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今厄
他沉默了,因为连一个正当的接近理由都没有。三川理一脸懊恼,沮丧的低下头。
乱步上下打量一眼,然后随口说了句:“你的情况比我更严重吧。”
魏尔伦的训练从不留手,比较其他人而言,对他确实有所留手。
只是随意的一句话,却让少年找回了自信心。三川理喋喋不休的说道:“虽然很辛苦但是大家都很高兴,因为总算不用担心流离失所了。银的哥哥据说更受重用,那真是太好了。”
“组织里面好像有很多异能者,不愧是港口mafia。当然乱步你也是很强啦,不是异能者却能到这样的高度。”
单纯的少年记得曾经的话,到现在也以为乱步只是和他们一样的普通人。所以话语间带着些期待:“要是以后能成为乱步的直属手下就好了。”
乱步没有回答,只是对亦步亦趋跟着的人留有几分耐性。
他默许了三川理的跟随,而落在其他人眼里,总是跟在乱步身边的人,和他的属下也没有什么区别。
“我没有直属手下。”这天对于热情满满的少年,乱步总算是分出精神解释了句,“你要是想有一番作为的话,就尽快选择去其他人手底下。跟在我身边和保镖没有区别,而要想保护我你的实力还不够。”
毫不留情的话听起来冷冰冰的,三川理一下子就失去了笑容,他那样局促不安的站在不远处,没有应话也没有离开。
“我每次出行随身的保镖,最起码要是异能者,你待在我的身边没有任何作用。”乱步依旧冷漠的答道,“我不知道有人对你说了什么,总之不要觉得攀上我就能获得地位和权力。”
难听的话让人有些挂不住笑容,三川理勉为其难的笑笑:“我并不是……”
或许是在这个地方待得久了,乱步对于这样热情、又积极向上的性情有些“反感”。对生活抱有期待,想着能够出人头地。多么的朝气蓬勃又——幼稚。
“我只是想感谢你当时的帮助。”三川理好像找回了声音和勇气,他深吸一口气,“当时那样绝望的情况下,是你给了我希望,救下了大家。所以现在哪怕能做的微不足道,我也想要做些什么感谢你。”
那样真挚的话,一时倒让人找不出反驳的借口。乱步“啧”了一声,忍耐到最后还是没说出当年的真相。
“随便你。”
他很忙、除了处理日常的工作外,还需要分神去管理那群新人。所以等注意到身边少人的时候,事态已经朝不可控的方向发展。
“织田呢?”乱步抬起头,停下了手上的笔,“我需要出门一趟。”
负责他生活起居的三川理一愣,然后很快的解释:“织田先生吗,他好像被首领喊走了。”
“啧。”乱步匆匆站起身,而等他赶到首领办公室时,织田作之助刚好错开先一步离开。
首领办公室很安静,梦野久作坐在爱丽丝的对面,板着脸面无表情,眼中却藏着一些惊恐。
“你当时的决定果然没错。”森鸥外长舒一口气,“织田君确实很擅长养孩子呢,不过他被我安排去另一个任务了。”
森鸥外轻飘飘的解释,脸上带着微笑:“情报部门的坂口安吾失踪,这个任务我安排了织田君负责,为了尽快的找到重要的手下,我给了他银之手谕,能够直接调用干部协助。”
“乱步,借用你的人没关系吧。”
乱步面无表情站着,他没有质问只是突然开口说道:“坂口安吾的失踪,不正是你的安排吗?他是间谍的事情,老板你应该没有忘记吧。”
“呵呵,你的记性也很不错。”森鸥外颔首,“这一切都是最优解而已,想要听听我的计划吗?”
“不感兴趣。”乱步蹙眉拒绝,“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走了。”
“来找我的不是你吗?”森鸥外表达了困惑,“有什么事情吗?你的表情看着很难看。”
乱步在几个呼吸后平复了心情,他回以一个挑不出错的微笑:“只是路过而已。”
敷衍的回答让森鸥外轻笑一声,他一手撑着下巴慢悠悠道:“最近横滨有些不太平,织田不在你的身边我很担心,所以让广津保护你吧。”
“对了你来的刚好,这里有一个很适合你的任务。”
一份文件被推到面前,乱步粗略的翻看过后表情凝重。
“这个组织和港口mafia对立多年,近年来虽然关系有所缓和,但竞争同一个任务的情况下,无论如何都不想失去先机。”
“乱步,我希望你负责这个任务,尽量争取机会。”森鸥外将手一摊,好像是慢半拍的突然想到,“对方组织的负责人——你或许会觉得惊喜,毕竟也算是你的老熟人。”
“三弥、没记错的话,他曾经欠你一个人情?”
话不用说得太清楚,因为聪明人早已经第一时间会意。乱步将纸死死捏得发皱,几番忍耐下最终没有反问。
因为只有愚蠢的人,会在事态已经十分清晰的时候,还单纯的询问“为什么”。
“我知道了。”乱步收下文件,看向森鸥外的眼神有些意味深长,“那我先离开了。”
这次没有再被阻拦,乱步成功离开了那个地方,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后,他将手上的东西直接摔在桌子上。
三川理有些不解,刚想要收拾的时候,乱步忍无可忍的说道:“别动。”
最上面的文件只要翻开,第一页就是和三弥有关的资料。
他揉着额头坐在椅子上,脖子后仰抵着靠背。很快收到通知的广津柳浪前来,他站在门口鞠了一躬:“首领让我暂时接替保护你的职责。”
“那还真是大材小用。”乱步侧脸看去,然后将其他人都赶了出去,“我要一个人待一会,把门带上。”
其他两人都没有拒绝,广津柳浪颔首说道:“我会守在门口,有需要的话请告知我。”
办公室的门关上,乱步双手遮住眼睛。他又怎么没明白广津柳浪只是为了监视而来,那很显然森鸥外这样做的原因,并不是简单的针对他。
是太宰、他只花了几分钟思考,明白了这次的“最优解”,确实是一石二鸟的好计策。
视线落在桌子上散乱的文件上,乱步没有收拾的心情,但却巧合的看到一格格不入的存在。
他从文件堆里将它翻找出来,只有薄薄几页的纸张,却传达了一个重要消息。
眉头越皱越紧的同时,乱步又反应过来,这份文件不应该出现在这里。
于是他将三川理又喊进来询问:“今天的文件是谁送来的?”
“和以前一样。”三川理如实回答,“是有什么不对吗。”
在长达两分钟的沉默里,乱步意识到这是有人给他送来了第二个选择。
这个人是谁?能如此及时知晓他的困境、并给出看似两全其美的选择,说明“他”知道港口mafia的机密情报。
无论怎么看这都是一个圈套,一个针对他、笃定他会选择自己步入的圈套。
这样缜密的计划不由让人失笑,乱步以手掩面,笑着笑着脸色变得冷漠:“真是糟糕的感觉,和太宰博弈时一样的感觉啊……”
说完他让三川理退下,然后从抽屉里找出打火机,将那份文件就地焚烧。
在长达半小时的沉默后,乱步带上常随身的匕首,然后谁也没带出了门。
——
临近黄昏的时候,夜晚即将到来。
按照已知的情报,乱步找到了一家港口mafia名下的医院。对于他的出现,房间里的两人好像都有些诧异。
躺在病床上的人愣了下,然后下意识询问:“遇到什么困难了吗,抱歉我现在空不出时间。”
乱步走进去带上门,在他沉默的时候坐在床边的太宰治解释:“目前的已知情报是,Mimic的头领拥有和织田作类似的异能,能够短暂的预判未来。”
“在中午的时候,他袭击了饭店并带走那五个孩子和店老板。”太宰治双手交叠搭在膝盖上,表情是前所未有的凝重,“提起将Q送回去……果然这一切都是森先生的计划吗?”
说着他冷笑一声,但正面看向乱步时,紧绷的脸上又是自己都为察觉的放松:“能见到你还真是意外,没被控制行动?还以为森先生也会将你支走,现在看来果然是为了……”
太宰治突然沉默了,看着那张脸上的表情,他意识到有其他隐情。
织田作之助的脸色很苍白疲惫,被绑架走的几个孩子让他无比担忧,但约定时间是明天,所以现在也只能强忍着压下烦躁。
“需要我回避一下吗。”织田作之助主动开口,他从病床上起身,“话说在我面前不用掩饰吗?”
这两人在外人看来针锋相对,私底下倒是格外和谐。
“不用。”乱步说出第一句话,“本来就是找你的。”
“看来你知道的比我要多。”太宰治反应过来,“是自己偷跑出来的啊,不妙、那很快会有人找来吧,需要我把你藏起来吗?”
“告诉Mimic情报的是我。”乱步面不改色道,而床上的人下一秒就唰地起身。
织田作之助不可思议的看向乱步,他想要从那张脸上看出一些其他东西:“为什么……”
“为了威胁你。”乱步吐出一口气,在几个小时里他安排了太多事情,所以现在有些疲惫的半眯着眼睛,“明天我需要你按照计划前往赴约。”
“为什么?”这下轮到太宰治询问,他的眉头紧紧皱起,“你明明知道这是圈套!我还以为告诉Mimic几个孩子位置的是森先生,没想到是你吗。”
“他大概确实想这样做。”乱步点头,“只不过我先了一步而已。”
病房里的气氛变得凝重,织田作之助的手握紧成拳,他忍耐着就快要爆发的脾气:“为什么要这样做,是有什么隐情吗?孩子们还安全吗,需要我配合的事情我会去做,还请不要伤害他们。”
“你不需要知道太多。”乱步依旧是简单的回答,“只需要听从我的命令就好。”
“他们没事。”太宰治突然开口说道,“绑架他们的不是Mimic吧,这样的做法更像是森先生会做的。”
“红叶曾说过我和他很像,所以会做这些并不是什么很意外的事情吧。”乱步接话,“还是你觉得我狠不下心?”
这样的反应让太宰治轻笑一声:“你很不擅长在我面前撒谎,所以那几个孩子是被你带走了吗。能够瞒过森先生又让Mimic主动进入圈套……是求助了那位福泽先生啊。”
“不要揣测我的想法。”乱步懊恼的打断,他瞪了眼太宰治,“对方的头领对织田很感兴趣,引他进入圈套就必须让人到场。”
“你可以信任织田作。”太宰治说道,“不用为了威胁他而隐瞒,他会配合的。只不过对方人太多,你要亲自涉险?”
“晶子不在、中也在外国出差……森先生确实安排的很妥当,所以一时想不出有谁能解决纪德。”太宰治推测着,然后表情越来越凝重,“你有可用的人选吗?不……动用那个力量?不可行的,对方人太多。”
乱步没有过多解释,他光明正大的霸占了织田作之助的病床,然后闭着眼睛说道:“明天就知道了。”
放下心来的织田作之助表情和缓下来,他看着太宰治保证:“我会保护好他的。”
“不对劲。”太宰治依旧紧皱着眉,“森先生为了逼迫你打破不杀人的观念,可能会对那些孩子下手。但是现在一切都不一样了……是想要在紧急关头下,为了乱步不得不打破吗?”
“不……乱步的作用很大,他不会冒这个险……”
自言自语的话并没有回答,织田作之助离开了病房给两人独处空间。但病床上的人,早已经卷着被子陷入酣睡。
看着那张侧脸太宰治又坐了下去,良久后他涌指尖摩挲着那张脸的轮廓:“什么都隐瞒的那个人,明明是你才对。”
次日早已经约定好的时间,一艘快艇停留在码头。驾驶的人是织田作之助,上船的也只有乱步一人而已。
在上船前口袋里的手机几次三番响起,不用看就知道是谁打来的,所以乱步没有理会。
送行的人只有太宰治一人,他几乎是下意识拽住乱步的手臂,脸色难看的最后询问:“为什么?”
干巴巴的话听着有些无力,太宰治垂下眼眸:“最坏的打算是用织田作去换,那为什么要带上你一起。”
“谈判吗?我不觉得那群从战场上下来的疯子会听得进去,为什么要做这样的决定?”
乱步停下脚步,他意味深长的看着太宰治:“我桌子上的那份文件你知情吗。”
面前人露出一个疑惑的表情,于是乱步了然:“果然是他啊。”
他掰开握紧的手,然后自信的回答:“我这趟是为了确定一件事情而已,一件只有我能证明的事情。放心,这样的选择会是最优解。”
太宰治很讨厌这个说法,最优解什么的——但他只能看着那艘快艇远离岸边,越来越远……
伴随海浪声音响起的,是格格不入的手机铃声。太宰治选择了接通,森鸥外的话从里面传出。
“他果然还是这样选择了吗,真是可惜。”森鸥外不紧不慢道,“太宰,下午有一场和异能特务科的会谈,要和我一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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