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今厄
乱步的手握了又握,他吸了吸鼻子有些欲言又止,但布拉姆早已经准备好自己的那块墓碑。
死去的吸血鬼伯爵并没有留下遗体,他就像是灰尘那样消失,风一吹就没再留下任何痕迹。
站在墓碑前的人弯了弯腰,在压抑的咳嗽过后,又用手扶着墓碑缓缓下蹲。
“我还有要做的事情……”乱步努力睁开眼睛保持清醒,“……一定、要回去……”
他继承了布拉姆的记忆和全部的力量,“不死的伯爵”确实不朽,在上一任沉眠后,又有下一人接替它而存在。
偌大的墓地立起新坟,在一声喟叹后,造访之人悄无声息的离开。
第40章 迷茫的问题
漆黑的夜里,在子弹停歇后的安宁时刻,人群顺着边缘的阴影散去。
皮鞋踩过平整的道路,哒哒的脚步声后,巷子里响起一声低低的骂声。
“真有勇气,尾随我到这里,是已经准备好送死了吗。”中原中也回头看去,眼中是冷漠的杀意。
在几个小时前他就有着被监视的感觉,那视线并不明显,哪怕仔细寻找也没发现一点破绽。
所以他特地在任务结束后,独自一人绕到无人的小路,而那人也确实尾随而来。
红光冒起的同时,中也感觉有一只手贴了上来。他的身体瞬间紧绷,然后操控着重力扫腿而去。
身后的人躲避的很及时,然后是一声“嘘”。中也看清那张脸的时候,眼睛缓缓睁大:“你!”
“我需要你的帮助。”穿着斗篷的人,用很生疏的话说道,“需要一个绝对安全的地方。”
像是疲惫到极点,说完这句话后两人又陷入安静。
中也的情绪复杂,最后还是压低帽檐,主动伸手借力:“再忍一会儿。”
乱步点了点头,随后全身心的放松,他知道中也懂他的话外之意,但是没想到后者会直接带他去另一个地方。
瓦砖砌成的老式台球吧,因为并非营业时间,所以大门只开着一条缝。
这里曾被暴力破坏过,所以整体返修换了一种装饰风格。进门后一眼看到突出的吧台,立柜上摆满了各种珍藏的酒。
这里是旗会的据点,所以在场的自然不可能只有中也一人。
吧台上摆着酒杯,坐在高脚凳上的人回头看去:“客人?很少见你带人回来啊。”
站在门口的人穿着一身黑色斗篷,看着颇有些来者不善的意思。
中也烦躁的皱眉,对站在门口不动的人又气又急道:“进来!我知道你需要对外保密,但是先让外科医生给你看看!”
被提到的人正仰面躺在沙发上,闻言也好奇的探头看来。
“他们会保守秘密的,以mafia的名义。”中也放低声音,然后又转头看向其他几人,“这件事需要你们配合。”
吧台前的钢琴家很快会意,他一脸凝重点头:“这件事我们会守口如瓶,所以有人受伤了?”
“港口mafia的铁律,组织排在一切之前。”乱步不紧不慢的说道,“所以如果组织需要,他们大概会毫不犹豫的违背约定。”
中也没有否认,而是同样表情凝重:“所以你要做的事情会对组织不利吗?如果是这样……那我也不会容许。”
“不,我可从来不会怀疑中也对组织的忠诚。”乱步走了进去,顺带掀开了兜帽,“好久不见,钢琴家。”
钢琴家难掩脸上的诧异,他下意识站了起来端正态度:“江户川顾问。”
“不用那么紧张,我只是路过。”乱步在空的高脚凳上坐下,“一杯特调的酒,谢谢。”
“换作谁看到死而复生的人都会紧张的。”外科医生打了个哈欠,“所以还需要我吗。”
“当然。”中也随手带上门,“我不管你想做什么,现在先让医生确定一下你的状态。”
“我说过了不需要。”乱步微不可察的皱眉,然后肩膀被中也按住,后者压低声音隐隐带着怒气。
“开什么玩笑,你知道你的脸色有多难看吗?”中也忍无可忍的吐槽,“我不过问你身上的秘密,也不问你怎么回来的,总之身体最重要。”
乱步总算是退让选择配合,在外科医生检查的时候,中也摘掉帽子烦躁的揉着头发:“太宰让首领保留你的位置,他坚信你能回来。”
“一开始我也这样相信,但是距离那天已经过去一个半月。”中也眼神微暗,“是和之前的情况一样吗?需要睡很久才能恢复?”
“是啊,我在海里飘了很久。”乱步面无表情的点头,“直到昨天才飘上岸。”
中也一愣,旁边的钢琴家故作惊讶:“那看来还是港口mafia的打捞技术不好,毕竟我们找了半个月都没有任何发现。”
“在那样大的爆炸当中,人体恐怕会碎成拼不起来的碎片。”外科医生一本正经的科普,紧接着退后半步,“由此得出结论——不是人。”
“他的身体怎么样?”中也压下心头的疑虑,第一时间询问,“他脸色那么难看,是因为在水里泡太久了吗?”
“没有心跳、没有呼吸和脉搏。”外科医生放下手里的东西,“如果可以进一步研究的话,大概会有更准确的情报,比如剥开皮肤、挖出心脏等器官观察。”
“没有任何生理特征,准确来说是一具尸体。”
中也的脸色唰一下难看下来,他双手握紧成拳就那样站在原地。在吧台顶上昏黄的灯光下,那张脸确实白的过分。
“难道是记错了时间,今天其实是头七吗。”钢琴家突然开口,“中也,看来江户川顾问很放心不下你。”
“开什么玩笑!”中也突然激动道,“解释、解释啊,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其实上次的情况就很匪夷所思,你应该怀疑他其实并不是人类,又或者是什么特殊的异能。”外科医生实事求是道,“中也,冷静一点。”
乱步任由几人折腾,期间一直晃悠在装满牛奶的杯子。他对其他几人的话并不感兴趣,只是在彻底安静后开口说道:“我需要你的帮助。”
“这件事暂时不能告诉其他人,然后就是……帮我向晶子带句话吧。”
————
监禁室的门没有上锁,不过里面的人也没打算出来。
一阵脚步声后有人停在门口,在清咳两声后提醒:“与谢野小姐?”
发言人站在门口,内心十分复杂。他一边觉得“隐瞒”是背叛首领的命令,一边又因为各种原因而不得不这样去做。
首领让他注意太宰干部的行踪,但是没想到死而复生的人,第一个找到的是中也。
里面的人并不回答,好像单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直到一声轻叹,熟悉的手机铃声响起。
随着“嘟”的一声电话被接通,与谢野总算分过去一个眼神:“你也一样讨厌,别白费功夫了,我是不会出去的。”
“你会出来的。”发言人笃定道,“请接听这个电话吧。”
半信半疑的接过手机后,与谢野将耳朵贴上去。里面传来一个声音——“晶子,听我说。”
眼眶觉得酸涩的同时,与谢野又露出一个微笑。她好像并不意外,只是有些庆幸、又带着些许熟稔的埋怨:“我等了好久、好久,你终于要来接我了吗。”
“我需要你自己走出这个地方,福泽先生会在老地方等你。”
简短的话后,电话那边重新陷入安静。与谢野擦了擦眼睛,抬起下巴对等在门口的人说道:“你要阻拦还是告密?首领的走狗。”
“不,我并不知情。”发言人面带微笑的说道,“我并不知道今天发生了什么,也没有听到你们说的话。”
“最好是这样。”
与谢野恢复之前那个样子,在她即将离开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很轻的话。
“算是微不足道的小事,比起他为我们所做的,这些确实不值一提。”
在离开的路上,发言人一边揉着胳膊,一边想着要怎么面对首领的盘问。而正走神的时候,等在路上的人又让他感到讶异。
“太宰大人。”发言人用挑不出错的态度主动开口,“好巧啊,有什么需要吩咐吗。”
靠墙站着的太宰治没有动,他垂着眼眸好像在思考,良久后才慢吞吞的回答:“不——”
他没有更多的解释,而是像游荡的幽灵一样,轻车熟路的从办公室的暗格里,找到几张轻飘飘的纸。
等织田作之助收到通知赶到时,太宰治正坐在椅子上走神。
“太宰大人。”
哪怕周围没有其他人,织田作之助也依旧背着手喊道。这间办公室在近一个月里都无人使用,但里面的设施都维持原样。
太宰治终于回神,他将手上的纸往前一推,脸上浮现一个微笑:“恭喜,你被解雇了。”
织田作之助有些意外,随后他接过纸张快速扫了两眼。
那确实是解雇他的文件,而落款批准的位置,很随意的签下一个名字——【江户川乱步】
身为一个底层员工,那位顾问确实有解聘的权力。
织田作之助收下那轻飘飘的纸,随后正色说道:“那你呢,对你而言在哪里都一样,那为什么不追寻他的意志,离开这个地方。”
“你说过自己一直在追求活下去的理由,这个答案你找到了吗。”
并不是询问的语气,而是带着一些感慨的意味。太宰治对上那双眼睛,他回以一个笑容:“大概永远找不到吧。”
织田作之助有些欲言又止,最后他轻叹一声:“乱步也一定更希望你离开这个地方。”
很轻的一句话回答:“嗯,我在等他亲口跟我说。”
有很多问题等待回答,也有很多答案其实就摆在眼前。但有人为了一个不确定的可能,而陷入抓心挠腮的烦恼中。
“他还没醒吗?”一句纳闷的话后,紧跟着焦躁的叹息,“上次是好几个月……这次也要那么久吗?”
“你走来走去他也不会醒的,不如坐下来休息一下。”钢琴家建议,“放心把他藏在这里,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中也停了下来,沙发上安睡的人依旧没有动静。当时挂断电话后,乱步就好像了结心愿一样,闷不啃声就倒了下去。
直到现在过去两天,他也依旧没有苏醒的预兆。
曾经也出现过类似的情况,但那时乱步有呼吸、心跳,睡着的时候甚至会无意识的翻身。
又一次伸手去探呼吸得到否定的答案后,中也蹙眉低声说道:“这一次要多久呢……”
半开的窗户透进光来,临走前钢琴家将窗帘拉上一半,他提醒:“好不容易结束加班,虽然条件有些将就,但你也休息一会儿吧。”
“嗯,我知道的。”中也脱下外套,灌下一整杯凉水。
台球吧的三楼不对外开放,所以墙角的单人床可以暂时休息。中也揉了揉鼻梁撑着桌子,他想起之前乱步陷入这种情况时,是有太宰治在旁协助。
每次乱步睁开眼睛梦游的时候,都有太宰治的【人间失格】及时救场。
这样一想那人或许会有头绪,但求助的想法刚冒出来,中也又想到乱步还清醒时的嘱咐。
〖不要告诉任何人,包括太宰。〗
他犹豫起来,于是只能更烦闷的用手撑着额头。没过多久折返的脚步声响起,中也抬头想要询问钢琴家意见。
门把手拧动,走进来的人语调上扬:“这里还真是偷懒的好地方,中也、难道要忽视干部的命令吗。”
“你什么时候下令了?”中也下意识反问,然后站起身下意识掩饰,“现在是下班的时间,你出现在这里实属是多余。”
上一篇:绑定了咒术弹幕的宰
下一篇:苏格兰攻略降谷失败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