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今厄
——
那是一个大风刮过的寒冷天气,因为突然的降温不少人都门窗紧闭,其中也包括那家新搬来的邻居。
周围的大家都知道,新搬来的那家是一个很年轻的少年,他总是一个人居住,每次出门回来都气喘吁吁的提着大包小包的零食。
看着就和孩子一样,让人担心没有家长陪同会不会出意外。
按照往常的惯例,没隔三天的样子他就会出门一趟。而今天都到中午了,不知道是因为太冷还是忘记了,那家小院的门紧闭,站在外面能看到二楼的窗帘也紧紧拉着。
邻居刚因为担心想去看看,来到门口又发现院门似乎打开了,于是他嘀咕着:“难道出门了吗?”
而时间稍早一些的时候,一个眼熟的老太太也曾站在这里观望。不过她只停留了十几秒,就从袖子里掏出铁丝捣鼓着,撬开了院门。
老太太佝偻着腰,杵着拐杖慢吞吞往里走。她没有走正门去敲响房门,而是另辟蹊径的翻上二楼的窗台。
翻窗的动作很流畅灵活,根本就不像是头发全白的老太。
窗户从里面锁着,不过打开并不成问题。一只和苍老外表不符合的手伸进去,拨开了里面的窗帘。
进去后就是客厅,不过因为窗帘遮光里面很暗。屋子里面静悄悄的,有冷风刮过窗户的缝隙发出“呼呼”的声音。
窗帘撩开一点透进光,放缓的脚步在客厅里转了一圈,摸到杯子里的冷水后,那人往房间摸去。
房间的门没锁,只拧动把手就顺利推开。不过刚推开一点,门口的人就停在原地。
里面传来因为鼻塞而粗重的呼吸声,而房间的主人并不在床上,而是坐在椅子上。
“开灯。”闷闷的声音说道,“愣着干什么。”
门口的人顺势将门推开,似乎是吹进一阵冷风,里面的人又咳嗽起来。
“啪”的一声后房间里面亮堂起来,卧室并不大,只摆下一张床和书桌。衣柜很小是嵌入式的,不过靠窗的地方做了凸出的飘窗。
乱步抱着膝盖缩在椅子上,骤然亮起的光让他眯着眼睛,然后等看清那张脸,他又嫌弃道:“丑死了。”
在短暂的沉默后,门口的人伸手摸向脖子,于是一张人皮面具、连带着白色的假发被扯下来,他站直身不在佝偻着背。
“之前不是打算我不开口的话就不进来吗。”乱步质问道,“今天怎么破例了,想要我用擅闯民宅的罪名把你抓起来吗。”
这是两人阔别近一年后的再次见面,论长相彼此都没有太大变化,但中间的隔阂还是随着时间增长。
太宰治沉默着问不出半个字,乱步也歇了继续问下去的心思。他理直气壮的指使前者去烧水,然后揉着滚烫的额头强撑着在餐桌上坐下。
和热水一起送上来的,还有一碗煮好的面。虽然说不上色香味俱全,但起码能入口。
乱步看到太宰治袖子底下的绷带,那绷带严严实实的缠到手腕上,就连领口也能瞥见几分白色。
两人都沉默着,只有偶尔吸鼻子的声音传来。
“为什么要加入mafia。”乱步开门见山的询问,他的手撑着桌子,“你是有受虐倾向吗?”
这句话有些似曾相识,好像曾经也听到过。太宰治拿着水壶的动作一顿,然后说出第一句话:“没什么。”
对于这副封闭的、拒绝交流的样子,乱步有些气不打一处来。不过很快太宰治又假装露出轻松的笑容:“这样的问题没有纠结的必要。”
坐在餐桌对面的人双手撑着下巴,偶尔又拨弄着桌子上的杯子。临到分开的时候,太宰治才又开口:“别去那些地方,另外……别找我。”
“别以为你有多大的面子了,要不是阿尼亚担心你,我才不问。”乱步往后一躺靠着椅背,末了又补充,“下次什么时候来。”
翻身上窗户的人扒着窗台边缘,他或许给出了回答,但那声音太轻,随着风一同消失在耳边。
乱步没有过多纠结,不过那之后两人大概每隔四天就会“偶遇”。
有些时候是遇到伪装后的太宰,有些时候是半夜的突袭上门。每次并不会停留太久,但也足够他们了解彼此的近况。
次数多了后,太宰治好像找到了说话的感觉。他偶尔会隐晦的谈论到和自己相关的事情,比如不久前他靠赢下游戏,而收了一条“狗”。
正端着杯子的乱步一顿,他扯了扯嘴角:“哈?你是作弊了吧。”
被一眼戳穿让太宰治轻笑一声,他一边将旧绷带解下,一边又耸耸肩膀:“没办法他太笨了,就只能当我一辈子的狗了。”
“无聊。”乱步吐槽,但也对太宰治口中的那人起了兴趣,“似乎是很强大的异能者?”
“是啊,他说自己的过去一片空白。”太宰治缠好新的绷带,“如果是你的话,能看破他的过去吗。”
说完不等乱步回答,太宰治又很快补充:“不过你们大概不会有见面的可能。”
草草聊完后,太宰治又照例翻窗离开。他从来不停留超过半小时,每一次都格外匆忙。
看着那个背影消失在视野里,乱步又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这次的太宰治好像话外有话。
但那是他们最近的一次见面,那之后又过去五天,直到约定俗成的见面日子过去,乱步也没有收到任何关于太宰治的消息。
第24章 诚挚的邀请
次日是一个晴天,适合出门探索。
乱步决定出门这个想法从昨天起就有了,不过依旧口是心非的告诉自己,才不是担心某人死外面了。
横滨说大不大,但要找一个人很困难。站在街头的时候,乱步抬头看向那几栋黑色大楼,五栋大楼像是横滨的地标建筑。
不过绝对不会有人想要贸然靠近,因为那是港口mafia的地盘。
乱步自然也没有自信到直接找上门,对他而言找人只是附带的,真正的目的是探索横滨。
他总不能永远无所事事的过着普通的日子,那样太无聊了。但真的想找到适合他的目标,那也是十分困难的。
他在哪、他是谁、他要做什么?常规的三连问后,乱步只能回答其中一个问题。
因为他又迷失了方向,在这个混乱的地方——擂钵街。
擂钵街的入口很多,起先只是在周围徘徊,等察觉到暗处数道打量的时候,他已经深入其中。
这里的建筑凌乱、毫无规章,过道狭窄逼仄,空气里也弥漫着难闻的气味。
没有人会想要主动靠近这里,所以突然出现在主道上的人,就成为那个明晃晃的目标。
感觉到那些敌意后,乱步明白了猫老师为什么要给他保镖的联系方式。在这种地方行动,确实需要一个高手保护。
他想起名为福泽喻吉的保镖,有些后悔没提前联系一下。不过很快暗处的人有了动作,乱步也改变了一开始的想法。
那些人在盘算出手能成功的可能,在跟了一段路后,有勇气的几个人动手了。
“打劫。”一个人语气恶劣道,“把你身上的东西掏出来。”
“喂……只是打劫吗?”另一个小声询问,“他敢来这里肯定有资本,我们应该敲诈一下。”
几人包围而来,挤眉弄眼的讨论着。乱步站着不动,然后很配合的把口袋翻过来。
口袋里有一把钥匙,几颗糖果和彩色玻璃糖纸。
难得遇到这样配合的人,几个人都愣了一下,然后确定这个家伙只带了这些简单的、不值钱的东西后,又惊讶道:“哈?你耍我们呢!”
乱步没有解释,只是默默又将糖果收回去。看着越靠越近的几人,他仰头主动询问:“要接我的委托吗。”
“嗯?”几人中的领头人意味深长的眯眼,“出乎意料的很好讲话啊,你要交易什么。”
“不对啊,他现在毫无反抗的能力,我们要什么自己拿就好了。”另一个贼眉鼠眼的人不甘心道,“我们没必要浪费时间。”
“闭嘴。”那个白短袖的少年骂道,“我们可是一个完整的组织,当然要有信用。多一个朋友总比多一个敌人好,你说是吧。”
其实只是不成气候的混混而已,但这样的人也有优点,那就是对这片复杂的地方十分了解。乱步这样想着,然后点点头:“嗯,要什么报酬你们提。”
“什么都可以?”白短袖少年露出一个贪婪的神色,“多少钱都行?”
那几个人讨论着报出一个数字,从表情来看似乎能接受讲价。乱步沉默了片刻,在其他几人疑惑不定的时候,轻声说了句:“算了,你们或许更适合去乞讨,而不是敲诈。”
几人一开始没反应过来,听懂后立马涨红了,不过一想到面前的人是金主,又忍耐着脾气在前面带路。
乱步的要求很简单,他需要几人带着了解擂钵街这个地方。
那几个混混虽然脾气差,但也还算是说到做到。他们介绍了附近的地形、要逃跑的话走哪个小路比较好,还有周围哪个势力不能惹。
从他们的口中,乱步近一步了解了横滨的势力。除了他听说过的港口mafia外,还有其他盘踞并且分庭抗礼的组织。
“港口mafia啊?他们自从新换了一个首领后,就隐隐有回到曾经巅峰的感觉了。”有人呸了声,骂道,“不可一世的mafia!完全没有把我们这些组织放在眼里,在他们的压榨下我们过的更艰难了。”
“但是港口mafia的强者也很多,里面有很多很强的异能者。”另一个人谨慎补充,“根本就没有挑战的可能吧,像我们这种普通人。”
其他几人也被说得沉默,于是乱步顺势询问:“异能者?在擂钵街有很多异能者吗。”
“当然,没有异能者的组织,会像泡沫一样转眼消失。哪个有名的组织里没有异能者坐镇呢?”
“据说港口mafia新招收了一位、能操控重力的异能者,虽然我们没见过,但是他仅凭一人就捣毁一个中型组织!”
“异能也分明显的阶级啊,不过……你们的情报也太乱了,这些只是道听途说吧。”乱步斜眼看去,“难道你们连近距离接触现场的机会都没有吗。”
几人感觉被嘲讽了,但一时结结巴巴也说不出反驳的话,只能低声道:“靠太近的话……会死的,这不是游戏,他们要杀了我们也就是抬抬手指的事情。”
气氛好像变得凝重,原本兴致勃勃介绍的几人沉默了。乱步走在后面,将目前的情报整合梳理。
然后他很快就推测出太宰治不露面的原因,恐怕是因为哪个重要的任务绊住,并且因为行事太随意负伤了吧。
这样一想他不再纠结太宰治的事情,转而询问几人:“有没有你们认识的异能者。”
“有。”在果断的回答后,几人骄傲的拍着胸脯表示,“那可是我们的底牌,我们能在擂钵街来去自如,都要多亏了他。”
在加价后乱步在那几人神神秘秘的带领下,见到了那位据说能“预知未来”的异能者。
“我说了吧今天不宜出门,是不是受伤了?”背对着几人的男人戴着墨镜,一副语重心长的模样,“等我先处理好这个家伙,真是的腿不要了吗,再来晚一点可以直接截掉。”
那人看着是一个地下医生,只穿着发灰的白大褂,用着粗鲁又不太专业的手法,替那个满头大汗的男人包扎。
而就在隔着墨镜对视的那一秒,乱步确定面前人并不是异能者。
戴着墨镜的男人叫三弥,据说他每隔一段时间就会给出“预言”,帮助组织里的其他人躲避危害。
“他的预知可灵验了!三弥是最强的异能者!”其他人吹嘘道,“只要你花这个数,就能让他帮你预言一下。”
“只是算命的吧。”乱步面不改色道,“不过情报来源比较准确,是和其他组织的人有合作吗。”
其他几人一脸茫然的表情,只有原本忙碌的三弥突然站起身。
三弥一开始还嫌弃几人带了个小鬼回来,现在他的脸色变得凝重:“你个小孩,怎么上门就是来砸招牌的。”
“因为你根本就不是异能者,之所以能预言,不过是因为和某个大组织的情报头子有点关系。”
一句话落,周围安静的落针可闻。
最后乱步是被三弥粗鲁的拽走的,那人吩咐其他人照顾伤者,然后将他拎到顶楼的阳台。
“喂!你什么来历。”三弥摘下墨镜,眉头紧皱,“哪个组织派来的?!我不过是唬那些孩子赚点生活费而已,看你的身份根本就不缺我这点封口费吧。”
面前人的坦诚让乱步有些意外:“还以为你会嘴硬表示自己就是异能者呢。”
上一篇:绑定了咒术弹幕的宰
下一篇:苏格兰攻略降谷失败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