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套路不对! 第60章

作者:绫部若樱 标签: 近水楼台 天作之和 近代现代

  “亏心事?”霍毅臣反问,“你觉得跟我签合约是亏心事吗?你不是也说了那是你的本事吗?”

  陆然坦然道:“那只是我为自己不劳而获的狡辩和解释,其实我觉得很不安。”

  霍毅臣忍不住,伸出手,揉着对方柔软的头发,声音放的很柔和:“没什么可不安的,都怪我,战术有误,用那种方法来拉近和你的距离。”

  “战术有误?”陆然敏感的抓住了这个关键词,战术?什么战术?

  他突然想起之前跟霍骏摊牌的时候,霍毅臣说过的那些话,他当时被霍毅臣三言两语的带了过去,现在回想,总觉得两个人的开始,分明是这只狐狸设计好的。

  “霍哥,能跟我说说你那个四年之前暗恋我,两年前知道我进了公司,又观察又什么的,到底怎么回事吗?别再说什么‘不论开始如何,结果是我们两人在一起’这种明显敷衍我的话。”

  “我从来没有敷衍你。”霍毅臣很无辜。

  “你上次明明那么说的。”

  “如果你真的想知道,你会认真地问我的,就像现在。”

  “你是说,我上次还不够认真?”

  霍毅臣耸肩,“那我就告诉你。”

  霍毅臣说完,在陆然不解的目光中站起身,在他带来的箱子里翻了翻,拿出了一只半个手掌大小的黄色毛绒玩具狗。

  “这是什么?”陆然凑过去,将小狗拿过去,放在眼前仔细看了看,“这好像哪个动画片里的狗?”

  “加菲猫。”

  “哦,”陆然有印象了,“叫什么……咖喱?”

  “欧迪。”

  “哦,”陆然一乐,“没想到你连这个都知道,我要对你改观了。”

  “你看这个不眼熟吗?”霍毅臣问。

  “眼熟啊,我小时候看过几集这个动画片。”陆然说完,翻过来掉过去的又仔细看了看欧迪,似乎在找它的不同之处,否则怎么会让霍毅臣放在箱子里。

  “你是猪吗?”

  陆然‘嘶’了一声:“你要吵架是不是,别再跟我说是开玩笑,没这么开玩笑的。”

  “我没开玩笑,你就是猪,你仔细看看,这是你的东西。”

  陆然原先还瞪着眼,可等霍毅臣说完,就茫然了。

  他的东西?

  “记不记得四年前,你跟杜霖分手,走的时候挺潇洒,结果拿错了别人的包?”

  陆然回想了一下,有点印象,一抬头就想问霍毅臣怎么知道的,可当对上对方目光的时候,陆然脑中一道闪电划过,好像突然就想起了什么。

  他一会儿用拳头捂嘴,一会用食指指着霍毅臣,半晌才憋出话来:“不会吧……是你???”

  陆然记得杜霖提分手那件事。

  他当时给气够呛,还泼了杜霖一头的汤,而且如果没记错的话,汤还溅到了跟他们拼桌的一个客人身上,而他走时候拿错的包,就是那客人的。

  他后来实在没脸去联系包的主人,只好放到料理店,让店长帮忙联系那位客人。

  为了表示歉意,他写了张小纸条,还在包上挂了个小玩偶。

  那玩偶是吃肯德基还是麦当劳送的一只小黄狗。

  陆然显得有些激动,拿着欧迪组织了半天语言,才说:“这世界太小了吧……”他这才明白霍毅臣所谓的四年是从何而来,“为什么早不跟我说啊……而且,你是不是有被虐倾向,我弄的你那么狼狈,你不来骂我,还偷偷关注我?”

  霍毅臣原本是嘴角带笑,美滋滋的等着陆然扑到他怀里跟他说:“达令我们居然这么有缘我真是太高兴了!”结果居然等到对方说他有被虐倾向,脸‘刷’的就拉长了。

  

  第61章 和盘托出

  

  陆然看着霍毅臣变脸,可却没有‘坏菜’的感觉,可为了顾及霍毅臣的面子,还是憋着笑,改口说:“看来我们的缘分真是不浅。”

  这句话说完,才感觉对方脸色好了些。

  “好吧,说说‘战术’是怎么回事?”如果他耳朵没毛病,他好像听到了那两个字。

  “你刚刚嘲笑我?”霍毅臣双眼一眯,狭长而深邃,透着一丝危险的意味。

  “没有,”陆然立刻摆正神色,显得正气十足,“我刚刚……只是太激动了而已,我以为那个丢了包还被泼了汤的人一定会很生气,没想到他那么大度,胸襟宽广,不计前嫌,‘被虐’什么的,其实只是反话。”

  虽然这解释说不通,可既然陆然愿意哄她,霍毅臣也就大度的放了对方一码。

  霍毅臣将陆然手里的欧迪拿过来,弹了弹那条红色的小舌头,说:“因为每次见你,你似乎都在被甩或者甩人,而且情况都不太好,所以我问了潘池一个搞心理咨询的朋友,想知道你这种状况,我追起来会不会有障碍。”

  陆然觉得不太对,“每次?什么每次?而且,我哪有经常被人甩和甩人啊!”

  “两年前,你在公司楼旁边那间餐厅甩了一个男人,还随便揪了个过路的就吻。”

  “我……”陆然眼睛一瞪,就要反驳,随后突然顿住,双眼瞪得溜圆。

  这是今天他第二次被震惊到了,惊得轻声的吐出了俩脏字,随后摇头问道:“你别告诉我,我随便揪的那个人,也是你。”

  “就是我了能怎么着?”

  陆然起初不敢置信,这特么也太巧了吧,都可以去演电视剧了。

  他是无神论也不信命,所以当然不相信什么缘分一说,可今天霍毅臣说的,两人偶遇这两次,都让他觉得简直……太神奇了。

  等震惊和感叹过后,陆然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怪不得跟霍毅臣第一次接吻的时候,他就觉得似曾相识,对方竟然还问他跟初吻比怎么样,……真是不害臊!

  “你嘴可真严,你居然……你居然能忍住不说??”陆然表示不可思议。

  霍毅臣心想,我不想说的时候,我的事谁也不可能知道。

  今天跟陆然说这些过往,也不是他一时说漏嘴,而是打算告诉陆然两个人在一起的真相,以免那个人总是为了合约的事耿耿于怀,而其实两个人的开始,根本不是因为几张纸。

  “还有那个心理咨询,那又是什么?你干嘛咨询我的事。”

  “你问题真多。”

  “反正你今天也准备跟我和盘托出了不是吗?”陆然微笑着靠近。

  霍毅臣无奈的点头,为了以后不闹家庭矛盾,适当的坦白是必要的。

  霍毅臣将他询问那位心理咨询师的事情也告诉了陆然。

  当然,他并不是特意去咨询的,只不过朋友出来聊天的时候,无意中谈到了,他就把他当时注意到的陆然的情况跟朋友说了。

  那位朋友只是跟他说他遇到过特别极端的情况,就是对谈恋爱会有抵触,没有障碍设置障碍也要拒绝追求者。

  他当时听了觉得这还挺符合陆然情况的,于是也就没着急出手,一直在观望,而且出手之后也走的不是寻常路……

  陆然听得连连翻白眼,笑话霍毅臣想太多了,他只是太龟毛太挑剔了而已,在看到霍毅臣又黑下去的脸之后,陆然补充道:“但是如果是你追我,我一定很快就会投降。”然后轻轻松松就将快被他惹炸的恋人安抚好了。

  陆然又说:“你今天为什么想通了都告诉我了?”

  霍毅臣揉着陆然的头发,说:“因为你是个很爱记仇的人,所以这些事还是主动告诉你比较好,以免以后被你知道会有不必要的矛盾。”

  “我什么时候爱记仇了?”陆然不满的嘟囔。

  “因为被初恋甩了就不相信所有谈过恋爱的男人,这还不叫记仇?”

  “喂,他不是我初恋。”

  “还不……”

  陆然抬头,亲了霍毅臣一下,“你才是。”

  被恋人用一个吻买通,霍毅臣立刻改口,不再说陆然记仇。

  “那你到底有没有恋爱过,”陆然却追问起来,“30岁一次恋爱都没有?我真的不敢相信……而且你的……”陆然上下扫了霍毅臣一眼,意有所指,“你的软硬件条件还都不错。”

  霍毅臣将他拖到身边,宠溺的亲吻起来。

  一吻结束,陆然自己给出了答案:“接吻倒是真比最开始进步了很多……所以答案是否定的吗?”

  他以前是觉得既然喜欢上霍毅臣,管他是不是初恋,都没关系,而且这个人的人品他信得过,不可能做出杜霖那种人渣事来。

  可当知道对方真的从来没有过其他人的时候,陆然心里还是窃喜的,这就像撞大运见到了天上掉下的馅饼,真是恨不得立刻上去咬两口。

  而他也确实又上去‘咬’了几口。

  两个人在一起黏糊了一上午,从餐桌黏糊到床上,都觉得俩大男人这么黏在一起有点太过堕落太浪费时间了,可又不愿意结束。

  直到崔庆杰打了个电话,陆然才从床上爬下去,对霍毅臣比了个‘嘘’的手势,去了客厅的窗边接电话。

  陆然尽快调整着这一上午美妙的情绪,接起电话时,语气已经变得很低落:“妈。”

  从卧室跟出来的霍毅臣一见陆然这样,差点就忍不住笑出来,被陆然瞪了一眼。

  “然然,跟我说说,你最近怎么样。”

  陆然很熟悉他妈妈的套路,一旦他思想出现问题比如学习不积极或者被什么刺激而失落的时候,他妈妈就会让他说说,相当于汇报一下心里的想法。

  陆然就说:“我已经跟陈诗如分开了,也知道了之前的做法很不道德,我差点就因为自己的过错而毁了一个好女孩的一生。”

  检讨必须要深刻,否则他妈妈是不会满意的。

  “不仅如此,”崔庆杰说,“你更是对自己不负责,你想过你想过什么生活吗?我想过。我儿子这么优秀,他是个有担当的人,他要出人头地,要有一番作为,即使迫于现实他的工作并不重要,可他还是尽力做到最好。这是我一直以来对你的期待。”

  “是的。”这也是一直以来,让陆然倍感压力的源泉,而即使他感到压力,却不得不承认他妈妈的思想是正确的,他没有立场也没有足够的理由去反抗,所以每当龚智超或者其他人问他为什么不跟他妈妈对着干的时候,他总是没办法回答。

  “所以不论你的现实生活是什么样的,你总得有个规划,有个愿望,你可好,工作上还算勉强过得去,可自己的人生呢?规划哪去了?你喜欢男人,却没跟我说过,客观存在的事实为什么不想跟我坦诚的说出来,这次是被我发现了,不然呢?你要等到我七老八十了才知道,我这一生唯一的儿子,喜欢男人,而我要死了才知道?”

  “我只是不想让你失望。”

  “你当然让我失望,你让我很失望!可这件事即使失望、即使我绝望也改变不了的,不是吗?”

  “妈……”

  “我这段时间查了资料,也知道你这种情况,谁也没办法勉强你。”崔庆杰的语气软了下来,“我也不知道怎么办,想要矫正你,可又知道那没什么用。”

  陆然突然很受触动。

  他一直知道他妈妈责任感、正义感很强,那是曾经让他觉得也许这一辈子也休想得到妈妈谅解的桎梏,可没想到,也正是这样,会让他妈妈能够客观地公正的看待他。

  想到这里,陆然叹了口气,“我也有过想法,关于我的生活,但是是很久以前。”

  “你说说,我听着。”

  “也没什么特别的,就是希望我带着恋人回家的时候,你跟爸能给我们拿两双拖鞋,走的时候,能帮我们把外衣拿过来。”

  陆然说完,电话里另一边不再说话,却传来很低的吸气声音。

  陆然眼角有些酸,他知道他妈正难过得哭呢。

上一篇:被总裁意外标记了

下一篇:蒙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