱步依旧不回答,只是低垂着头不知道在思考什么。黄昏叹息一声,然后站起身走上前:“组织经过商量确定替你们派发任务,如果觉得准备好了的话,那就去那家报亭接取任务。”
说完他拍了拍少年的肩膀,然后又恢复劳埃德的温柔体贴:“怎么了?这件事事出有因,并不是怪你。”
“不……我没事。”乱步终于抬起头,“费奥多尔,是什么样的人呢?”
黄昏没想到乱步会提起这个人,有些诧异的同时又开始思考:“他平常在医院很低调,爱好好像是看书。为人比较友善,和周围人关系不错。”
说着他神色变得凝重,然后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低调、完美的伪装……你想说这是一个假身份?他是其他组织派来的卧底?”
“也不是。”乱步松开手,吐出一口气,“只是好奇而已,他还挺有趣的。”
“这可不是什么好评价,当时派去养老院支援的医生,他也在其中,真的会有这样巧合吗。”
黄昏怀疑起来,于是立马联系组织调查起来。乱步见插不上话,于是直接溜出书房。
客厅里约尔帮邦德梳理着毛发,太宰治在辅导阿尼亚的作业,不过偶尔也能看到他一言难尽的表情。
辅导作业是最困难的任务。
随着最后一笔落下,阿尼亚欢呼着下桌,然后又被约尔带着去睡前洗漱。
客厅里只剩下两人一狗,邦德老实的睡在客厅一角,沙发上的两人一人坐在一边。
辅导完作业后太宰治好像用尽全部力气,他长长吐出一口气瘫在沙发上。
组织的训练有多严苛乱步也知道,他掀起眼皮看了眼,然后压下吐槽的想法。
瘫坐着的人脸色难看,时不时还揉着手腕转动胳膊。肉/体的训练并不会轻松,而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太宰治故意闭着眼睛,然后下一秒他突然睁开,果然对上那双绿色的眼睛。
乱步静静看着他,没有吐槽也没有嘲笑。他脸上没有什么表情,没有在饭后偷吃零食,也没有去戏弄邦德。
乖巧的过分。
“你脑子终于不正常了吗。”太宰治故意用夸张的语气说道,然后又强撑着训练过度软绵绵的手臂起身,“还是说被夺舍了?灵魂被蛊惑了、被鬼上身了!”
太宰治一边说一边伸出手去摸,他的异能能无效化任何能力,但随着肢体接触、贴上那温热的肌肤,面前人的状态也没有丝毫改变。
原本有些兴奋、隐隐期待的表情变得失望,太宰治摇摇头换了个坐姿,拉近了两人的距离。
“她比你想的要坚强,没必要这么过度担心吧。”
“没。”乱步简单的回答,太宰治乘胜追击,“因为被劳埃德先生训了所以不开心?”
也没有——但乱步没有回答的力气,只是闭着眼睛歪过头:“只是累了。”
乱步的头靠着沙发,虽然看不到身边人的动作,但能听到他一直窸窸窣窣发出动静。
而在这样琐碎的声音里,他渐渐陷入沉眠当中。梦里是电子仪器的滴答声,还有一句遗憾的声音。
【实验失败,按照数据来看他确实是失败的。】
——
次日又是重复的一天,邦德目送着其他人出门上班上学。
在将阿尼亚送上校车后,黄昏主动提出:“我送你们过去吧。”
那家疗养院看着很不起眼,院墙能看到爬满的绿藤,院子里面也是郁郁葱葱的植物。
这是黄昏精心挑选的疗养院,从景色来看就很适合养病,但前提是来这里的要是真的病人。
负责接待的人是一个看着很严肃的青年,他脸上有一道疤痕,一只眼睛也戴着眼罩。
“速度。”男人厉声道,“没有倦怠的时间,珍惜每一分一秒。”
和悠闲的前院不同,不起眼的后院有设备完善的训练场。
走在前面的太宰治不情不愿从轮椅上起来,他慢吞吞拆下手脚上的石膏,然后瞥了眼抢占他轮椅的人。
乱步坐在轮椅上,脚尖勾着转起圈来。下一秒他感觉到肩膀上一重,然后整个人被提了起来。
满身肌肉的男人打量着,然后摇头似乎是很不满意:“我不管你们什么身份来历,反正来了这里,就要给我训练。”
“我不要。”乱步抗拒,但是巨大的力道根本反抗不了。
半小时后同样气喘吁吁的两人瘫在一处,太宰治撑着胳膊嘲笑:“哈、哈,我坚持的比你更久。”
乱步喘息着瞪了眼:“这没什么好比较的,哈——好累!”
“只有这种程度的话,遇到敌人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马修尔一脸失望,“给我加训!”
又两个小时后,忙着喘气的两人没了对骂的力气,都浑身是汗的躺倒在地板上。
午饭是精心准备的,健康且份量十足,就是看上去没什么胃口。
休息的时间能够自由活动,于是乱步悄悄把不爱吃的蔬菜,藏在了手边的花坛里。
他的手在发抖,连拿勺子的力气都没有。不过还好在黄昏的嘱咐下,饭后点心是专门准备的草莓蛋糕。
通风的走廊上很凉快,两人背对而坐,偶尔用三两句沟通着,讨论起关于组织的事情。
“组织允许我们接取任务,所以算是通过了对我的考核吗。”太宰治往后仰,顺带揉着胳膊,“那还真是个〖好消息〗。”
“这可不是什么值得高兴的事情。”乱步懒洋洋道。
“哈,所以想好了吗,行动代号是什么。”
“黄昏”是劳埃德的行动代号,当然劳埃德也是假名。身为间谍、只能在暗处行动的无名者,他们从一开始就抛却了真正的名字。
但“乱步”是本名,他只是抛却了姓氏,在组织的培养下,成为了一个合格的间谍。
“橙汁汽水。”思考过后他认真说道,“或者……嗯、糖霜马卡龙。”
“或者奶油甜甜圈也可以。”太宰治补充道,“如果一位优秀的间谍被称呼为薯片、汽水,那一定会是最劲爆的新闻。”
乱步斜眼看去,他哼了一声:“所以你想说什么?”
太宰治认真思考起来,他双手撑在身侧,自言自语一阵后,又突然道:“黑猫怎么样。”
“好随便。”乱步不遗余力的吐槽,“所以你有什么资格笑我。”
虽然一脸嫌弃,但是乱步并没有拒绝这个代号,反倒是研究起两种汽水混合会变成什么味道。
液体在瓶子里晃悠,认真的人沉浸其中。蓬松的黑色短发乱翘,看着就像是什么谨慎又傲娇的小动物。
太宰治出神想着,面前人像一只黑色的、高傲的猫咪。
虽然调皮又无理取闹,但是得到信任的话,那柔软的肚皮,是不是也能摸一摸呢?
——
在向黄昏抗议后,马修尔终于接受了组织早就确定的现实。
让乱步成为可以独挡一面的高手,这是最高难度的任务。
于是每次去疗养院的时候,就变成乱步坐着看太宰治训练。每次累极脱力后,后者都会用幽怨的眼神看着他。
“虽然力量的训练告一段落,但是接下来的是速度训练。”日夜研究后马修尔得出新的方案,“至少在遇到敌人后,能有逃跑的速度。”
两人侧重的训练点完全不同,经过为期一个星期的紧急恶补,作为据点的报亭终于分配了任务。
推着轮椅的话很显眼,但正因为显眼又普通,所以暗处监视的人并没有料到,那两个少年就是传递暗号的接头人。
黑猫的代号第一次呈上组织,一同上报的还有优秀的评价标志。
“好累……你什么时候能下来自己走。”走在路上的乱步吐槽,“要是你能自己推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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