软香在怀 第49章

作者:工人阶级 标签: 天之骄子 豪门世家 情有独钟 娱乐圈 近代现代

  要不是在餐厅,秦越鸣真想抱他抱起来让他坐在怀里,喂他喝牛奶,随时可以亲亲他,脸颊、嘴唇、耳垂都看上去又软又可口。

  快上车时,秦越鸣没有再忍,而是从叶思栩身后一把将他抱住,往前推。

  “干嘛!”叶思栩受惊似的,警惕地看他,被他步步紧逼地推到车上,他试图掰车门却打不开,值得挤在秦越鸣宽阔温暖的胸膛和车门之间。

  秦越鸣微垂下头,鼻尖在他唇边掠过:“有一股奶香,阿叶,你闻到了吗?”

  叶思栩用力抿着唇,一定是刚才喝了牛奶的缘故,他小心翼翼地看着车库门,推他的腰:“啊呀,一会儿张师傅来取车了。”

  偶尔张姐一早也要出门,去市场采买,张师傅会差不多时间来车库开车。

  秦越鸣又深深地在他脖颈间一嗅,沉沉地严肃道:“阿叶,你是不是偷偷用了护肤品?好香。”

  “没有呢!”叶思栩用力推他,“要迟到了啊!”拿起他的手腕,扒拉出袖口的手表,“好晚了?”

  秦越鸣揉他的头发,上身慢慢贴上去,将他压在车上,看他一脸小委屈巴巴地就忍不住捏他的脸颊:“阿叶,你都不抱着我。”

  叶思栩觉得他过分,明明一个阳刚味道十足的大男人,在自己面前装小孩儿,好像自己欺负他一样。

  他只得张开手臂,紧紧圈住他,一仰头便问:“这样好了吗?”

  秦越鸣在他的脸上落了个重重的吻:“乖。”

  前往剧院的路上,叶思栩低声嘀咕说:“其实也没有什么大不了是不是,就算演得不好,那也是我演的。与其担心会出问题,不如就尽力而为,是不是?”

  秦越鸣伸手揉他的后脑勺:“是啊。”

  叶思栩靠在车框上,望向秦越鸣立体而英俊的侧脸,忽的很想去亲亲他。

  在自己不安时,有他在肯定自己,认同自己的感觉,特别安心。

  他害羞地低眸,又不敢真的这么做,只能在心里假想一下画面而已。

  又是紧张而匆忙的排练、换装、化妆。

  对叶思栩而言,今天格外重要。

  燥热的夏天时,他还是一个小剧院的杂物助理,被人呼来喝去地处理各种道具问题和灯光问题;等到寒冬来临时,他已经能够登上清光剧院的大舞台,并且成为其中重要的一份子。

  以前遥不可及的舞台,现在就在脚下。

  叶思栩每每想到这一点,就对自己暗自打气——一定要全力以赴,不能被任何人影响发挥。

  晚上七点四十分,演出正式开始前,叶思栩在后台静坐,他需要几分钟时间冷静冷静。

  李放导演在后台协调,看他这样,便又帮他和陈若凡当面沟通了一下。“若凡,你啊,就好好带一带阿叶。今天咱们不要求多出彩,只要六十分及格线发挥,那就是完美!”

  叶思栩看一眼脸上带笑的陈若凡,她已经化好妆,眉眼更大,也更凌厉。

  陈若凡道:“我肯定好好带阿叶啊,李导你放心了!”等李放笑着走开,她才道,“阿叶,你放轻松啊,没事的,舞台上么,总也有些意外啊什么的,很正常的。万一我还不如你,一上去就忘词儿呢?那你还得带着我走啊,是吧?”

  叶思栩也没说什么,不知道这话里话外的意思。

  然而下一秒,他一抬眸就看到有人从外面推开化妆间的门,居然是柳灏!

  叶思栩浑身一怔,傻乎乎地看一眼陈若凡又看一眼手里捧着花的柳灏。

  陈若凡见他眼神往后看,一扭头,也看到柳灏,便弯着嘴角迎上去:“你怎么来后台了?”

  两人在叶思栩的眼皮底下抱在一起,柳灏将手里的花递进陈若凡怀中。

  叶思栩脑子都有点懵。

  柳灏难道真的是双性恋。

  可是,怎么这么快两人就在一起了?

  此刻,柳灏有些凶狠的眼神掠过陈若凡的肩头,看向叶思栩,叫他有些不知所措。

  陈若凡似乎在柳灏脸颊边耳语几句,两人走向正要离开的叶思栩面前:“阿叶,恭喜你啊,第一次正式演出吧?”

  叶思栩的眼神焦点落在他和陈若凡牵住的手上,一时间五味杂陈。

  可是他们在一起这件事,跟陈若凡老是给自己使绊子是相关的?

  为什么呢?

  叶思栩百思不得其解。

  见叶思栩呆呆地不说话不吱声,陈若凡笑笑:“阿叶是紧张过头了吧,怎么脸都白了?”

  柳灏刻意地一笑,眼里带着刀似的,问叶思栩:“阿叶?看到我这么怕干什么?我还要谢谢你帮我介绍若凡认识呢!”

  叶思栩惊恐地瞪瞪眼:“我……我去喝口水。你们聊。”

  脑子里不知为何闹哄哄的,他想安静几分钟。

  陈若凡看看他,再看看柳灏,轻哼一声:“你看这种人都能进清光了,是不是水准越来越差?”

  柳灏握着她的手,拂动她的长发:“再差也比我们风月好啊,今天票卖得不错,我看人都挺满的。”

  两人坐在化妆镜面前,陈若凡补妆,柳灏陪着她。

  陈若凡得意道:“那是的咯,方导就是金字招牌,哪儿用得着去吆喝?等到隔年的大戏出来,一票难求。”

  能跟着方亦南的演员,也都是话剧舞台上真正拔尖的存在。

  柳灏沉眸,没有接这话。

  陈若凡拿过桌上的口红,一边描一边轻声道:“等过阵子,要招人我就跟程老师他们推荐你来。你这条件,演的戏又多,肯定能上男一。”

  柳灏从镜子里看向坐在角落里看剧本的叶思栩:“你问了没,他怎么进来的?”

  陈若凡摇头:“没人知道。鬼知道怎么进来的。哦,对了……”

  柳灏视线挪回来,盯着镜子里浓妆艳抹的女人:“怎么说?”

  “昨天吧,还是梅老师跟我说的呢。”陈若凡淡淡道,“有一天我跟他排戏,蛮奇怪的,那天不仅李导在,方导也在,还有个人。不知道你认不认识,也是一个导演,叫秦越鸣。”

  “秦越鸣?”柳灏皱眉,“他在你们剧院?来看你们排戏?又来挑演员?”

  “挑演员?”陈若凡也疑惑起来。

  柳灏就把秦越鸣去风月剧场挑演员的事情简单一说。

  陈若凡摇头:“不像吧。我其实不认识他,那天就觉得他长得倒是挺帅一人,站在我们方导面前也挺有样子的。是后头,我走了之后,梅老师说,秦越鸣和他——”

  她朝着镜子里的叶思栩一努嘴:“他们俩一起走的。好像认识。”

  “你说秦越鸣和他认识?他是来剧院看他的?”柳灏皱眉,“那他可能是秦越鸣介绍进来的?”

  “那我怎么知道?”陈若凡耸肩,“哎呀,差不多得了,我上台了,今天首演,出了岔子回头李导削我。”

  柳灏起身抱了她一下:“你好好演。”

  陈若凡手搭在他胸膛处,在他耳边低声道:“你看,我说的没错吧?他心理素质真的不行,你这一来他就慌。我觉得他喜欢你,你把他当朋友而已。”

  柳灏没说什么,简单一笑就走了。

  叶思栩的确费解,又担心影响舞台发挥,一直在角落里做心理暗示。

  好在上舞台那一刹那,他还是找到了感觉。

  辰辰蒙着眼睛,坐在椅子上,对着窗外的阳光摸索,寻找早已失去的光明。

  在父母姐姐的欢声笑语中,他独处一方小小的天地里,静静地等待家人的安排。

  叶思栩什么都看不到,这反而给了他莫大的勇气。

  他只要把今天舞台当做是往日彩排的地方,只要按照剧本呈现出生动的细节就好。

  没有观众,甚至没有眼睛,有的是他变成了“辰辰”后,品尝悲欢、发泄愁苦、寻找解脱的命运。

  舞台下,秦越鸣坐在票位上,看到叶思栩孤单单地坐在“单人床”上,昏黄的壁灯倾泻下来,流光照耀在他面庞上。

  他注意到一个很小很小的细节,叶思栩坐下后,第一个动作,卸了肩膀的力气。

  这种细微的肩颈动作一般观众根本不会注意到,尤其是当舞台上同时出现四个演员,其中三个在演对手戏时候,余下的演员有可能会被完全忽略的。

  但也就是这样一个小得不能更小的变化,让秦越鸣深深地意识到:“辰辰”这个角色,成了。

  叶思栩坐在那里,什么也不做,就已经一秒入戏,成为了故事里的“辰辰”。

  秦越鸣不无慨叹地想,这世上的好演员分为两种,一种是依靠天性本能,一种是依靠熟练技巧。

  叶思栩身上最难能可贵的是混杂了质朴的天性,却又拥有敏感脆弱的情感感知能力。

  所以他是悲观的,是脆弱的,是胆怯的,也是羞涩的;相反的是,他又能在这种悲观主义天性指导下,最快速地感知角色的苦痛。

  秦越鸣想到了那天在酒店,叶思栩看《玫瑰之死》能泫然哭泣,是一个道理。

  同样的故事,引不起他任何的悲伤,在他眼里无奈超越悲伤。

  他想,也许是自己年长了,也许等叶思栩再过些年,知道了生活的本质,也会变得和自己一样麻木。

  成年人的世界,总是徒有无奈,无从悲伤。

  而舞台上的叶思栩忘了世界的存在,只在黑漆漆的自我世界里与辰辰不断对话,不断感知他要这么将自己的内心完整无误的i传达给别人知道。

  他甚至忘了最关键的,令他寝食难安的,和陈若凡的对手戏。

  在姐弟俩冲突矛盾最突出、对抗情绪最炽烈的场景后,有一幕是姐姐“星月”要推着弟弟“辰辰”坐回椅子,假装两人关系极为亲密,叫父母可以放心的片段。

  原先这一段在之前的彩排中都没有产生问题,然而,今天陈若凡推着叶思栩坐下时,叶思栩一下子坐空了。

  那把椅子,就在叶思栩的身后,但就差了那么几公分,他就一屁股栽倒了地上。

  整个舞台发出猝不及防地响声。

  叶思栩砸得肉疼,但下意识地就开始自己加了一句词儿:“姐,你快拽我起来,一会儿吵着妈睡觉。”

  陈若凡弯腰将他扶起来,续上了原先的台词:“你现在知道叫我姐,你心里把我当你姐了?”

  直到叶思栩重新坐上那把椅子,台下的普通观众都没有意识到这是一个演出事故,是一个意外。

  然而秦越鸣洞察到了这一切。

  他能感觉得到叶思栩在摔了一下后,状态明显不如之前的好,有一种直观的、细小的畏首畏尾感。

  秦越鸣没料到,叶思栩居然在首演遇到这种事。

  后面的大半个小时内,秦越鸣都为叶思栩的状态捏了一把汗,又担心其他的临时状况。

  第一次上舞台的演员即便可以承受得住一次意外,也很难挨过第二次意外。

  好在后面没有再出任何问题,叶思栩也顺利地完成了整部戏,从头到尾,辰辰这个人物的状态饱满,完成度极高。

  谢幕时,叶思栩被孙老师揽着走到幕前和大家一起向台下鞠躬,他心里一直在打鼓,紧张地不知所以,小小声地问孙老师:“我是不是搞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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